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日報》的文章第一時間看到,趙天慶泰然處之,並沒有過多的關注,不過對於眾人的支持,特別是張明明的舉動,趙天慶分外感動,一一在電話中表示了感謝。
唯一知道趙天慶找顧嘉飛借錢的張明明還在電話裡抱怨了一通,雖然他並沒有多少錢,但肯定是會竭盡全力幫助天慶的,天慶卻沒有第一時間想到他,讓他很不高興。
趙天慶隻能溫言相慰,也為能有這樣一個貼心的兄弟而高興。
不過接到金墉的電話還是讓他很意外的。
金墉的語氣中帶有歉意,讓趙天慶有些無從適應,大俠如此的語氣,他隻能答應下來。
之前一段時間,金墉都是通過自己的秘書安排,畢竟在他的眼中,趙天慶還是個文壇後晉之輩,所以趙天慶一直沒有答應赴約。
年輕人,都有自己的傲氣。
這並不是因為自己從四十年後穿越而來帶來的傲氣,也不是因為取得目前這些成績帶來的傲氣,更不是因為李正民那樣的人所產生的傲氣。
而是能夠達到金墉一般地位和身份的時候,趙天慶才會答應赴約。
年齡和身份都算不上問題,對等才是最大的因素所在。
雖然趙天慶相信金墉不會用自己的身份來欺壓他,但他還是不習慣別人用一種高高在上的態度來審視自己。
今天就不同了,金墉放下身段親自打電話來,並為之前趙天慶和《明報》之間產生的一些誤會表示歉意,趙天慶焉能自顧自的再次拿捏自己的身份?
如果是那樣,那就裝逼過甚,天打雷劈了吧!
金墉邀約的地點沒有選在鬧市區的豪華賓館,也沒有選在維多利亞灣附近的水上酒店,而是大潭郊野公園。
從趙天慶所處的皇后大道到大潭公園不過十五分鍾的車程,當他抵達約定的地點,金墉已經早早守候在那裡。
下午的香江依然是熱鬧非凡,鬱鬱蔥蔥的公園內,十分難得地覓到久違的安寧。
上午的時候落了些雨,此刻的空氣格外清新,公園內清靜自然,偶爾從維多利亞灣傳來的汽笛聲,又顯得頗有生氣。
小石亭內,金墉擺好茶具,單單等候天慶的到來。
趙天慶的年齡之輕令金墉大吃一驚,之前還在懷疑報紙上的照片是不是因為他和那些教育學院的學生們合影時,顯得年輕而已,現在看來比預想中的更要年輕許多。
“萬萬沒想到啊!”
金墉握住趙天慶的手道:“傳說中的夢幻詞人竟是這般年輕,難怪黃那家夥對你讚歎有加。”
趙天慶對於黃與金墉的交情是世人皆知的,兩人皆是才華驚人之輩,惺惺相惜在所難免,好像聽說黃結的幾次婚都是金墉做的伴郎。
趙天慶客氣地道:“先生過譽了,我對您可是萬分景仰的。”
金墉爽朗大笑,招呼趙天慶坐下道:“慶仔,我可以這麽稱呼你吧?”
“那是自然,在您面前,我永遠都是一名小學生。”
趙天慶這話說的絕對真誠,80以後的人,哪個不是看著金墉寫的小說或者小說改編的影視劇長大的?靖哥哥、蓉兒、喬峰、令狐衝等等人物,又有誰不能說上一大段相應的故事?
金墉高興地道:“香江文壇能有你這樣的後起之秀,我心底無憾了!”
兩人閑聊一陣,金墉問道:“慶仔,你知道我為何約你到這裡嗎?”
這裡?
總不能說您是為了省錢才約我來這的吧?
趙天慶略作思索,
笑道:“先生是想讓我回歸本心吧!” 真是個心思細膩玲瓏通透的人物!
金墉豎起大拇指道:“不錯,慶仔,世間一切,萬法皆歸於自然,我都希望你能回歸本心認真創作,拿出更多更優秀的作品。”
這兩天以趙天慶新書在美國即將發布的消息,在香江媒體上炒的沸沸揚揚,寶島獅城一帶的媒體亦有報道,所有人都一致認為天慶是年少輕狂不識愁滋味,等頭破血流之時就不知道如何收場了,連瓊遙都特意從寶島打來電話表示關心。
顯然金墉也不認為天慶的新書能達到賭約所說的高度,至於賭約什麽的,金墉相信能幫他可以擺平,當下又道:“慶仔你放心,關於賭約的事情你不必放在心上,你代表的是香江新生代文壇勢力,我不會讓你蒙受任何損失,放寬心,一切有我。”
金墉的殷切關懷讓趙天慶分外感動,心底又有一絲好笑,仿佛全世界的人都在輕視自己,難道你們不知道什麽才是真正的神書嗎?得催一催老韓那邊的進度了,這事一天天弄的,搞得自己跟做賊一般難堪,欠了無數人情似的。
趙天慶笑道:“多些先生關心,我一定會處理好。”
金墉亦不在多言,既然打了包票,肯定回去幫忙做好,這是金墉的原則。
二人在石亭中聊了許久,從古典文學到現代文學,從香江文壇到兩岸三地的文化發展,金墉的眼睛越來越亮,對天慶的興趣越來越濃,原本是他開始的話題不知不覺間被天慶所主導,心底更加多了份護犢之情。
天色漸晚,趙天慶回到新居,魏則誠帶著出版社派來的四名小編校對《仙劍奇俠傳》的最後一冊,見老板回來立刻報告,寶麗金約歌。
因為《追夢》和《問夢》兩張專輯的火爆,原本香江音樂界的萬年老二EMI百代公司,已經狠狠壓製了寶麗金一頭,作為世界老大的寶麗金如何能不惱怒,不單單是銷售量還是影響力,寶麗金還從來沒有這般狼狽過。
據說寶麗金香江公司的總經理被召到總部,好聽點叫接受問責,難聽點就是被罵得狗血淋頭,回到香江之後連夜召集高層進行會商。
按照一部分人的想法,還是推出許貫傑和張國溶兩大王牌製作新專輯,但很快便被否定。
笑話,許貫傑倒有些創作能力,可是他天天忙著拍電影賺錢,哪還有更多的精力來做專輯。張國溶則還年輕,但誰能保證他們的新歌能打破天慶創造的記錄。
一張《追夢》,全港銷售量突破五十萬,現在香江才多少人?不到五百萬吧!平均十個人裡面便有一人買了這張專輯,你要是能做出來這樣神話般的專輯你來,三十萬恐怕頂天了,四十萬都有些被雷劈的味道了。
能夠做出比《追夢》更牛的專輯,隻有天慶!
這是黃接受媒體采訪時的原話,你看看,連號稱鬼才的黃都這麽說,香江其他的音樂人誰還有話說?
隻有天慶做的專輯,才能打敗他之前創作的專輯《追夢》所創造的,如同神話般的銷售記錄。
可是天慶始終沒有答應給寶麗金做歌,哪怕提出的條件比百代更加優厚,隻是推脫自己正在寫書,時間上不允許。
有人問了,趙天慶來自後世,手上的經典歌曲不下於數百首吧!隨便再弄三五張出來,何必大費周章累死累活的寫書呢?
這種境況,隻能用四個字來回答。
過猶不及。
不錯,趙天慶來自後世,自己會唱的經典用日歷翻上一年絕對不帶重複的,但他知道,樹大招風,過猶不及。若是一下子拿出來七八張專輯,雖然能賺上大錢,但給自己帶來的麻煩必然不斷。
香江電影在八十年代後期九十年代初,票房大賣,利潤大增,引起社團勢力的注意, 紛紛湧入電影市場,什麽劉天王被槍逼著演戲、女星被拍裸.照的惡性事件令人觸目驚心。而最讓人痛惜的就是寶島的金牌主持人胡呱,被社團控制,榨乾到生命的最後一刻……
手裡有搖錢樹並不一定都是好事情,趙天慶已經在考慮安全問題了。
至於新歌專輯,春節之後再說吧!何況打算成立自己的唱片公司,哪還會考慮為了你什麽寶麗金還是百代創作專輯。
趙天慶將魏則誠叫到辦公室,吩咐道:“阿誠,你明天上午到新界去看看,找幾家中介公司招些人,要大陸過來的人,當過兵的,最好有偵察兵的經歷,能聽得懂粵語最好,聽不懂也不要緊,隻要人優秀我都歡迎。薪水嘛,保證不低於全港的平均工資,先招二十個吧。”
二十個?
魏則誠驚異地道:“老板,我們是小公司,不需要那麽多保安吧?”
趙天慶嘿嘿一笑道:“等再過幾個月你就不這麽想了,按我說的去做吧!”
“明白了老板。”
魏則誠正待離去做事,辦公室的電話又響了起來,趙天慶眉頭微皺,他對於那些約歌或約飯的電話煩不勝煩,示意魏則誠接聽,起身準備上樓。
“喂小姐你好,這裡是天慶文傳,哦,您找我們老板,實在對不起,老板在外面會友,請留下您的名字我一定轉告。啊,您是鄧麗B小姐?不會吧,鄧小姐,我是您的歌迷啊!哈哈,你好你好,那個,請您稍等下――”
魏則誠眼巴巴地看向走到門邊停住腳步的趙天慶,一臉的懇求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