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點08分,Ka Lok call,老爸帶外邊那個女人返家了,老爺子大發雷霆,速歸。”
掛了電話的沈嘉文怔怔失神,Ka Lok是自己大哥沈嘉樂的英文名,純粹的音譯。
自己的便宜老爸沈孝同這是開始放飛自我了麽,在沈嘉文的記憶,中老爺子沈元鴻甚至說過:除非我閉眼,否則那個女人這輩子別進沈家的門。
現在沈元鴻還沒閉眼呢,老爸怎麽就敢將外面的小妾帶回家啦?
“家裡隻怕是鬧翻天了,大哥多半束手無策了,這也是小輩的悲哀,可通知自己又能有什麽用呢。”
無奈歸無奈,家裡出了事,沈嘉文匆匆道別王疆南,先趕回家看看情況再說。
……
香港島灣仔區東南部,大坑以南一帶,有座山峰――渣甸山。由於19世紀渣甸洋行在此處設立t望台指揮其商船出入維多利亞港,因此命名為 Jardine's Lookout。
沈家的獨立屋,就在渣甸山高士美道六號。
七五年的時候,沈元鴻出手購入渣甸山高士美道六號獨立屋。該屋總佔地約10468方眨且淮比愀叩呐仿絞蕉懶⑽藎ㄓ1957年,樓齡將近30年,實用面積5809方眨⒂杏7000方棧ㄔ啊H綣粗亟ǎ罡叩鞀瓤紗0.6倍,即可建樓面約6280方鍘
大廳內,已經73歲高齡的沈元鴻拄著拐杖,看著跪在自己跟前的兒子沈孝同,氣就不打一處來。
“爸,我求你了,就讓小蝶進門吧!”一想到還在院外跪著的林蝶,沈孝同就無比心痛。
見老爺子一言不發,沈孝同隻能用求助的眼神望向忠伯。
忠伯是沈元鴻當年當年剛剛起步就跟在身邊的老人,後來進了沈家當管家,別說是沈嘉文、沈嘉樂他們兩兄弟,就連沈孝同,都算是他半看著長大的。
面對沈孝同求助的眼神,忠伯隻是微微的搖搖頭。
“老爺,你讓少爺先起來吧!孫少爺和小姐都在,這樣不好看……”沈忠說著,還不停用眼神示意在場如同木樁子似一言不發的沈嘉樂夫婦。
其實沈嘉樂和沈張可心也很尷尬,兩人是晚輩,根本沒資格插嘴這件事情。
站在這裡也是腳底板扎了針似的,左右為難。開口不對,不開口,也不對。
“爺爺,我看……”
沈嘉樂剛要開口,氣的白須顫動的沈元鴻罵道:“我還沒死呢,你爹就要造反了。我當時怎麽說的,除非我閉眼,否則外面那個舞小姐永遠不可能進這個家門!!!”
“現在是什麽形式?雖然生意上有所好轉,可我們沈家還欠著匯豐銀行多少貸款呢!!!不想著怎麽扭轉局勢,一門心思系在外頭那個舞小姐身上,丟人現眼……”
這要是換個女人,說不定沈元鴻早就同意了。偏偏沈孝同也是個奇葩,癡心無悔,愛上了舞廳的一個舞小姐。
如果你養在外面,也就算了,至少生了個女兒沈嘉寶給帶回家來了。
現在你還打算把舞小姐弄回家來,沈元鴻為人古板,怎麽可能會同意這樣的女人進家門呢!
其實沈嘉樂和他老婆沈張可心都挺理解自己爸爸的,因為原配死的早,沈孝同一個男人,在外面勾三搭四都很正常,可現在執拗的要將外面那個女人帶回家,老爺子不同意,有什麽辦法呢?
他們兩夫妻不介意沈嘉寶,
因為有了感情,而且的確是沈孝同的孩子,可不代表不介意外面那個舞小姐,所以也根本沒替沈孝同說什麽話。其實就算說了,也沒用。 沈元鴻說一不二,兒子沈孝同也是一根筋。
現在局面就僵在這,連空氣都好像要凝固了。
這個時候的沈孝同,有點後悔自己沒選好時機。自己和小蝶的女兒沈嘉寶最得老爺子疼愛,她要是沒去學校,肯定可以求情的。
“爸,外面跪著的漂亮阿姨是你帶回來的吧,怎麽回事,萬一讓旁人看見了,不定怎麽說我們沈家呢!”
就在沈孝同覺得膝蓋酸脹無比的時候,門口傳來的聲音讓他隻覺得火上澆油。
沈嘉樂看到自己的弟弟沈嘉文慢悠悠的走進來,也是一陣無語,自己給他留言說明了情況,怎麽還這麽不懂事。
一旁的沈張可心不動聲色的拉了拉老公的衣袖,臉上帶著幾分責怪,自己這個小叔子回來了,家裡恐怕會更加的雞犬不寧。
“爸,你也跪著了?”
慢慢悠悠走進來的沈嘉文看到沈孝同跪在地上,露出詫異的表情,轉而對橫眉怒目的老爺子說道:“爺爺,你看這,家裡跪一個,外面跪一個,讓人瞧了去,多不好。”
“就算沒有外人來,要是家裡的菲傭傳出去,也有損我們沈家的顏面阿!”
“顏面?”
沈元鴻用拐杖重重的敲了兩下地, 罵道:“你爸和你,早就把咱們沈家的臉面丟光了吧!”
相比起沈嘉文略顯尷尬的模樣,跪在地上的老爸則是眼前一亮。好小子,這是救星回來了,在這個家裡,就沒有比小兒子更能分擔火力的存在了。
“老公,你真聰明。”不遠處戰戰兢兢的沈張可心,也是偷偷衝著老公豎了豎大拇指。
“這兩天也沒見你回家,幹什麽去了?”
沈嘉文略帶尷尬的摸摸鼻子,道:“店裡有點忙。”
“忙?什麽時候海洋中心二十四小時營業了?忙著在夜總會喝酒吧!”
看看不爭氣的小孫子,再看看跪在地上同樣不爭氣的兒子,沈元鴻隻覺得自己再看到這兩個孽畜就要原地爆炸了。
“阿樂,讓你爸外面那個女人哪裡來就滾哪裡回去。”說完這句話,沈元鴻就怒衝衝的上樓進了書房。
直到書房的門徹底關上,樓下壓抑的氣氛才一掃而空。原本跪著一動不動的沈孝同噌的一聲就站了起來,也沒顧上跟沈嘉文多說句話,就匆匆跑到外面去了。
其實沈嘉文在回來的路上,就想著自己該扮演什麽角色。後來一想,自己本身就是個吊兒郎當的形象,突然轉變了反倒不好,乾脆就這樣吧!
從沈嘉文一看到外面跪著的女人,就猜到裡面肯定是僵持的局面。現在這樣也好,自己的到來,算是給了老爺子和老爸一個台階下。
“大哥,嫂子,老爸這是唱的哪一出?”不過好端端的回來挨一頓罵,沈嘉文也想知道老爸是哪根筋搭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