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趙天慶的規劃,一天十萬字不是問題,剩下的時間就是校對,因為自己寫出來的大多是簡體字,需要化簡為繁。
之前的校對,是從蔡學飛那裡找到一本舊字典逐字對比,現在有了魏則誠做助手,頓時輕松了許多。
故事是現成的,不論電子書還是寶島版或者大陸版的電視劇自己都看過,相對而言,趙天慶寫出來的要比前世更加流暢,結尾自然也不可能和原版的虎頭蛇尾一般。
這個倒也要感謝廣大網友,畢竟前世各種論壇上關於《誅仙》的結尾修改版多如牛毛,其中不乏精辟之作,自己看過不少,信手捏來。
回頭再說顧天鳴,帶著滿腹疑慮回到公司,想到趙天慶的提議,安排助手草擬了一份專輯合同,助手不敢相信地道:“老板,這種合同也能簽?”
顧天鳴沒好氣地道:“趕緊去做出來!”
助手嘟噥著離開,跟著二世祖混日子,簡直就是瞎胡鬧。
讓顧天鳴撓頭的還是資金問題,若是說起來,一張專輯從製作到推廣,是要一大筆資金的,高層肯定不會同意自己和趙天慶簽的合約,那幫敲骨吸髓的人――
粗略算算,即便把成本壓縮在最低,起碼也要十萬左右。若是以前,十萬塊自己也能拿得出,可是栽了幾次跟頭之後,老頭子和太太已經看緊了錢夾子,家裡是拿不出來的。
看來隻能找朋友幫忙了。
顧天鳴在賭,原先自己也拿不定主意,趙天慶拍著胸脯保證另外七首歌質量絕對不低於之前兩首,並哼唱了一首,顧天鳴的博取心被徹底激發了出來。
因為趙天慶哼唱的這一首讓自己都能入神,忘記周圍的一切,那不是經典是什麽?那不是神曲是什麽?自家老頭子寫了一輩子的歌,能讓自己入神並沒有幾首,可趙天慶呢?之前在酒樓唱的兩首不說了,單單早上哼唱的這一首,足夠讓自己跪伏。
曲好,詞美,按照慶仔的說法是男女合唱,想想那效果,肯定會令整個香江為之瘋狂。
拚這一把,就算死也認了,在這家小小的音樂公司上班,拿著半死不活的工資,家裡的小媽和同父異母的弟弟動不動就給臉色看,這種日子受夠了!
顧天鳴想了想抓起電話,撥通一個熟悉的號碼,“喂,阿勝,我天鳴――”
一天的時間,顧天鳴再次嘗盡了人間冷暖,接待了一個又一個平日裡稱兄道弟,嘴上兩肋插刀實際滿嘴跑火車的人物,又趕了兩場酒宴,人家一聽這個二世祖要自己出資製作一張專輯,剛開始還有點興趣,以為是顧家老爺子想要扶持一把兒子,結果聽到是剛到香江的大陸仔,一個個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交情稍好的忍不住擔心道:“阿鳴,可不要被大陸仔給騙啦,那些窮鬼狡猾的很――”
總之,到了晚上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家時,一無所得,滿身的酒氣又惹來小媽的白眼,顧嘉飛外面有應酬,尚未歸家。
回到臥室,甩掉身上的西裝,顧天鳴腆著臉對躺在床上貼著面膜的太太道:“小蓮,這幾天秋老虎重,可要注意保養啊。”
“恩。”顧太太手裡捧著雜志,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
“那個――”顧天鳴下了很大的勇氣道,“你那裡還有沒有――”
顧太太放下雜志,警惕地道:“你要多少?做什麽?”
“我想自己出資做一張專輯。”顧天鳴的聲音低了很多。
顧太太狐疑地問道:“我沒聽公公說最近要做專輯啊,
誰找你的?張德蘭?羅汶?還是關正傑?你可別告訴我許貫傑找你,哈哈――” 顧太太自己都被自己說笑了,羅列的一些歌手都是七八十年代當紅辣子雞,和顧家多多少少有些交情,許貫傑更是天王巨星的獨霸存在,自然不可能來找顧天鳴這種音樂圈不顯名的二世祖做專輯。但老公能求上進,能腳踏實地做點實事,太太還是很欣慰的。
畢竟,音樂圈是顧家的根本所在,要不是顧嘉飛在音樂圈的影響力,以顧天鳴栽了幾次大跟頭的情形,顧太太怕是早和他分開了。
顧天鳴結結巴巴地道:“都不是,是一個剛到香江的大――年輕人,他的歌還――”
“什麽?”
顧太太的音調瞬間提高了八度,一把抓掉臉上的面膜,露出皙白的面頰,卻不知道是敷了面膜的效果還是被氣白的。
很快,淚水緩緩湧出眼眶,自己男人沒得救了,邊哭邊抱怨道:“跟了你十年,以為能過上好日子,可是你呢?公公安排你進音樂公司,自己不安生,非要去做生意,做三次虧三次,我每個月的工資大部分都奉獻給了銀行,得到了什麽?人家太太穿金戴銀,滿世界旅遊,可是我呢,十年時間,孩子都不敢要……”
顧天鳴手忙腳亂地哄道:“小蓮,阿蓮寶貝,我不是和你在商量嗎?不做了不做了,這張專輯我不做了,真的不做了,不哭不哭。”
好不容易將太太哄好,顧天鳴長歎一聲緊鎖著眉頭進了衛生間。
顧家的公寓說得好聽,是1000平方盞暮勒涫稻褪薔攀嗥矯椎納唐販慷眩頌烀值芏耍÷梟睦隙笱П弦島笤諞泄ぷ鰨剿吒@茫繚綈崍順鋈サプ。頌烀亂滴蕹桑荒芎透改訃吩諞黃稹
脫掉衣物打開水龍頭,看到自己微微隆起的肚腩,顧天鳴陣陣苦笑,他甚至不敢去照鏡子,他已經厭倦了自己表面輕松內心痛苦的表情。
隻有脫光了獨處的時候,才是最真實的時候。
想想過往現在和將來,不甘、無奈、掙扎,紛亂的滋味統統湧上心頭, 砰的一聲,顧天鳴一頭撞到牆上,竟失聲痛哭起來――
過了一陣,顧嘉飛的聲音在外面響起:“誰在裡面?”
顧天鳴心頭一緊,忙止住哭聲,嘶啞著聲音道:“爸爸,是我。”
顧嘉飛道:“穿上衣服,到書房來找我。”
“我,我還沒洗好。”
“現在就過來。”
老爺子的聲音已經變得嚴厲,顧天鳴不得不三下五除二擦拭一番,心有戚戚地走進書房。
“爸爸。”
三十多歲的顧天鳴站在書桌前,像是做錯事的小學生般,畏畏縮縮。
顧嘉飛冷哼一聲:“磁帶呢?”
“什麽磁帶?”顧天鳴一愣。
“你找了一大幫狐朋狗友,想要借錢做專輯,為什麽不先來找我?”
“我――我――”
顧天鳴忽然感覺柳暗花明,心頭充滿了期待,忙道:“磁帶就在臥室裡,我現在就去拿。”
顧天鳴飛奔將磁帶取過來,小心翼翼地放在書桌上的收錄機中,並討好地獻上手抄的歌詞,不時偷看老爺子的表情,心頭砰砰亂跳。
可惜老爺子面無表情,直到趙天慶唱了幾句時,眉頭微微皺起,不滿地道:“唱功這麽差也能做歌?”
顧天鳴解釋道:“爸爸,慶仔並不是歌手,他是――”
老爺子擺擺手,顧天鳴忙閉上嘴。
第一首放完,錄音機傳出陣陣嘈雜的聲音,顧天鳴趁著間隙把當天在銀鳳酒樓發生的事情敘述一遍,顧嘉飛不置可否沒有表態,直到第二首響起,眼神漸漸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