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俑很快就把文件送了過來,遞到了覃塘手裡。
其實,秦俑走出會議室的時候,覃塘就回憶起了,濱江鎮是有那麽一檔線要更改線路,而且就是工業園區建設區那一檔。因為涉及到搬遷的文件,覃塘還親自比對了工業園區的規劃圖。
而且,那裡沒有其他線路,嶽峰巒他們說的,也定然就是那一檔。
覃塘沒有去翻看秦俑送過來的文件,笑著對嶽峰巒道:“嶽鎮長,你也知道高壓線搬遷有規矩,並不是說動就可以動的,之前的兩任經理也沒有能協調出來這件事。你把這件事說到我這裡了,我自然就不會袖手旁觀。”
覃塘的語氣很和諧,嶽峰巒聽著也很高興。這意思就是覃塘會辦理,但是願意辦理是一回事,多久辦成又是另外一回事,所以嶽峰巒雖然高興,但還沒有到盲目樂觀的情況。
“砰砰砰”這時候,會議室外面有人敲門。
然後那人直接走了進來,“哥,事情給你辦完了,妥妥的。”
李華覺得聲音怎麽有些熟悉,然後抬頭看向那人,那人也正好看向李華。
覃偉。
臥槽。
冤家路窄。
哥?
覃塘是他哥?
日了狗了。
這一次真不應該聽嶽峰巒的,跟著他一起來,一句話沒說上不說,自己現在還有可能變成這件事的變數。
“李華?”
覃偉試探性的問了問。
覃塘見覃偉在和李華打招呼,也沒有打斷他,濱江鎮的事情,他已經打算接了,多一個熟人多條路,就讓覃偉和他們搭一搭線也好。
而且覃偉自從被叔叔從輝煌集團被趕了出來,就一直無所事事,現在就跟著自己做些事情。
李華點了點頭,微笑道:“覃總,你好。”
覃總,你好。
覃偉聽到這一句話,臉色突然就變了。
覃總?
這是純粹的挑釁。
覃偉冷哼一聲,“李華,你把所有的事情辦妥了,名利雙收,抱得美人歸,但是我卻是被趕出了輝煌集團,覃總?你莫不是要這樣當面打臉?”
覃偉一直都認為是李華和何美麗聯合把自己的位置搶走了,沒有李華,何美麗沒有那麽大的膽子,而且如果李華和何美麗不熟,何美麗也不敢賭一賭。
結論就是,李華和何美麗陰謀在前,然後演了一出好戲,把自己套了進去。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總有落到我手裡的時候。
哼。
覃偉的這一句話讓整個會議室的氛圍都凝固了。
名利雙收。
抱得美人歸。
趕出輝煌集團。
這每一個詞都是一個重磅炸彈,炸的在場的人頭昏眼花。
覃塘知道覃偉被趕出輝煌集團的事情,但是他和李華有什麽關系?覃塘把目光落到了李華身上,這個一直未曾開口的年輕人,竟然有這麽大的能力?
嶽峰巒眯著眼睛,談判聯盟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取得的效果也是全縣震動的,但是具體李華是怎麽經營的,遇到了那些困難,他又是一點也不知道的。
但從今天看來,當時李華必定也是遇到了不小的困難和阻力。而且,輝煌集團的太子黨,竟然都被李華弄下課了,這得是多麽大的能量。
秦俑仔細的看了又看李華,這小子似乎並不是什麽搶眼的貨色,怎麽就那麽厲害?這樣子看上去和覃偉的梁子結得不小啊。
“覃總,你和李華是舊識嗎?”秦俑明知故問。他知道只要覃偉的情緒一上來,覃塘也拉不住,所以這是最好的攪局機會。
覃偉一聽秦俑這話,仿佛一堆火被澆上了一桶油,火氣“轟”的一聲就旺了起來。
“舊識,當然是舊識,李華同志可是你們s縣的名人。”覃偉往前走了幾步,幾乎要走到了李華面前,指著李華道:“你為了你的一己之私,把我的飯碗弄掉了。李華,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和何美麗是什麽關系,像你這樣的人渣,根本”
“覃偉。”覃塘這時候叫住了覃偉,然後說道:“夠了,你出去。”
覃偉還想繼續說什麽,但是卻生生壓住了自己的話,然後站起身來,罵罵咧咧的走了出去。秦俑也趁機跟了出去,他知道覃塘和覃偉關系不一般,現在這場面,如果要覃塘幫濱江鎮做事,那是不可能的。
會議室很快就安靜下來,無人說話。
沉默了幾分鍾,覃塘率先開口:“嶽鎮長,我弟弟最近情緒有點不太好,不要因為他擾亂了我們的正事。”
嶽峰巒點了點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覃塘,卻根本沒有看出他有什麽異樣。
“高壓線搬遷的事情,我會全力以赴,立馬和市公司銜接,爭取把這件事早日辦成。”覃塘道。
這時候,已經不再適合談工作了,嶽峰巒也沒有把覃塘的話再當成承諾,只是覺得今天肯定有事白跑一趟了。隨即,嶽峰巒點了點頭,笑道:“那就感謝覃總了。”
“好吧,那咱們就就到這裡。”覃塘收拾筆記本準備離開。
“等等。”
李華覺得,既然覃偉已經撕破了臉,大家要想和諧的把工作討論下來,那已經是不現實的了。覃塘剛才的那幾句話明顯就是敷衍,所以這時候必須要說狠話了。
“覃總。”李華面無表情的道:“工業園區建設的那一檔線,無論你報不報給市公司,這都是必須要搬遷的,工業園區不僅僅是縣上的重點工程,更是市上規劃、國家發改委備案的。 ”
“我們來這裡找你,是因為你是s縣的負責人,而不是因為你覃總本人。無論你做與不做,我們都會立馬給縣政府報告,然後直接和市公司銜接,紀檢監察法可不是隻管公職人員。”
威脅。
赤果果的威脅。
嶽峰巒聽得心頭髮麻,這小子真是不怕事,見第一面就敢和人剛起來。而且,絲毫沒有給覃塘留面子。這不妙啊!
“李華”嶽峰巒想阻止李華,但是被李華揮手擋住了。
覃塘本就一肚子火沒有搞清楚,沒想到李華竟然敢這麽說話。
他笑了笑,溫和的道:“李華是吧,我在這個崗位,也就是個崗位,我只要履職到位就可以了,你還年輕,很多事不懂。”
“不懂”兩個字覃塘是從鼻孔裡面噴出來了,簡直就是嗤笑,說完覃塘也沒再打招呼,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