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慶仔,還有一種模式你可以嘗試一下。”
韓曉明還是婉拒了趙天慶的風險共擔提議。
雖然自己的出版社憑借趙天慶的兩本仙俠小說賺了不少錢,但自己是要養活一大幫人的,還有家中老小,雖然投資界最牛逼的說法是風險越大回報越大,可最終能得到回報的有幾人?
何況英文小說還是自己從沒有涉及過的范疇,出版這種圈子裡,要混得長久最好還是穩當些,早年也有出版社曾嘗試把金墉的小說翻譯成英文出版,可惜最後連十萬冊都沒有賣到,貽笑大方,也令金墉蒙羞。
畢竟華夏人和洋鬼子始終都是兩個世界的人啊!
韓曉明篤定心頭的信念,最終還是成功抵擋住了誘惑,狠狠喝下一口紅茶道:“按照你的要求,我估計是很難找到出版社為你發行新書,你要是真的相信新書可以在西方大賣,可以自己出資啊!”
自己出資?
趙天慶眼前一亮,他娘的,怎麽不是呢?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好,老韓你給我說說流程,需要多少資金。”
“隻要資金到位那就簡單了。我可以幫你聯系一個書號和歐美的發行商,底稿直接拿到美.國印刷,最多一個禮拜可以問世,期間做宣傳推介,找些有名氣的歐美作家做做推薦,對銷量肯定有好處,就算不賺錢,我估計虧也虧不了多少,對你慶仔現在的身價而言,灑灑水啦!”
趙天慶凝眉沉思,韓曉明接著道:“從印刷到發行推薦,我研究過歐美市場,估計最少要五十萬美金,至少在美.國東海岸的主要城市打開局面不是問題。”
趙天慶問道:“要是全美覆蓋同時上市呢?”
韓曉明手中的茶杯和心髒一同晃動,勸道:“慶仔,路要一步一步走,飯要一口一口吃,如果全美覆蓋,宣發成本至少一百二十萬美金吧!”
有些事情等不來啊!
趙天慶摸摸下巴道:“這樣吧,老韓你現在回去幫我打聽清楚,就按照全美覆蓋的標準,整體流程需要多少錢,還有,我最終能拿到多少的銷售分成,有了結果立刻打電話給我。”
既然你要瘋,我也不好再做阻攔,韓曉明無奈地道:“好吧,你們先回去休息,現在是八點半,下午四點之前我一定給你答覆。”
……
待到下午,趙天慶得到答覆,當即讓韓曉明準備合同,自己思考片刻,帶上魏則誠出了門,直奔顧嘉飛處。
韓曉明給的報價是一百五十萬美金,因為是新人新作,又是東方人面孔,洋人地盤所有的困難他都問的一清二楚,當然,他自是不敢坑趙天慶一把,若是新書真的能夠大賣,那小小的自己和趙天慶就再也無法相比了,估計以後也不能在像稱呼後輩那樣稱呼對方。
凡事不能做絕,走路看看後頭。這是韓曉明做事的原則。
一百五十萬美金,按照香江的官方匯率,約為六百九十萬港幣多些,不等趙天慶開口,韓曉明便答應拆借五十萬塊,讓趙天慶分外感動。
從《追夢》專輯到兩本仙劍小說的分紅,加上韓曉明的拆借,趙天慶手上大約聚集了五百萬的資金,還有些缺口,思來想去,自己在香江認識的人並不多,能夠找到幫忙的,最先考慮的自然是顧嘉飛。
說到顧嘉飛,最近煩不勝煩,倒不是工作上的事情,而是因為顧天鳴。
《追夢》專輯讓顧家賺了將近兩百萬,
全家上下喜不自勝,但在分錢的時候卻出了大麻煩。 本來父子之間分錢倒沒什麽,顧嘉飛怕兒子又去搞那些亂七八糟的投資,隻給了二十萬,不料招來兒媳婦的不待見,各種怪話連綿不絕。
人哪,可以同苦但不能同甘。
以往兒媳婦低眉順眼的,自己說什麽是什麽,一家人的關系雖有些小瑕疵,表面上還是說得過去,現在一下子賺了這麽多錢,家庭氣氛就變了味了。
今天看中了哪個銀樓的首飾,明天又是哪家服裝店到了新衣服,什麽跟兒子受了十年的罪,吃了十年的苦,是該享享福了――
享福?
你才三十歲都開始享福了,那我和你婆婆是不是就該死了?
兒子顧天鳴也是,雖說重振精神讓所有人刮目相看,可也開始發飄了。天天應酬不斷,腰杆見粗,動不動給別人許諾,自己和天慶是好哥們好兄弟,讓兄弟幫忙寫首歌簡直就是手到擒來。
每天都是夜間十一二點才回來,酒氣撲鼻,小兩口再吵上幾句,令人煩不勝煩。
聽天慶說找自己有事商量,滿腹心事的顧嘉飛早早守在辦公室中等候,對於這個後輩,顧嘉飛十分讚賞,又不由得歎道,可惜了,那是別人家的孩子……
“借錢?”
顧嘉飛略有疑惑,他根本不去問慶仔借錢去做什麽,便很爽快地掏出支票本,擰好鋼筆,“五十萬夠不夠?”
按照天慶現在的身價,自然不會為了十萬八萬來找自己。
趙天慶笑笑,他心裡還有另外的計劃,雖然實施起來比較困難,但不是沒有可行性,說道:“謝了顧伯。”
顧嘉飛皺皺眉頭,因為天慶的笑容有些勉強,顯然五十萬距離他的要求還差很多,沉吟片刻收起鋼筆和支票本,在趙天慶的詫異中撥通了電話:“鄭生,我是顧嘉飛,哈哈好說,麻煩請你幫我查一查我戶頭裡面還有多少資金,好的――恩,知道了,謝謝!”
掛上電話,顧嘉飛問道:“兩百萬,夠不夠?”
趙天慶嚇了一跳,原本期待的是三四十萬而已,五十萬已經超出期許很多了,誰知道老爺子居然一次性堵上自己所有需求,這是老爺子的全部身家了吧!忙道:“顧伯, 這叫我怎麽敢拿?”
看來慶仔的缺口就是兩百萬。
顧嘉飛笑道:“要是沒有你,我怎麽賺這麽多錢?你是個有分寸的孩子,哎,錢多錢少對我來說無太大意義,我現在反而覺得沒錢的日子更好過些。”
“您這是?”
……
顧天鳴醉醺醺地回到家中,已是子夜,白襯衫領口處的一抹豔紅,分外奪目。
打開房門,只見父親和趙天慶坐在客廳中,低聲聊些什麽。
“慶仔,你,你來了――”
顧天鳴舌頭打結,打個飽嗝,嘿嘿笑道,“你們先坐,我去洗洗。”
趙天慶冷著臉跟隨顧天鳴走進衛生間,顧天鳴討好道:“慶仔你要用啊,那我去樓上。”
趙天慶隨手帶上門,冷眼看著顧天鳴,“你等下。”
顧天鳴不明就裡,醉眼朦朧間,趙天慶走到水龍頭前邊放下盆冷水,邊問道:“你今晚都是跟誰在一起喝酒的?”
顧天鳴得意地介紹一圈,臉上升起了無限的滿足感和絲絲猥瑣,“慶仔,明天跟我一起去參加阿勝的酒宴吧,他手下大波妹那才真的一個浪,吱吱――”
嘩啦啦,冷水迎頭澆下,顧天鳴瞬間變成了落湯雞,腦袋頓時清醒了許多,傻傻地瞪著趙天慶。
趙天慶罵道:“你也不好好想想,沒有老爺子你現在還是什麽?是證券大樓頂上的孤魂還是維多利亞灣的沉屍?賺到這點小錢就N瑟了?看看你沒出息的鳥樣,幾杯馬尿下去,就小人得志不可一世,你的雄心呢?你的壯志呢?你給你太太的承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