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數學比賽,當然是有些難度的,不會讓她兩眼一抹黑的去考,自然有輔導。
當然這次比賽是自願的,不過班主任建議,“班上成績好都報名,對自己還是有好處的。”
這麽說的話,班上前十名的不得不報了,不報的話就是班主任有請。
那時的她數學已經提上去了,總成績位列班上前五,不報是不行的。
既然是為了比賽而創辦的輔導班,不可能會給一些簡單的題。
很多題是做不出的,大家都能預料到他們得不到獎,全國性的比賽不可能這麽容易讓他們拿到獎的。
班上有一個她很欣賞的男生,她叫他“腦袋”,“數學”這個外號就是他起的,並且整個班隻有他叫,其他人還是叫“阿門”。
實話說,她並不喜歡叫別人外號,總認為不太禮貌。
但是她也不阻止別人叫她外號,畢竟隻是個稱呼而已。
而“腦袋”可能在她心裡感覺兩人關系很鐵,所以叫外號反而更加親近。
再說他給她起了外號,禮尚往來,她自然也要起。
並且在當時十分神奇的事是,他們倆彼此起的外號,其他人都不這麽叫,是屬於他們之間的稱謂。
“腦袋”理科很好,可是很粗心,導致成績不高,她經常拿他的作業抄,每次算錯的都是在她的“檢查”下查出來的。
班主任提議成立幾個學習小組,她和“腦袋”一拍即合,組成了小組。
可惜才成立沒多久,“腦袋”的媽媽便要他轉學,去一個培養殘疾人運動員的學校。
是的,“腦袋”是殘疾人,可是他並不頹廢,反而很開朗,她也從來不把他當殘疾人。
他少了右手,聽說是他三年級少的,那時他觸碰了斷在地上的電線,整個人都電麻了,提不起一點力氣,手也沒法移開,一直在電線上。
後來醫生說錯過了最佳救治時間,隻能鋸掉,就這樣他的右手沒了。
他說這件事的時候雲淡風輕,甚至還有笑容,可是她感受到他透露出了難受的氣息。
於是她很自然的拿起他空蕩蕩的右邊衣服,打上了結。
“我去!又來!”
是的,她這樣做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因為他左手力氣太大了,完全打不贏他,所以隻能取巧。
除了右手打結,還有符合中國審美的對稱美,左手也要打。
用力把左手抖進去,再打結,當然因為他的不配合,一般她一個人完成不了,需要兩個人協作。
其實他還是在意他少了隻手的,學校有過英語表演賽,班主任要大家吹笛子,而他沒地方放。
班主任也不想讓他一個人孤零零的在旁邊看,想讓他也參與,就讓他站在圓圈中央的凳子上,舉花搖晃。
可是他就這樣受刺激了,很難受,當場就和班主任對質,最後還哭了。
她不知道怎麽安慰,隻能在一旁看著,她沒有發生過他這個事,不能體會到他有多難受,所有的話都乾巴巴的。
她只會讓他轉移注意力;還好他恢復了樂觀,不然她都不知道怎麽和他說話,生怕哪一句話是錯的。
“腦袋”的轉學讓她覺得很可惜,她認為他的理科很好,而且計算機也很好,她認為他可以成為黑客的,她難受的一段時間。
可能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是在不舍,因為他們關系那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