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解,有煙沒?”
登上轎車,趙天慶瞥視一眼富麗堂皇的酒店外牆,心裡有些煩躁,接過解川遞來的香煙,看到仍是口味頗重的外煙,一手推開道:“算了,這玩意我還是不習慣。小包,去外建大樓。”
外建大樓是趙天慶臨時租下的宿舍樓,租期半年,一共租了五層。
大樓的一二兩層是保安們的宿舍,解川招募了一百二十多人,都是戰友帶老鄉,老鄉帶朋友的關系,相互之間知根知底,接下來的時間趙天慶安排解川對這些保安進行培訓。
因為時間緊迫,一下子湊不齊床鋪,大多數的保安睡地鋪,讓趙天慶的心裡十分過意不去,車子路過百貨店時,吩咐道:“小包停一下,去買三箱白酒帶上。”
小包答應一聲,停住汽車前去購買,趙天慶問道:“老解能喝幾斤?”
副駕駛上的解川不動如山,沉聲問道:“老板心裡煩?”
趙天慶呵呵一笑,忽又想起第二天的約定,“這是汪老板的名片,等會要是我喝醉了,明天上午十點之前,你就是扛也把我扛過去。”
“明白!”
趕到外建大樓,大樓內吵吵嚷嚷,好不熱鬧。
在大陸人的觀念中,保安的行當有些不入流,說白了就是老頭老太太年紀大了,腿腳不利索才去幹的事,所以大多數人對趙天慶的招募並不感興趣,但趙天慶的招募條件公開出來之後,又有很多人搶破頭去幹。
月薪900,日常工作10小時,包吃住,每月休息兩天,加班費另算。
這個條件在香江已經是許多公司小職員都達不到的標準,當然,條件好,要求也很多。首先是退伍兵優先,其次是不能有傳染病,入職前需要體檢,第三不能有惡名,混混無賴是不會要的,小偷小摸更不用說,最後一條就是身高體重,都有嚴格的限制。
即便如此,還是在短短三天的時間裡,從新界九龍一帶招募到了一百多人,都是經過重重篩選。解川的戰友還在新界繼續招募,直到一百五十名為止。
公司養了一百多號的保安,一個月光是工資支出就要十幾萬,也隻是滿足了現狀,還沒有達到趙天慶的要求。
車子停在外建大樓門下,解川下車剛要打開後車門,一輛出租車嘎吱一聲停在後面,解川雙眼微眯,車上下來一人,正是在返回香江時,航班上偶遇的寶麗金公關部經歷老丁。
總裁約翰給老丁的時間隻有四天,眼睜睜過去了三天,只剩下明天一天時間,老丁天天求見,趙天慶根本懶得搭理,老丁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終於在今晚等到了機會,跟了趙天慶一路。
老丁滿臉諂媚,點頭哈腰攔在解川前面,“趙老板是不是在車上,我來開門吧!”
“不用了。”
解川認得他,冷冷地道,伸手打開車門。
趙天慶下了車,老丁忙道:“趙老板,我找你找的好苦啊!”
“找我做什麽?”趙天慶哂笑道,“我記得在飛機上有人說,有才不能傲嬌,是不是指我呢?”
老丁面皮一抽,說有多難看就有多難看,如同死了大舅媽,想哭哭不出來,“趙老板誤會啦!是我不對,一時口誤,要是知道您在邊上,打死我也不敢說啊!還是希望您能為鄧小姐――”
趙天慶打斷他的話道:“不用說了,三月份之前,除去張明明的專輯,其他人不在考慮之內。”
趙天慶說完抬步要走,
老丁高聲大叫,被解川一把攔住,老丁咬咬牙,想到連日來一直被拒之門外,老板給的期限隻有最後一天,高聲怒道:“天慶!你真以為寫了幾首歌就很了不起嗎?告訴你,如果你不答應為鄧小姐出專輯,寶麗金一定會全力封殺你!” “封殺我?”趙天慶停住腳步,“這就是你們寶麗金最後的手段?”
老丁囂張地道:“你別忘了,寶麗金是全球第一大唱片公司,如果要封殺一個人,分分鍾的事情,我奉勸你一句,最好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對大家都不好!”
“哈哈,”趙天慶大笑一聲,“封殺我,好啊!熱烈歡迎,老解,把他扔出去!”
哪還用得著解川動手,大樓內聽到動靜,竄出幾名保安,都是憋足力氣無處使的年輕小夥,一人一肢架起老丁,懸在半空的老丁掙扎著高聲叫道:“你們幹什麽?香江是法制社會,你們這些沒見過世面的大陸窮鬼,別搞事情我跟你講!”
心頭正有一股邪火無法發泄的趙天慶忽然停住腳步,轉過身來,冰冷的眼神直勾勾地盯住老丁,“架過來!”
老丁被架到趙天慶面前,色厲內荏地叫道:“趕緊放開我,大陸仔,跟你講――”
啪――
趙天慶揚手一個響亮的耳光,老丁的面頰上浮現出五道指印,老丁頓時呆如木雞,忽又高聲怒罵道:“王八蛋,你敢打我?以為這裡是你們大陸那種爛地方嗎――”
啪啪啪――
連續四個巴掌,老丁的面頰開始顯現出浮腫,哪裡還敢說話,趙天慶揪住他的衣領道:“沒有大陸人供你們養你們,有個狗屁的香江!數典忘祖的東西,給我記住,再說一次我打一次,扔出去!”
晚上,趙天慶和保安們喝得很醉,司機小包連續跑了兩趟百貨店買酒,直到解川把趙天慶扛回住地,和另外四名保安輪流看護了一夜,而家裡的電話亦是響了一宿。
……
天慶打人事件迅速在香江傳播開來,起早上班或鍛煉的香江市民,不敢置信地看到各大報紙的頭版頭條上登出的消息,前兩天報紙上還在鼓吹天慶又是如何如何的才高八鬥貫通中西,如何如何的德才兼備靚絕香江,轉眼間怎麽會這樣?
如同豬頭一般鼻青臉腫的老丁對著媒體哭訴的照片一同刊登出來,添油加醋地將昨晚發生的事情敘說一遍,什麽以才欺人、野蠻無比,引起一片嘩然,然而《東方日報》獨家登出的三份聲明更是跌破了一地的眼鏡。
寶麗金唱片公司鄭重聲明:鑒於天慶的惡劣行為,本公司保留訴諸於法律的權利,自本日起,與我司合作的各大音像公司、商店、報亭,不得再售賣與天慶有關的任何音像製品。
香江出版工業協會鄭重聲明:鑒於天慶有才無德的嚴重問題,香江任何出版社不得與之合作,各大書店停止出售天慶有關作品。
香江創星銀行公司鄭重聲明:鑒於天慶毫無道義的事實行為,本公司停止與其任何金融往來,並呼籲金融界同仁拒絕與之合作……
一時間,謠言漫天,唾沫四濺,唾罵者有之,叫好者有之,嫉妒者有之,懷疑者有之,眾說紛紜,甚囂塵上。
顧嘉飛抱著一大摞報紙急匆匆趕到公司,見到解川劈頭就問道:“昨晚到底怎麽回事?你怎麽不看著點?”
解川苦笑道:“顧總,老板昨晚喝多了。”
“喝多了?”
顧嘉飛的聲調立刻提高了八度,很少發火的他大怒道:“那你管什麽的, 慶仔衝動你也跟著衝動啦?我瞧你平時那麽穩重,不知道攔一下?這下好了,天塌地陷了知不知道!?”
解川苦著臉挨訓不敢說話,黃和張明明帶著一人急匆匆走進來,黃高聲叫道:“老顧,這是我找的律師,既然已經發生了就不要急,快把老板叫起來一起商量怎麽辦!”
還是患難見真情!
顧嘉飛讚許地看了黃一眼,轉眼又冷眼瞪著解川道:“慶仔人呢?”
“老板還沒醒,估計還要睡一會。”
“睡睡睡,誰還有時間睡?”顧嘉飛高聲叫道,“你給我讓開,我去叫他起來。”
誰知解川偏偏堵在門口不動如山,沉聲道:“顧總,還是等會吧。”
“你――”
吱呀一聲,房門打開,裡面的保安伸頭低聲道:“你們聲音小點,老板正在打電話。”
顧嘉飛恨恨地將報紙扔在一邊,對黃道:“阿,把律師先生帶到會客廳去。”
不知道趙天慶打了多少個電話,一個多小時過去才吩咐道:“備車,去德昌電機。”剛踏出房門,碰見來回踱步的顧嘉飛,詫異地道,“顧伯,你和老黃不是說今天去招形體老師的嗎,怎麽還沒走?”
顧嘉飛怒道:“我還有心思去嗎?你看看報紙,現在公司大門都被記者包圍了,你就一點也不急?”
趙天慶笑道:“切――既然他們要封殺我,我高舉雙手熱烈歡迎!”
顧嘉飛吃驚地看向他,低聲問道:“事情有轉機?”
“放心吧顧伯,一切盡在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