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佑非!你起床了嗎?”
“咱倆一起走啊。”
“喂,你不會還在睡覺吧?”
“這都幾點了,你怎麽還在睡?”
歐佑非打開QQ,又全是伊水悅對他的呼喚。
一看表,十點了,確實不早了。
簡簡單單洗了把臉,歐佑非走到沙發上勤奮看劇的老媽身邊:“媽,同學找我出去玩,我在外面吃了。”
“行,別回來太晚,沒錢就吱聲。”歐母頭都沒抬,眼睛全在電視上。
“好。”順手拎了把傘,歐佑非出門了。
撐著傘走到三號樓五單元門前,給伊水悅發了個信息。
“下來吧,我在你樓下。”
“哇,這麽好?你怎知道我還沒出發呢。”伊水悅的信息裡還帶了幾個害羞的表情。
“咱倆這麽熟,你一撅屁股,我都知道有幾個粑粑蛋。”歐佑非打字道。
粑粑蛋這仨字還不太好拚。
“本來挺好的事,怎到你嘴裡就變得這麽惡心了呢。”伊水悅又在句末發了個嘔吐的表情。
“快點的,出發了。”歐佑非說完後又打開了小夥伴群,“你們都怎麽樣了啊?我已經到了,怎麽沒看到你們?”
“我已經到了啊。”朱晟發了條信息。
“你可別裝了,我怎沒看到你呢?”歐佑非回復道。
“我在廁所呢,現在就出來,看到我沒?”朱晟回道。
“哦哦哦,看到了。”
“你們都已經到了啊,我馬上!馬上!三分鍾就到。”這時王京寒來了條信息,“我還帶了三國殺,一會兒也可以玩。”
“我得晚點到了,家裡人吃飯。”汪淳說道。
“我今天去不了了,要跟家長回縣裡。”田昊說道。
“行,你安心的去吧。”
伊水悅收到歐佑非在樓下等自己的信息,把切好的水果放進小包,急匆匆的下樓了。
可是樓下卻不見人影,猜測歐佑非可能沒想到她下樓這麽快,伊水悅又等了兩分鍾,可是還不見歐佑非,於是給他打了電話。
“喂!混蛋,你在哪呢?”
“我就在樓門口啊。”歐佑非說。
“那我怎麽沒看到你?”
“不可能!我就在這站著呢。”歐佑非很冤枉。
“等等,你在哪等我呢?”
“三號樓五單元啊,不是你告訴我的嗎?”
“你怎不蠢死呢,我明明說的是五單元三號樓啊。”
“是啊,沒毛病啊。”
“啊呸,你都給我繞進去了,我是說三號樓五單,不對,是五號樓三單元。”
“行吧,都差不多,我馬上到。”歐佑非打了個哈哈。
“我也去迎迎你吧,愁人。”
就在歐佑非走到樓的拐角處時,一盆水嘩得澆了下來。
傘猛地一沉,好在把水都擋住了。
歐佑非淡定的走著路,連停都沒停,更沒抬頭看是哪家倒的。
這是血的教訓,因為有的時候會連潑兩盆水。
“嘿!笨蛋!”
伊水悅從側面突然跳了過來,拍了一下歐佑非的肩膀,然後得意的說道:“有沒有被我嚇一跳?”
“咦,大晴天的,你這傘怎麽是濕的?”
“因為我是蕭騰敬。”歐佑非一挑眉毛。
“一天就知道瞎白話。”伊水悅笑著白了他一眼。
“我看看他們到沒到呢,沒到的話我去買點吃的。
”歐佑非掏出手機打開了小夥伴群。 “你不會還沒吃早飯呢吧?”伊水悅有些驚訝,然後關心道:“你這樣可不行,把身體都弄壞了。”
“我帶水果了。”說完伊水悅又搖搖頭,“不行,空腹吃水果對胃不好,你還是買點吃的吧。”
小夥伴群裡王京寒兩分鍾前發了一條信息:“你們這群賤人,我竟然是第一個到的。”
“我兩分鍾就到,先去買點吃的。”歐佑非發信息說道。
王京寒秒回道:“我再也不相信你們了。”
“我去買個煎餅果子,你想吃嗎?”歐佑非問伊水悅。
“好啊,那我請你喝奶茶。”
“行...”歐佑非其實不愛喝奶茶,但是兩人互相請客的時候如果拒絕了,就很不給對方面子。
“內個,奶茶有巧克力味的嗎?”歐佑非問道。
歐佑非和賭神一樣,很愛吃巧克力,希望用自己最喜歡的味道來抵消一下對奶茶的無愛。
“當然有啊,你這個問題真是愚蠢。”
“給我帶個巧克力味的吧。”
“行,我的煎餅果子不要辣條和蔥。”
兩人在路口分開了,一個向左買奶茶,一個向右買煎餅果子。
學校周圍有一家煎餅果子特別好吃。
薄而韌的煎餅,蛋香適中,刷上醬汁和辣椒,撒上碎榨菜,香菜碎,和蔥末,裡面再夾上三片香酥的薄脆,兩根火腿。
簡直是在這裡上學的一大福利,許多學生還喜歡在裡面加辣條,歐佑非不喜歡,他覺得辣條味道太重,有些喧賓奪主了。
老板是SD人,口音本來很重,但是在北方呆的久了,口音淡了許多,最起碼歐佑非能聽得懂了。
歐佑非朝煎餅攤走去,路上看到一個梳著衝天鬏的白發老頭,拿著一遝報紙,到處劫人賣報。
“瞧一瞧,看一看,電視報,電視報。”老頭口中低聲吆喝著,如魔鬼在低訴。
“這年頭還有人看電視報?”歐佑非繞了個圈子,企圖避開他。
可是老頭的仇恨范圍比歐佑非想象中要大得多,盯著他,直直的走了過來。
“瞧一瞧,看一看,電視報,電視報。”
“小兄弟,來一份不?”
歐佑非連連擺手:“不用了,不用了,謝謝。”
可是這個老頭對歐佑非出奇的執著,跟在他身後:“來一份吧,可以免費給你算一次命。”
“我真不用,我連錢都沒帶。”歐佑非翻了翻兜,露出裡面的二十塊錢,又趕緊塞了回去。
老頭看見了,眼睛一亮:“小兄弟來一份吧,我看你頭頂有黑氣升騰,最近是不是不太順,要不要我給你破破?”
歐佑非停下了腳步:“來,你接著說,我看看如何。”
“瞧一瞧,看一看,電視報,電視報,三塊錢一份。”老頭卻又開始這來自深淵的低語。
“真特麽黑,比樓下報刊亭貴多了。”歐佑非忍痛把錢遞了過去,“來一份吧,你給我破一下。”
老頭立刻把歐佑非手裡的錢拽了下來,快速地揣進兜,就像歐佑非會搶似的。
老頭比出四個手指:“我贈你四個字,苦盡甘來。”
“怎麽說?”
“三天之後,就是你轉運之時,但是在此之前千萬不能犯忌諱,千萬,千萬。”
“什麽忌諱?”
“唱,跳,rap,籃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