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會青睞有準備的人,這個諸侯終於找到了一個機會。
畢竟相子是一個小孩,在經過興奮之後,大量的人前來匯報找到的物資數量什麽的,相子感到了疲倦,於是便去稍事休息。
而外邊負責看守的壯丁也不是什麽專業人士,老大都去休息了,自己當然也是可以稍事休息的。在輪換休息的時候,這個諸侯便大搖大擺的走出了侯府。
沒錯,這諸侯就是什麽人都沒有避開,就這麽走出去了,然後還看到人就上去問幾句。
為了防止這裡的民眾了解情況,這諸侯從最開始一直到他走出侯府,一直都沒有露過面,搬運物資的壯丁們也一直沒有見到過這個諸侯。
所以壯丁們見到他是從侯府出來的,還以為這是相子讓他出來的呢,於是便有問必答。
在跟多人交談之後,這個諸侯便大致了解了相子的情況,並且還知道了他們是住在哪裡,有多少戶口。
了解之後,這個諸侯便徑直離開了自己的領地,向著北方走去。
一出城門,這諸侯便加快了速度,也沒有去自己的母國,直接前往有虞。
畢竟這個相子有一千三百戶,自己的母國也就差不多是那個數,要是去打仗的話,多半是不可能贏的,現在只有自己的宗主國,有虞國可能有實力乾掉這個相子。
幾天之後,諸侯便到了有虞國,見到了有虞侯。
“伯侯,我國被人偷襲了!”這小諸侯見到了有虞侯便拜倒在地。
“被人偷襲?”有虞侯愣了一下,“是后羿派人去偷襲的嗎?”
有虞侯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個多半是后羿乾的,畢竟后羿是個野蠻人,乾點不合常理的事,完全是有可能的。
“不是,是那個相的兒子,他帶著六百人,半夜裡偷襲了我國。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機會,這才逃了出來。”
“相有兒子嗎?不是說相早已被殺死了,這還是后羿派人乾的呢。”
“這我就不知道了,他們說是相死的時候,相的妻子有仍氏女仍緡已經有了身孕,逃回有仍之後,便生下了相的兒子。”
有虞侯搖了搖頭:“這不合規矩!依照常理,相死的時候沒有兒子,而且他的妻子仍緡也已經逃跑了,相就此就算是斷絕了。”
“仍緡要是重新嫁人了,那她生的兒子就是新丈夫的,沒有嫁人,那她生的兒子就是有仍的,跟相已經沒有半點關系了。”
在上古時代,對繼承人的認定,並不是靠著血緣的,繼承人不一定要有血緣關系。這種事情一直到了後世,還有過繼的說法存在。
也就是說,按照相的情況,無論這個小孩是不是跟相有血緣關系,他都不是相的法定繼承人,不能繼承相的任何物品、爵位。
但是這個小孩自稱是相的兒子,那只能說他是冒充的,而實際上,他只是有仍氏的繼承人之一,只能算是仍緡的繼承人。
當然,仍緡是相的妻子,但是她在丈夫危難的時候,並沒有接過相的困難,而是逃跑了,回到了娘家。那就是說,仍緡在逃跑之後,便不再算是相的妻子了,只能算是有仍的女兒。
仍緡逃回有仍,這件事可不是秘密,后羿完全是可以知道的,但是也沒有在意,就是因為她在當前社會的認知中,已經跟相沒有任何關系了。
事實上,仍緡逃回有仍,自己就是放棄了跟相有關的一切,而她將自己的兒子稱為相子只是為了避免被兄長迫害而已,並沒有要繼承相的意思。所以當兒子帶著娘家的人叛離的時候,只是猶豫了一下便沒有再阻止。
在仍緡心中,自己依舊是擁有有仍的繼承權的,在明面上沒有拿到繼承權,但是曲線救國也是可以接受的。
“伯侯的意思是,我們要將有仍當做敵人?”
有虞侯搖了搖頭:“這事我已經知道了,你先去休息吧,回頭我想好了再讓人通知你好了。”
“那就拜托伯侯了!”小諸侯行禮之後便被人帶去賓館休息了。
有虞侯對這個小諸侯的生死並沒什麽興趣,他有興趣的是這個相子。畢竟這相子雖然年幼,但是竟然能乾出這樣的事來,實在是不可小覷,如果假以時日,這相子還不知道能發展成什麽樣子呢。
“伯侯,我覺得這個相子,既然自稱相子,那麽說明他跟有窮氏是有仇恨的。”旁邊的相說道,“不管他自己是不是厭惡后羿,既然叫了相子,那就必須仇視有窮氏。”
“你說的對,我就是這麽想的,所以才沒有那麽快答應的。畢竟有窮氏是咱們的敵人, 相子也是有窮氏的敵人。”
“是啊,一切能利用的都必須利用上!”有虞侯說道,“那個華伯不知道是什麽想法,反正咱們是不可能站在一起的。”
“現在,后羿已經收攏了周邊的各個諸侯,他靠的不是德而是靠的武力,誰能真正的服他!”
“后羿現在看上去是風光一片,但是實際上是岌岌可危的,只不過是沒有人帶頭罷了,否則的話,只要有人帶頭一呼,響應者必然眾多。”
“我看這個相子就是個很好的人選,他是后羿的仇敵,是大王夏後氏相的繼承人,以大王的名義號召天下,這最好不過了。”
“最關鍵的是,他是個假的,打敗后羿之後,大家也不必聽從他的,到時候,還是各憑手段。”
“只不過,這個相子現在才一千三百丁,這實力實在是太差了了點,這號召力還是不行啊!”
有虞相皺著眉頭好半天:“那……要不咱們給他助把力?”
“怎麽給他助把力?就算咱們給他武器,他的人還是不夠呀,沒有人,還怎麽做事!”
“咱們……再給他五百戶,這樣他就有近兩千戶了,再給他武器,這樣的話,他連那些歲數大點的,湊一湊,能有個三千軍士吧,這樣也能勉強算是個大點的諸侯了。”
有虞侯閉著眼睛,想了好一會兒:“這主意不怎麽好,不過也還算行吧,不過咱們得先跟他說好了,讓他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