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佑非朝煎餅攤走去,路上看到一個梳著衝天鬏的白發老頭,拿著一遝報紙,到處劫人賣報。
“瞧一瞧,看一看,電視報,電視報。”老頭口中低聲吆喝著,如魔鬼在低訴。
“這年頭還有人看電視報?”歐佑非繞了個圈子,企圖避開他。
可是老頭的仇恨范圍比歐佑非想象中要大得多,盯著他,直直的走了過來。
“瞧一瞧,看一看,電視報,電視報。”
“小兄弟,來一份不?”
歐佑非連連擺手:“不用了,不用了,謝謝。”
可是這個老頭對歐佑非出奇的執著,跟在他身後:“來一份吧,可以免費給你算一次命。”
“我真不用,我連錢都沒帶。”歐佑非翻了翻兜,露出裡面的二十塊錢,又趕緊塞了回去。
老頭看見了,眼睛一亮:“小兄弟來一份吧,我看你頭頂有黑氣升騰,最近是不是不太順,要不要我給你破破?”
歐佑非停下了腳步:“來,你接著說,我看看如何。”
“瞧一瞧,看一看,電視報,電視報,三塊錢一份。”老頭卻又開始這來自深淵的低語。
“真特麽黑,比樓下報刊亭貴多了。”歐佑非忍痛把錢遞了過去,“來一份吧,你給我破一下。”
老頭立刻把歐佑非手裡的錢拽了下來,快速地揣進兜,就像歐佑非會搶似的。
老頭比出四個手指:“我贈你四個字,苦盡甘來。”
“怎麽說?”
“三天之後,就是你轉運之時,但是在此之前千萬不能犯忌諱,千萬,千萬。”
“什麽忌諱?”
“唱,跳,rap,籃球。”
“額......”歐佑非有點不知道說什麽好了,“你是認真的嗎?”
可是老頭不再理他,默然轉身離開,深藏功與名和兜裡的三塊錢。
“瞧一瞧,看一看,電視報,電視報。”
老頭再次開始他的瑣碎低語,仿佛從沒和歐佑非說過話一般。
“莫非真是個高人?”歐佑非有點看不懂。
煎餅攤開在一家便利店中,在門口的地方包了一小塊地方。
“老板,兩份四塊錢煎餅果子,一份多加辣椒,一份不要......”歐佑非撓了撓頭,“她不要什麽來著,香菜還是蔥。”
“另一份不要蔥和香菜。”既然忘了,那就乾脆都不要吧,這樣肯定沒錯。
又在便利店裡買了瓶水,防止奶茶不好喝。
避水塘是上個暑假在學校邊上開業的桌遊室,只需交個桌位錢,就可以在這裡呆上一整天。
店裡也有桌遊出租,但是現在已經大多破舊不堪。
歐佑非和伊水悅兩人進到店裡的時候,朱晟和王京寒已經到了,正面對面坐著玩三國殺。
店裡除了他們這一桌以外全是空的,一是因為,本來生意就一般,再者,十點鍾還是有點早。
看到歐佑非來了,朱晟立刻站起身子,站在桌子旁,伸出手微微鞠躬。
“哥,坐!”
“嫂子,請坐!”
伊水悅和朱晟王京寒本來就不太熟,被開了玩笑後,更是把半個身子藏到歐佑非身後。
“怎麽說話呢?我明明是你爸爸。”
歐佑非示意伊水悅坐到裡面,然後自己坐在了外側。
“你個大賤人,還以為你早就到了,結果你來的是最晚的。”王京寒惱怒的說道,但是隨即又笑了出來。
“哪有,不還有汪淳沒來呢嘛。”
“他說了,下午才能來,哪像你,早上六點多就說到了,現在都十點了。”
“咱們的大學習委員今天怎沒學習呢,不能因為愛情就放棄學業啊。”朱晟半趴在桌子上,從下面看著伊水悅的臉說到。
“哪有......”伊水悅有些害羞,頭更低了,快把臉埋在了胸裡。
一向開朗的伊水悅一提起歐佑非就變得羞澀。
“剩子今天挺騷氣啊,是不是把品如的衣服穿出來了,正經點哈,我倆隻是單純的朋友。”
“你在那埋汰誰呢?你看我朱晟,從上到下,從裡到外,是正經的人嗎?”朱晟當時就不樂意了。
“就你倆這黏黏糊糊的,沒看出來哪單純。”
“滾球子,別瞎白話。”
“還狡辯,我可是看到昨天晚上你倆一起進了小樹林,嘿嘿嘿。”朱晟眼睛彎著,露出猥瑣的笑容。
“你可別亂說話,那是剛好遇到了一起回家。”歐佑非解釋道,“行了,行了,咱們換下一話題。”
歐佑非覺得再在這個話題上出不去,今天的主題就不是桌遊而是公開處刑燒死異性戀了。
“快點的,別浪費時間,咱們現在玩什麽啊?”歐佑非催促道。
“是啊,快點開始吧,伊水悅你會三國殺嗎?”比起戀愛,王京寒對玩更感興趣。
“不會。”被朱晟的一通調侃,伊水悅聲音越來越小,跟蚊子一般。
“人家小姑娘,哪有機會玩三國殺,我看還是打撲克吧,這個大家應該都會。”
“撲克......我也不會......”
“連撲克都不會?!那你過年和家人都幹什麽啊?”朱晟十分驚奇。
“學習......”
“......”所有人都沉默了。
伊水悅是歐佑非他們班學習最好的,好到落第二名好幾十分,常年在全校甚至全市排在前幾名。
以她的成績,進A班都不用分班考試,就是一句話的事。
學校勸了她好多次,A班的教學資源遠比他們班好得多,但是伊水悅說了句讓全校都奉為傳說的話。
“我在哪裡上課都一樣的。”然後那個學期考試,伊水悅直接拿了個全校第一。
直接打臉了把學校對她說的“你還有上升的空間”。
“怪不得你學習這麽好,我要是也這麽學,成績估計也不能差,不是QH就是BD了。”在班級倒數的朱晟感慨道。
“你要是像她這麽學,成績怎麽樣我不知道,但是你肯定比現在瘦得多。”歐佑非戳破了他的白日夢。
“那咱們現在玩什麽啊?”王京寒對玩很執著。
“打撲克也行,我能看懂一點,我看你們玩吧。”伊水悅好不容易說話聲大了點。
“這樣吧,咱倆一夥打一副牌,我帶你飛,收拾他倆。”歐佑非對伊水悅說。
“好!”伊水悅很高興的同意。
“就你還收拾我倆呢,誰給你的勇氣?”朱晟挑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