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建國、小舒和小雅一起轉過頭去。
小雅頓時覺得腦仁兒疼。
是李彩。
“哈,李姐!過來市場轉轉啊?”,曹大壯一邊抹臉上的汗珠,一邊笑呵呵的問。
“我大老遠就能聞到你身上的銅臭味!”,李彩一臉嫌棄的說。
曹大壯沒有接話,臉上依然堆著笑容。
“曹大壯,”,李彩接著說,“以前覺得你腦子聰明,乾活麻利,是個上進的好青年,沒想到,你這麽容易就墮落了。”
“李姐教訓的是,教訓的是。”,曹大壯連連點頭。
“我現在覺得和你說話,都是在侮辱我純潔的靈魂!”,李彩撇著嘴說。
“對不起,李姐,都是我的錯。”,曹大壯依然好脾氣的說。
小雅一面替曹大壯捏把汗,一面不禁佩服他面對李彩時的冷靜沉穩,和......和厚臉皮。
這個“厚臉皮”,在小雅的心裡是個褒義詞。沒有這樣的“厚臉皮”,怎麽可能成為一個成功的人呢?
臣建國這時候皺著眉,緊盯著曹大壯的一舉一動。這個男人太不靠譜,簡直是個笑面虎,還不務正業!自己說什麽也不會同意把自己的女兒嫁給這樣的人。
小舒則專注的看著這個男人的外表。
嗯,這個男人長得身材高大,還有一身健康的古銅色皮膚,要是以後自己嫁人,也許這種身材的。不過,這個男人的頭頂有點禿,這麽年輕就開始禿,以後歲數大了,豈不是沒法兒看?
天啊,自己在想些什麽啊,自己還這麽小,就開始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太不要臉了!
小舒用兩隻手捂住了自己發燙的兩頰,深深的譴責起自己來。
“我來就是幫劉主任傳個話,你還能不能正經上班了,你要是再不出現,我們就隻能給你除名了!”,李彩說。
“李姐,我明天就去單位找劉主任談這件事情。今天讓您特意跑一趟,又讓您費心又讓您耽誤時間。”
“我也是替領導分憂。”
曹大壯轉身到平板車了翻出來一瓶汽水,起開瓶蓋,拿汗衫擦了擦瓶口,遞給李彩。
“李姐,喝瓶汽水解解渴吧!”
李彩看著汽水,咽了咽口水。
李彩不像沈萍那樣出生在一個幹部家庭,也不像李春霞嫁個好男人。
李彩的男人也隻是普通的工人,他們還有三個孩子,外加農村的親人要靠他們養活。
所以,像其他普通家庭一樣,李彩平時過的很仔細。汽水這樣的東西,李彩也就是見過沈萍她們喝過。
“不,不用了!”,李彩故作堅定拒絕了曹大壯。
“李姐,你來坐一會兒嗎。你不得觀察觀察,看看我這是啥樣的買賣,明天你也好和李主任匯報不是?”,曹大壯給李彩找了個台階。
李彩轉念一想,是這麽回事兒。
“行,我就替劉主任考察考察你的情況。”,李彩從兜裡掏出手絹,擦了擦曹大壯攤位旁的小凳子上,坐了下來。
“李姐,汽水打開時間長就不好喝了,該浪費了。我剛剛喝過水,喝不下去了。”,曹大壯又遞過來剛才起開的汽水。
“浪費可恥!那我就勉為其難吧。”
李彩結果汽水,大口的喝起來。
嗯!汽水還是涼的,在這種悶熱的天氣喝一口,真解渴!還有那股衝的喉嚨的氣泡爆裂的感覺,真爽!
李彩舉起汽水瓶,
仔細的端詳起來。 曹大壯繼續招攬起生意來。
“走過路過的姐姐妹妹,過來瞧一瞧看一看啊!北京最流行的蝙蝠衫、體型褲啊!甩貨便宜賣啊!一穿準保找個好伴侶,婚姻幸福家庭美滿啊!”
“這就是你找的男人?”,臣建國一臉不敢相信的問小雅。
“爸!你說啥呢?”
“你不好好上班,就來和他乾這個?”
“爸!我沒有!我也是和小舒剛出來!那個女的是我們單位,帶我的李彩,是她放我回來的!不信你現在就去問啊!”
臣建國抽了口煙, 想著要不要去核實。要是就這麽貿然過去了,會不會給自己家丟人,或者給小雅帶來麻煩。
正猶豫著,忽然聽到有人喊小雅。
“臣同志!”,是曹大壯。
臣小雅心裡已經,臉上礓笑,不知道怎麽接。
“臣同志,你也來逛市場啊?看看我的衣服啊,廣州的新樣子!”,曹大壯是個明白人,他知道,不能把小雅也卷到麻煩裡。
“曹,曹同志你好。李姐,你也在?”,小雅三個朝曹大壯的攤位走去。
“小雅啊,我是接了劉主任的命令,來考察曹大壯來了。”,李彩怕小雅誤會,忙解釋。
“辛苦李姐了。”
“你身體則怎麽樣?好些了,我陪妹妹出來逛逛。哦對了,這是我妹妹,這是我爸。”,小雅說。
“李同志,你好,小雅常常和我說起你,辛苦你這麽長時間對小雅的照顧。”,臣建國寒暄起來。
“呵呵,您過獎了臣叔叔,這都是我該做的。”
“那我們就繼續往前逛逛了。明天見啊,李姐。我們先走了,曹同志。”,小雅接著逃離這尷尬的局面。
“給妹妹買件衣服唄?”,曹大壯做戲做全套。
“改天,呵呵。”,小雅拉著小舒倉皇逃開了。
臣建國看著小雅慌張逃跑的樣子,篤信了事情沒有這麽簡單。
臣建國又看了一眼曹大壯。
曹大壯禮貌的點頭回應臣建國的目光。
今天不方便,反正我知道你小子在哪兒了,等改天我在找你算帳,臣建國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