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鎮政府的路上,李華問吳麗菲關於徐主任的情況。
吳麗菲也搖了搖頭,“李副主任,我只知道,徐主任是九十年代的大學生,很能乾,其他的,我也不知道。”
想了想,吳麗菲補充了一句,“還有就是,她一直很凶。”
“凶到什麽程度!”
“領導都怕!”
“......”
李華搖了搖頭,徐主任的升遷問題,不只是政策問題,也許還有她的性格問題。
細節決定成敗,性格決定命運。
哎......
第二天上午,李華在辦公室處理事務。
快到中午的時候,微信開始跳動。
“我們村今天開始收菜,白菜收了三百公斤。”
“我們村出貨一百隻鴨子。”
“嘿嘿,我們村垃圾出貨五百斤。”
“......”
看到這些信息,李華心裡不由得有些癢癢,不知道濱江鎮這邊怎麽樣了!
不行,得出門看看。
李華沒有和吳麗菲打招呼,也沒有找駕駛員。
偷摸著出了門,直接找了一輛三輪車額,向濱南村去了。
半路又碰到徐鎮長在檢查車輛安全,李華不由得有點不好意思。
這算是偷摸出門,領導什麽的都不知道。
徐鎮長笑了笑,調侃道:“李書記,你還真是把濱南村的事放在心上,黨政辦要是停擺了,三十六碼的鞋你自己買還是我給你準備。”
“哪能啊,我腳大穿不不了小鞋,我就去看看,看完就回去。”李華笑道。
“趕緊滾,一會我讓司機去接你。”徐鎮長笑了笑。
李華的三輪車風馳電掣的跑了。
他直接就去了荷花家。
荷花的老公秦文松在負責濱南村的辣椒和蔬菜收購工作,直接找他就可以了解情況。
老遠的,李華就看見荷花家門前有很多人。
李華叫停了三輪車,留了一段距離走著看看。
公路邊的辣椒地,辣椒顯然已經被摘過了,剩下的都是花苞和芽孢,要隔個兩三天才能摘下一輪。
看樣子,辣椒都賣出去了。
“荷花啊,你認識李華啊?聽說這一次辣椒是他找人來收購的啊,他是什麽人啊,哪裡找的人收辣椒,真是太感謝他了。”
“我倒是聽說了,李華同志能量大的很,全縣的辣椒都是他找人來收購的,還有蔬菜啊,雞鴨鵝......”
“你說的是真的嗎?明天把我家那幾隻老母雞也抓來賣了......”
“你那才多少,我有個親戚今天賣了一百隻鴨子......”
荷花家門的農戶你一言我一語的議論著。
荷花這時候才接過話茬去,“你們不知道,李華是才來鎮政府工作的,但是才來幾天就呆了二十幾個人上市談判銷售,談了市最大的超市輝煌超市,以後大家的辣椒和菜都不愁賣了。”
“哎呀,我聽我城裡讀書的兒子說,輝煌超市可是大超市,到處都有連鎖,超市進出的人,比我們趕集的人都多。”
“為了賣辣椒,前幾天可把我愁懷了,有了輝煌超市,再也不擔心爛在地裡了。”
這時候,荷花看到了李華。
“李同志,快來快來,大家正在談論你呢。”
李華笑了笑,然後走了過去。
眾人都都齊刷刷的看了過去,看見李華只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時,所有的人都有點驚訝。
有個老農點了點頭,道:“李政府,年輕有為啊。”
“......”
李華知道“李政府”啥意思,但是卻很不習慣。
農村很多人,
都會叫政府機關的人叫“政府”。“大家好,我叫李華,是我們濱南村的第一書記。”
“哦,是李書記啊,我們濱南村的李書記啊,好啊......”
“李書記,我今天買辣椒賣了四百多。”
“你才四百多,我七百多。”
“我八百多都沒有說話,你才多少。”
幾個辣椒種植戶竟然爭了起來。
但是他們的臉上都掛著笑容,李華也很高興,這就是自己的初衷,不能讓農民種出來的東西爛在地裡。
“我今天來就是想看看大家賣辣椒的情況,既然大家都賣得很好,我也就放心了,大家隻管把地裡的辣椒管好,不愁賣。”李華道。
“那也要謝謝李書記,去年我的辣椒就丟了一年了,今年要是再丟,我怕是一輩子都不會再種這玩意了。”
“是啊,去年丟得多慘,辣椒販子也不是人,壓價壓得太狠了,丟了都不賣給他們。”
聽到群眾提起辣椒販子,李華也插話道:“以後,大家都按合同賣給輝煌超市,辣椒販子再來買也不能賣給他。”
“要得。”
“要得。”
所有人都應聲稱好。
聊了一會,大家見快到中午了,就陸續回家做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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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望三餐,夜望一宿。
基本需要還是要先滿足。
這些人剛離去,秦文松就滿頭大汗的趕了回來。
“怎麽樣?今天賣了多少?”李華忙不迭的問。
荷花趕緊給秦文松端一碗水出來,秦文松喝了一大口,喘了幾口氣,臉上滿是興奮。
“李書記,今天一共賣了辣椒三千二百斤,按照兩塊一斤算,總收入是六千四百元,光是我家就賣了五百斤,收入一千塊。”
“不錯。”李華點頭。
“李書記,來來來,飯熟了,進來吃。”
荷花招呼著。
李華也不客氣,直接就進屋吃飯。
一進屋,李華發現了一個熟面孔。
王大娘!
荷花見李華一臉驚奇的樣子,道:“李同志,這是我媽。”
李華恍然大悟。
他終於明白為啥王大娘問了李華的名字之後,就願意拆遷了。
王大娘舍不下老家,舍不下老伴,但她知恩圖報,對拆遷工作的支持,就是王大娘對李華的報答。
李華突然眼睛就有些朦朧了。
他上前一步,抓住了王大娘的手。
“王大娘,謝謝你對拆遷工作的支持。”
王大娘笑了笑,“我是個農村人,不懂大道理,你幫了荷花,幫了文松,我就應該幫你,政策不政策的我不懂,但是農村人知道知恩圖報。”
“李同志,你就不要客氣了,我媽是個老頑固,我勸過多次,政府政策那麽好,守著那一塊地幹什麽,但是她就是不聽。”荷花道,“拆了也好,我媽一個人住也不方便,搬來一起住也有個照應,盡盡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