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還是羅浮強製要求周圍的士兵把凡僧拖了回去。
此時的凡僧還有意識,他能察覺到自己的身體僅僅處於疲憊狀態,並沒有受到什麽實質性的傷害。
“大意了。”
他在心裡想道,他以為相隔三百多米,中間還有著濃密的雜草阻擋,對方攻擊到他的幾率非常小,可季然的實力還是出乎了凡僧的預料,隻用了一槍,就擊中了移動中的凡僧。
被擔架抬到醫務室,見到羅浮,凡僧的第一句話就是“對方的偵察設備應該不是熱成像儀。”
如果是熱成像儀的話,季然絕對找不到他的位置。
羅浮點點頭,安慰他道:‘知道了,你先好好休息。秦三,他的身體怎麽樣?’
秦三正在一旁操作著顯微鏡,聽見羅浮的問話後回答道:‘凡僧身上的綠色物質是一種無法繁衍的病菌,它沒有任何的攻擊能力,唯一能做的就是擠佔原有細胞的生存空間,爭奪身體的營養,讓人體陷入無力狀態。’
聽見秦三的話後,羅浮松了口氣,要是凡僧出了什麽事,他這邊也不好跟後面交代。
“治好他需要多久?”他問道。
秦三思考了一下,“不用治療,這種病菌暴露在空氣中就會逐漸的死去,要不了一天,凡僧的身體自己就能夠好了。”
羅浮點了點頭,說道:“好,我知道了。”
季然在外面的草林中包扎著傷口,服用了治療藥劑後,他的血量很快就回了上來。
他往後移動,退到了一開始所在的小樹林,在那裡可以看見營地的情況。
敵人此刻也察覺到了自己的不利,把所有的力量收攏,負責警戒的哨衛也小心的把身子藏在掩體後面,瞭望塔的士兵則是拿著熱成像儀往草林中搜尋著,可季然早就猜到了對方的手段,想要憑借這個找到他們幾乎不可能。
他看了一眼槍支的耐久度:38/100.
他只有38次開槍的機會了,所以他必須趁對方那個棘手的家夥進入虛弱狀態的情況下完成計劃。
和趙漢確認了一下彼此的距離,季然舉起槍,瞄準了正在搜尋的瞭望塔士兵。
對方雖然把頭伸了出來,但還是很小心,猶如驚弓之鳥,只要有任何的異動,他絕對會馬上蹲下,不會給季然開第二次槍的機會。
季然的槍口瞄準這他的脖子,移動了好幾次,最後還是沒有扣動扳機。
一個方形的機械造物被對方佩戴在脖子處,在季然的記憶中,之前在樹林中遇見的那些埋伏他們的士兵也帶著類似的東西,只要動腦筋想一下,就能知道這個盒子的作用。
季然不敢保證自己能一槍打爛對方的保護罩,所以他沒有冒險,
在沒有一定的把握下,季然寧可不動手。
他的槍口一直瞄著那個士兵,對方從開始到現在隻把頭顱暴露在外面。
一秒,兩秒。三秒……
季然始終維持著同樣的姿勢,等待著絕殺的機會。
在自然界中,毒蛇是最可怕的一類,它們躲在陰暗處,只要獵物進入攻擊范圍,它們就會展開雷霆一擊。
它們有且只有這一次攻擊機會,一旦這一次失手,它們很少有進行補救的機會,而一次捕獵失敗,就有可能意味著它們又得在陰暗處埋伏上幾天,甚至是更久的時間。
所以它們的攻擊大多是一擊必殺,耐心已經成為了它們的本能,此刻的季然,就像是一條躲在角落裡狩獵的毒蛇,
等著獵物露出破綻。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季然不急不躁的看著瞄準鏡的士兵移動。
一千五百米,這恰好是格雷巴赫的有效射程,他已經換上了上次系統公告後得到的獎勵,一枚特製子彈,和尋常的狙擊槍子彈完全不同,威力也是後者的一倍。
對方明顯沒有季然這樣的耐心,動作開始出現破綻,而季然這條毒蛇終於露出了他的獠牙。
“砰!”
從槍響到中彈,那個士兵都沒有反應過來,他的最後一個念頭是“自己為什麽要接子彈?”
子彈恰好打在他的左邊,如果不動的話,他就不會中彈了,這讓他的心裡充滿了悔恨。
不過他也沒有補救的機會了,子彈一瞬間就撕開了他的防彈衣,從他的體內一穿而過。
沒了視線的壓製,季然爬上了高樹,營地的情況一覽無余。
一條幾米寬的土路通向遠處,看來是對方和後方聯系的通道。
在槍聲響起後,所有人都是聽著槍聲躲在了掩體後面,這樣在季然的視線裡看去就像是整個營地都空無一人。
不過總有人會自作聰明的,季然輕笑,手中扳機輕動,一槍打中了一個正小心探頭觀察的士兵。
羅浮聽到還有人被狙掉,只能有些氣急的罵了一句“蠢貨”。
不過確定了對方的位置也是一件好事,他用聯絡器吩咐了下去,等著手下的捷報到來。
有三十多人已經從營地的下面的地道悄悄摸了過去,這本來是用來逃命的,但現在看來,它的作用還能豐富一下。
特製的掩體,一槍射不穿。
季然試射了一槍,得到了答案。
季然掩體打不穿的話,那麽木頭呢?
一個士兵蹲在木頭盒子後面,豎起來的槍托暴露了他的位置,季然在心裡簡單計算了一下,然後就是一槍射出。
格雷巴赫的威力沒有讓季然失望,子彈打穿了木頭盒子,還帶著一如既往的強勁的衝擊力擊中了目標。
躲在木頭盒子後的士兵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被打穿了喉管。
鮮血流了滿地,卻無人敢過去收屍。
這一刻原本鬧騰的森林又重回寂靜,一股無形的壓力在蔓延,讓營地裡的士兵喘不過來氣,誰也不知道下一刻子彈擊碎的是誰的頭顱。
地下通道裡,風駱帶著手下往前跑,他的動作很輕,生怕驚動上方的季然,他從聯絡器中得到了營地的慘狀,這讓他心裡火冒三丈
“這個囂張的家夥,我一定要把他的包皮割下來當錢包。”
風駱在心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