永遠是多遠?
從前是多前?
劉倩的話語直達本質,易寒一時默然無語。
夾起也包子,“吧嗒”吃掉。
夾起也包子,“吧嗒”吃掉。
當易寒吃完第三籠包子的時候,劉倩嫣然一笑,拿起筷子,夾起一個包子。
“易寒,我會一直等你!”
易寒的心情是鬱悶的。
“老板,再加兩籠包子!”易寒喊道。
劉倩“噗嗤”一聲笑了。
還是那個吃貨!
新絲路大廈18樓的瑜伽室放置一些攝影器材,就是一個很好的攝影室了。
綠色的背景布前,劉倩按照設計師和攝影師的指揮,擺著各式各樣的姿勢,穿著各式各樣的服裝。
折騰完後,易寒扶著腰酸腿疼的劉倩上了副駕駛座,車子剛開動不久,劉倩已經靠在座椅上睡著了。
易寒看著劉倩恬靜的樣子,心中忽有所感:劉倩已經悄然之間,長成了一個大美女!
以前那個趴在桌子上,枕著胳膊睡覺還流口水的女學生不見了。
個頭高了,身材好了,上面粗了,中間細了,下面又粗了。
將劉倩送回宿舍,天色還早,又將王純接到公司拍照。
天黑以後,又將沈洛冰接過來,一番折騰。
沈洛冰提出回家。
開車將沈洛冰送回家後,易寒躺在大班台前的沙發上,接近奄奄一息了。
“易寒,月亮灣酒店,我請!”藍蒹葭露出鬼魅的一笑。
“有美女請你吃晚飯,累點兒怎麽了?”藍蒹葭根本不當自己是外人。
“葦子妹妹,我好累!”易寒躺在沙發上,活像“葛優躺”。
易寒很累的結果,就是單車的車把不需要他扶了,他只需要蹬車即可。
藍蒹葭坐在車座上,掌握著單車的龍頭。
易寒坐在車後架上,長腿使勁地蹬著車子。
一輛黑色的奔馳轎車,遠遠地輟在後面。
月亮灣酒店,正對著月亮灣景點而建,露天的座位上,可以俯瞰月亮灣老人,可以靜聽黃海波濤聲。
藍蒹葭點好的海鮮上來了,兩人剛要動筷,一個中年男子走過來,面帶威嚴,似乎帶著一種威壓,撲面而來。
“丫頭,明知道爸爸到了煙海,為什麽不請爸爸吃飯?”
“爸爸,怎麽來了?”藍蒹葭裝起了糊塗。
父親藍士卿要來,她早已經收到了消息。
“是叔叔呀,請坐!”
易寒做足了表面工作,把正對著藍蒹葭的位置讓了出來,自己拉過來一把椅子,坐在了桌子頭上的走道上。
藍士卿對易寒的動作表示滿意。
這小夥子明禮節,知進退。
易寒又問服務員要了一套餐具,恭恭敬敬地遞給藍士卿,朗聲道:“叔叔請用餐!”
“你就是照片上的男主角?”藍士卿接過筷子,夾了一筷頭海腸,新鮮、滑嫩、可口。
易寒點點頭。
易寒用乾淨的筷子先幫藍蒹葭夾了一個海參,再幫藍士卿夾了一個。
“海參,女士的美容院,男士的加油站。兩位,嘗嘗咱們黃海的參!雖然沒有遼參出名,但出自同一片海域!”易寒介紹道。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很拽!”藍士卿再次開口道。
在藍士卿的威壓之下,易寒竟然還能鎮定自若地布菜!
沒有幾個年輕人不在藍士卿面前瑟瑟發抖的!
“叔叔說笑了!葦子讓我往南,
我不敢往西。讓我往東,我絕不敢往北!” 易寒滿臉堆笑。
藍蒹葭喝了一杯果汁,悠閑地看著兩個男人鬥法。
“葦子?”藍士卿滿臉的鬱悶。
當初自己給藍蒹葭取名的時候,還是請過大師的,取自詩經,他來了一個“葦子”?
“是的,叔叔。蒹葭在我們家鄉就是葦子,這樣只有我喊她葦子,倍感親切不是?”
易寒絲毫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還沒等藍士卿反應過來,藍蒹葭將自己盤中的一塊剝好的皮皮蝦肉夾到易寒盤中。
“寒哥哥,吃菜!”藍蒹葭甜甜地喊道。
“丫頭,長這麽大,你還沒有幫我剝過蝦吧?”藍士卿十二分的失落。
“爸爸,別急,下一個就給你!”藍蒹葭恍若無覺這種醋意。
“小子,你憑什麽能夠跟我家丫頭在一起?”
藍士卿的問題直達本質,不再拐彎抹角。
“叔叔,這句話,你應該問問葦子,是她要跟我在一起!”易寒直接給頂了回來。
“葦子,你說!”藍士卿不自覺中,也喊起了這個名字。
“他帥氣,他有錢,他對我好!”藍蒹葭補了一刀,似乎要跟易寒合起夥來。
“帥氣?好像還行,頗有我年輕時候的風度!他對你好?他很有錢?”藍士卿臉上的笑容耐人尋味。
“我們倆騎單車,從來都是他蹬車,所以,他對我好!”
藍蒹葭淡淡地回復。
“如果都乘轎車,好像不需要蹬車吧?”藍士卿反對道。
藍蒹葭並沒有理這個茬兒:“他憑借一己之力,擁有兩家公司!不像某些二代,靠祖蔭父萌罷了!”
“所以,你們做好了抵禦來自各方面的風暴?”藍士卿似笑非笑。
“新的風暴已經出現,
怎麽能夠停滯不前。
穿越時空,竭盡全力,
我會來到你身邊。
微笑面對危險,
夢想成真不會遙遠!”
易寒不由自主地哼唱起了《迪迦奧特曼》主題曲。
“所以,你們不怕來自幾大家族的雷霆之怒?”藍士卿厲聲問道。
藍蒹葭忽然有些緊張,望著易寒。
易寒現在終於明白了,當初藍蒹葭的難言苦衷。
大家族的逃婚女!
這個忙,必須得幫!
道理非常簡單,藍蒹葭多次幫過他!
“叔叔,現在已經建國五十多年了吧,包辦婚姻似乎有違法律吧,而自由戀愛好像受法律保護的吧?”易寒話中軟中帶硬。
“哈哈,我終於知道我家丫頭選擇你的原因了!”
藍士卿從懷中摸出一個手機,對著話筒道:“老婆,你都聽到了吧!包辦婚姻違法,哈哈!我是無能為力了!”
藍士卿關上手機,易寒連忙幫他倒了一杯啤酒,微笑道:“感謝叔叔放我們一馬,這酒,我敬叔叔一杯!”
藍士卿端起杯子一飲而盡:“小子,我不為難你,不代表別人不為難你!你跟我們講法律?哈哈!”
藍士卿哈哈大笑,似乎最近的陰霾因易寒的一番話一掃而空。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藍士卿起身要走。
“叔叔,好不容易來煙海一趟,也讓晚輩敬敬孝心嘛!葦子,再點幾個菜,既然這麽合得來,我要跟叔叔多喝幾杯!”
易寒大大咧咧地說道。
很合得來麽?
藍蒹葭疑惑了!
她從來還沒發現,一向溺愛自己的父親,還有這麽可愛的一面。
一向很拽的易寒,竟然真的那麽拽!
可是,黑雲壓城城欲摧,自己真的能夠頂住壓力,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