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為晚上值班的人少,整個大廳就三個警務人員。
當陸遠行騎著摩托闖進去的時候三人全部都把目光落在他身上。
“兄弟,你是不是搶劫跑錯地方了?”一個年級大概在四十歲左右的警察問道。
陸遠行此時可是慌的一匹,哪裡有心情和這人民的公仆開玩笑。
“我要報案,有人要殺我”
他語出驚人,令在場的三位民警立即臉色一變。
民警把陸遠行請到辦公室裡,見他還是慌慌張張的樣子,安慰道:“不要慌,來,先喝杯水。給我們說說事情的經過,誰要殺你?”。
陸遠行哪裡還有心情去喝水,他咽了口唾沫後道:“我這事情說出來有些恐怖,你們不要害怕”他有些擔心的提醒。
對面中間的警察漏出一臉認真的表情,把手中記錄本往桌上一放,說道:“你放心。我們是警察,我們不會怕”
陸遠行這才道:“我是被女鬼追殺”。
“女鬼是哪位?”另一個民警問道。
“不是哪位,是女鬼,女鬼啊!電視看過沒?電視裡演的那種女鬼啊”。陸遠行手舞足蹈的強調道:“你們一定要相信我,要保護我的人身安全啊”。
對面的中年警察古怪的笑了笑,問道:“女鬼是吧。她怎麽追殺你?”。
陸遠行飛速回答道:“我原本是騎著摩托找朋友借錢的,拐彎的時候被一根晾衣繩掛住翻車了。然後那女鬼就出現了。”
他說到這裡不得不深深喘了口氣,因為現在想想方才的遭遇都令他覺得有些緊張。
“喝口水壓壓驚”對面警察道。
陸遠行拿著茶杯,沒喝,繼續道:“那女鬼叫住我,把我領到一個屋子裡。裡面點著紅蠟燭,有紅色大床還有蚊帳,窗戶上還貼著腫.....”。
“洞房花燭!”民警提醒道。
“對,就是電視裡洞房花燭的場景”陸遠行立即點頭、。
他繼續說道:“進了屋子之後,那女鬼關了門,然後就大腿舌頭一起上,還說我長得真帥。試問這個問題誰不知道呢。然後她就漏出真面目了。媽呀太嚇人了。還揚言我今晚就是她的了,讓我留下來”。
“你是怎麽抗爭,怎麽脫離女鬼追殺的?”警察問道。
“抗爭?警察同志你這詞兒整的可真硬。”陸遠行一愣之後下意識的吐槽。
“我抗爭了,就在那女鬼快得逞的時候,我心頭一熱,使勁掙扎了一下。然後她就一臉驚恐的看著我。我這才跑出來的”陸遠行解釋道,他其實也不知道為什麽那女鬼會忽然害怕自己。
“行。你這個案子我們知道了。你留一下聯系方式”警察道。
“留聯系方式幹什麽?我是受害者,我要求你們保護我。那可是女鬼,挺危險的,你們要多派警力去那房子看看。我覺得那女鬼還纏著我呢,不能叫她再害人了。”見警察貌似在敷衍自己,陸遠行有些慌了,語無倫次道。
“你放心。我們是人民警察,我們會保護你的安全。你現在先回去,等我們的處理結果通知。”警察苦口婆心的勸說。
那位中年警察又把水杯遞給陸遠行,說道:“來,你先喝杯水。你要相信,關於女鬼的事情我們會妥善處理的。你現在要做的就是要平複一下心情,最好找個心理醫生谘詢一下”。
“你們是不是不相信我說的話?”陸遠行把水杯一推,有些生氣了。
“我們相信,
我們相信有女鬼追殺你。請你不要質疑一個警務人員的話”對面的警察嚴肅的說道。 “那你們攆我走幹什麽?我要留在這警局,我要等你們的處理結果出來,我要親眼看到你們把那女鬼繩之以法”陸遠行覺的自己出去就會有危險,所以準備賴在這裡了。
“你留在這裡對我們破案沒有一點幫助。當然了,如果你沒有其他事,在這等著也行,天亮之後你再離開。喝杯水吧”中年警察很耐心的說道。然後帶著另外兩個警察就出去了。
經他這麽一提醒,陸遠行覺得自己還真不能在這警局呆著。
去六子那裡拿錢是一方面,他覺得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此時身在警察局,他已經徹底冷靜了下來。回想起爺爺講的話,雖然還是覺得有點扯,但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他不相信。最少這個世界有鬼這已是不爭的事情,以此作為根基推測下去,爺爺講的話很可能是真的。
他捋了捋事情經過。認為當務之急不是等警察抓住那女鬼,而是先找到爺爺養的那條老狗,繼承老人家留下的本事。
再說了,警察信不信自己的話都兩說,更別提他們能不能抓住那女鬼了。
想到這裡,他又猛然想起爺爺交給自己的瓷磚。
“難道真的是可以號召天下通靈人的令牌?”。
陸遠行嘀咕一句,向著懷裡摸了摸。還好,那塊黑黝黝的瓷磚還在,他拿了出來仔細看了看。
這東西起初乍一看像個瓷磚,現在仔細看了看,其實......更像!
剛才是這東西救了我嗎?
他不確定,重新又裝在了口袋裡。
放好了令牌,他走出了房間準備離開。大廳裡一股焦糊味道傳來。
什麽東西燒焦了嗎?
陸遠行皺皺眉,喊道:“警察同志,警察同志。我先回去了,等你們抓住那女鬼再通知我”。
“你不在這呆著了?桌子上的水喝了再走啊”
聲音在另一個辦公室傳來,沒看到人影。
“不了,我真有事”。
陸遠行說完,自顧自的推著摩托出了派出所。
手機鈴聲這時候忽然想起,是六子打來的。
“喂,哥們你幹啥去了?怎麽電話一直打不通”六子在那邊問道。
“出大事了,見面後再說吧。你住的胡同口是不是有個派出所和一棵老槐樹?”陸遠行看著街對面幽深的胡同,問道。
“之前不是告訴你了嘛。一個老派出所和一棵樹。你現在在那了是吧,那你進胡同後再過一條街,街對面有個門上寫著‘印度神油’這就是我住的地方了。”六子道。
陸遠行掛斷電話騎著摩托心驚膽戰的駛過鬼胡同,終於算是找到了六子的住處。
“你住的這地方真有點刺激”。
二人見面後陸遠行發自內心的說道。
六子此時正光著腳丫子在那吃泡麵呢,簡易桌上擺著四個菜一瓶酒,看來是等陸遠行來呢。
“怎麽?大男人還怕黑啊”六子放下泡麵,點了根煙說道。
“我倒是不怕黑。我來的路上撞鬼了你知道嗎?”陸遠行坐下後說。
“哈哈,你以為哥們住在這地方膽子會小?我會害怕你這鬼故事啊?”六子隨意道。
陸遠行就猜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對於撞鬼這件事說給誰都不可能相信。
他不死心,又把之前的遭遇詳細的說了一遍,從遇到女鬼開始,到最後派出所報案,甚至把他和警察的對話都一一道來。
六子聽完後拍了拍陸遠行肩膀,說道:“你也太能扯了,那老派出所在我搬來後的第二天就被一場大火燒光了。你能去那裡報案?那地方早就荒廢了好吧”。
六子的話如一盆兜頭澆下的涼水叫人渾身發涼。
“你說什麽?那派出所被燒光了?”陸遠行顫聲問道。
“是啊,當時死了三個值班警察。那種烤肉的焦糊味傳出老遠。挺慘的”六子說。
他的話令陸遠行隻覺後背一陣陣冷風襲來。他腦海中不斷的回憶著在派出所中發生的一切。
那個中年警察一個勁的勸自己喝水。他想起這個細節後心裡一陣後怕。慶幸自己當時急於把事情說明白,那杯水一口沒喝。
還有三人的蒼白臉色,以及看到自己時那驚訝的目光,最後還有自己臨走時聞到的那陣陣的焦糊味……
現在回想,那是烤肉的味道。
自己遇到的,究竟是什麽東西?
他隻覺得心驚膽戰。
更恐怖得是,自己竟然還和對方聊得那麽嗨。
還給對方留了聯系方式。
想到此處他又是一陣陣擔心。
忽然,短信聲音傳來。
陸遠行拿起手機一看,嚇得頭皮一麻。
陸先生你好,我是民警王玉柱。據我們有效調查,你說的女鬼應該還在你身邊尋機害你。請你說一下自己位置,我會帶著另外兩名同志去對你實施二十四小時保護,
“大哥,你自己啥身份心裡沒點b數嗎?我哪敢要你保護啊。”
陸遠行幾乎絕望了。
一個女鬼還沒解決,這一下又招惹了仨不是人的。
“不要慌不要慌。我有爺爺的傳家老狗。隻要找到那條狗應該就能解決問題了”他現在隻能在心裡如此安慰自己。
雖然這麽想,但陸遠行心裡還是陣陣恐懼,被嚇的臉色蠟黃。
“你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一旁的六子看他一眼。
“你不會真的撞鬼了吧?”見陸遠行眼神不對,他又認真的問了一句。
“我用自己性命擔保。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陸遠行認認真真的說。
他看六子表情仍舊是半信半疑,最後乾脆把手機裡的短信給對方看。
“你覺得我有必要和你開這麽複雜的玩笑嗎?”。
陸遠行的話令六子大皺眉頭,他嘀咕道:“聽說精神病是會遺傳的,你看到的那些會不會是錯覺?這短信也可能是別人提前發給你.......”。
陸遠行在旁聽得清楚,心中生怒,臉上的表情像是要揍人一般。
六子見了立即改口道“不過,我相信你不會這麽無聊的。”說完,他伸出兩個手指頭在陸遠行眼前比劃了一下,道:“來,陸兒啊。你告訴兄弟這是幾?”。
陸遠行一口老血差點吐出來。但他知道現在的關鍵並不是要六子信不信自己的問題,而是要先找到爺爺給自己的本事。
想到此處,他連忙問道:“我家那條狗你賣給誰了?還能不能聯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