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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訪舊日的戀人》第54章.下隊采訪
  又名《我的戀愛》張寶同 2019.5.5

  九月十月正是金秋時節,天氣風和日麗,氣溫不熱不冷。農田裡晚稻正在不緊不慢地成熟。雙搶過後,一年之中最緊張最繁忙的時期已經過去了。但是公社裡的工作卻總是忙個沒完。

  我三天兩頭下到大隊和生產隊裡采訪,回到辦公室就忙著寫稿。這一個來月裡,我的稿子不但在縣廣播站多次播出,而且還在《嶽陽日報》上登出了兩篇。這是紅花公社多少年來都未曾有過的。所以,從歐陽書記到臨聘人員都對我刮目相看,把我稱為“張作家”。

  忙了一天,傍晚時分最讓人開心快樂。吃完晚飯,春妹子把廣播調到中央人民廣播電台的聯播節目,然後,就來叫我一起出去散步。

  我們穿著一身單薄的衣服,乘著涼風一起走在從公社到紅土嶺的小路上。從公社出來是一片茂密的松林,從松林中的小路上走過是一片綠色的草地。再從草地上繼續往前走就是一片寸草不生的紅土嶺。我們兩人說著開心的話,有時是春妹子唱著歌,一起走著。這條路上十分地荒涼和寂靜,卻是我們兩人的自由世界。

  我們上到高高的紅土嶺上,在這裡可以看到遠山的落日,可以看到暮色中的羅江,還可以看到冒著煙的縣氮肥廠的煙囪。有時,我會把口琴拿出來,對著此時此景吹著歡快悠揚的樂曲。春妹子有時會情不自禁地唱著歌。春妹子歌唱得很好聽,會唱許多當地的《采茶曲》,有些曲子都是從老人那學來的,都是哥呀妹呀之類的,還有一些有點黃色的。比如“媽媽給我一杆槍,要我去開荒。我進到了毛草地,心裡好驚慌。”這樣歌讓人聽起來會臉紅,但又讓人特別地想聽。春妹子知道我喜歡聽這種歌,就一個勁地給我唱了十多首。當然,這是我們兩人的秘密,絕對不能讓別人知道,否則,我們的罪名可就大了。

  公社裡的人見我們老是親熱地在一起,都說我們兩人在談愛。可是,我們都不在乎,因為我們知道大家都是在開玩笑,誰也不會真地相信我們真地談愛,因為我才只有十六歲,在他們的眼裡我還是個孩子。

  可是,我們之間的親密關系因為另一個妹子的到來發生了變化。那天上午,辦公室李主任帶著一位挺漂亮的年輕妹子來到了我的辦公室,向我介紹說,“這是羅塘大隊的廣播員田妹子。”

  我聽春妹子說過她是歐陽書記心愛的小情人,差點頂替春妹子當上公社的廣播員。我朝這妹子看了看,覺得這妹子還真是蠻漂亮,細高的個頭,秀美的容貌,穿著一件藍色的的確卡上衣和一件黑褲子,但她的眼睛裡卻露出著一種不安分的神色。我對田妹子說,“歡迎。”

  李主任對田妹子說,“這是公社茶場來的知青張少東。他的文筆很好,以後就是你的老師。”

  田妹子用很誇張的口氣說,“曉得曉得,我聽別人都叫他張作家。我一定會好好地拜他為師,向他學習。”

  我說,“我才寫了幾篇小小的文章,哪是什麽作家。”

  田妹子是被公社調來幫忙的,因為別的部門都不要她,所以,就安排給我當助手,學習和練習寫作,陪我下鄉采訪,把我寫的一些稿件送往縣廣播站,再是有朝一日我招工離開了公社,她就可以接我的班繼續為公社寫新聞和報道。

  田妹子來的那天中午吃飯時,春妹子把我叫到了她的廣播室裡,用神秘而嚴肅的口氣對說,“小張伢子,

我可是要告訴你,對這個田妹子,你一定要當心。她表面上是來給你當徒弟,實際上是來奪你的飯碗。本來,她想去給人家婦聯主任當幫手,可是,席主任堅決不要,又把她安排給李主任當辦公室的秘書,可是,李主任也不要她。最後,領導見你是知青,年齡小,好說話,就把她安排給你當了幫手。”接著,又再三告誡著我說,“你莫要把你的能耐都教給她,要防止她讓你一不小心,就把你的位置給搶走了。”  我覺得春妹子雖然是好心,可是,她還是有些神經過敏。我知道寫文章不像插秧種田,一下就能學會。要不,公社為什麽那麽多年都找不出一個能寫文章的人?寫文章需要有才氣,還需要有悟性,而這東西不是什麽人都有的。我對春妹子說,“我曉得,我不教她就是了。”

  春妹子不放心,又再次叮嚀說,“我的話你可要記住呦,要不然就會吃大虧,上大當。我可是有過深刻的教訓,歷史的經驗要值得注意。”

  我說,“楊姐放心。”

  春妹子又說,“也莫要跟她搞得太親熱,她的作風不蠻好呢。莫看她年齡小,她可是跟歐陽書記困過覺呢。”

  我有些吃驚,說,“她還沒結過婚,就敢跟歐陽書記困覺,膽子好大呀。”

  春妹子說,“她這人不只是膽子大,好有心計呢。”

  果然,田妹子是個很有心計的人,很會討得別人歡喜。她比我還大兩歲,卻開口閉口稱我為“張老師”。她有自己的辦公室,可是,她卻整天坐在我的旁邊。除過不時地給我端茶倒水,還對我寫的稿件非常地留意。只要是我寫的文章,她都會非常認真地看一遍,而且,她自己也模仿著我寫一些文章。盡管她的文章寫得真不能稱之為文章,但是她的精神卻讓人為之好感。

  那天早上,縣廣播站給歐陽書記打來電話,詢問羅坪大隊科學種田的情況。因為我寫的《只要生命不息,科學種田不止》的那篇報道引起了縣委的重視。他們要我把這篇文章升華一下,把勞模羅昌平科學種田的事跡寫得詳細生動一些。

  康副書記把我叫到了辦公室,把縣委的指示和要求對我講了一遍,要我再去認真地把羅昌平本人采訪一下,要寫上一篇篇幅大一些的文章,下個星期一報到縣委。

  接到任務,我本想一人騎單車去羅坪。可是,我去辦公室取單車時,李主任對我說,“你把田妹子帶上,這是歐陽書記的專門交待。”

  可是,田妹子不會騎單車,我就要帶著她。可是,去羅坪要走很長一段戰備公路,公路因為平常不走車,路上坑坑窪窪,亂石突起,非常地難走。要是再帶著一個人,就更是難騎了。可是,歐陽書記的話我不能違背。

  於是,我背著黃軍包,叫上田妹子,推著車子,出了公社大院。我騎車帶著田妹子,走過了一段平緩的小路,就上到了戰備公路上。路上太難走了,我隻好推著車子和田妹子一起走著。

  田妹子見我有點累了,就主動推著車子,跟我說著話,“你們知青好多同學在一起吃住和勞動,蠻有意思吧?”

  我說,“沒有意思,整天勞動,好累好累,有麽子意思?”

  她說,“你們有男同學,也有女同學,是不是在一起談愛?”

  我說,“我們差不多都是男同學,只有五六個女同學,可能有那麽兩三對年齡大一些男女同學在談愛。”

  她問,“你談愛了沒有?”

  我說,“沒有。”

  她說,“你為何不談愛?”

  我說,“我年齡還小,才只有十六歲。”

  她搖了搖頭說,“我不信,你長得好標致好帥氣,又好有文才。你就是不想談愛,妹子也會過來追你。”

  我說,“可是沒有妹子追我,而且,也沒有我愛的妹子。”

  田妹子想了想,說,“要不,讓我給你當妹子好了?”

  她這話雖然說得很隨便,可是,還是讓我吃了一驚。一般的妹子都是很害羞很被動的,哪有像她這樣主動提出要給別人當妹子?而且像她這樣都跟歐陽書記困過覺的妹子,我怎說都不能要。但我又不好直接回絕,就不以為然地說,“那當然好了。”

  她見我同意了,就顯得很高興,跟我說話的語調也變得親切起來。

  剛走出戰備公路,天就變了,一陣風吹過,就有烏雲迅速的飄來,而且是往南飄。根據當地的諺語:雲往南,水漂船。我斷定今天可能會有大雨。於是,我騎著車子帶著田妹子朝著羅坪那邊快快地駛去。

  等我們趕到羅坪大隊部,雨已經開始下大了。大隊書記安排我們吃了午飯,並讓人把羅昌平叫來,對他進行了采訪。羅昌平是位土生土長的四十來歲的農民,初中文化,平時勞動時很注重科學種田。他前些年經過實驗,發現秧苗的間距對糧食增產很重要,便通過幾年的實驗,掌握了本地秧苗的最佳間距,使得水稻畝產增長了百分之五。去年,他得了一場大病,胃切除了四分之三,可是,他繼續帶病做著水稻間距與增產的實驗,並有了新的發現。

  這篇文章實際上就是在我原來寫的《只要生命不息,科學種田不止》的基礎上,把事跡升華一下,把篇幅增大一些。所以,采訪的內容主要是增加一些他是如何地帶病工作,體現他為了科學種田而不顧身體的感人事跡。

  我們吃過飯就一直采訪,直到下午三點來鍾才結束。這時還好,雨已經停住了。但路面泥濘,單車不能在小路上騎。大隊書記讓我把單車放在他這裡,等天晴了他再幫我送回來。於是,我們倆人就開始往回走。

  還沒走上一會,雨又開始下大了。田妹子讓我去她家避雨。她家就在羅坪三隊,離這裡很近。於是,我們就來到了她家。衣服也有點濕了。她拿出她爸的衣服讓我換,可是,我嫌那衣服太土氣,不願意換。

  在她家呆了一會,看著雨停了下來,我要離開。可是,田妹子不讓我離開,她拉著我的手,懇求著說,“你別走好嗎,夜裡我陪你一起睡覺。”

  如果要是別的男人聽到這話,就是有天大的事也會先放下,誰不想和這年輕漂亮的妹子睡在一起?可是,我不想這樣做。如果我要是想這樣做,早就跟春妹子睡在了一起。我畢竟是個有著“男女授受不親”傳統觀念的人,覺得自己年齡還小,又沒有結婚,不該沾染上這種傷風敗俗的惡習。而且,這種事一旦被人發覺,那我的名聲和人格就給毀了。

  人家妹子這樣做,是對我有情義,所以,我不能傷害她,我對田妹子說,“咱們還是回去吧,我要抓緊時間把這篇文章寫好,送到縣委。人家縣委催得很緊呢。”當然,這話是我自己編的。看著她有些不高興的樣子,我就勸著她說,“等哪天咱們有空,我再跟你過來。”

  她想了想說,“那你可要一言為定。”

  我說,“我啥時騙過你?”

  於是,她拿了把雨傘,就跟我一起朝回走。雨一直下得不大,我們兩人打著一把雨傘順著小路快步走著。當我們一直上到高高的關山水庫邊的山崗上,風就開始大了起來,雨也大了起來。十月的涼風掠過水面,從對面的山間吹來,把雨傘都給吹得撐不住。雨水被風吹著直接打在我們的身上,整個衣服都濕透了。

  這時,田妹子對我說,“咱們快到坡下那個磚窯裡躲一下。”於是,我們冒著雨朝著山坡下跑去。很快,我們跑到了那個磚窯裡。這個磚窯是多少年前修建的,早就被廢棄了。磚窯前面敞開著,裡面有一間房屋那麽大,是一個很大的洞子。

  我們進到了窯洞裡,身上的水就嘩嘩地往下淌。我趕忙把上衣脫下,用手擰著衣服上的水。然後,再把衣服重新地穿上。因為我不喜歡當著妹子光著身子。

  田妹子也在脫著衣服。她脫下白色的襯衣,可是,裡面穿的小背心也濕透了。她朝喊道,“張老師,你過來,幫我拿著衣服。”

  我走到她身邊,接過她手上的衣服,就見她又脫下了身上的背心, 整個上身裸露在我的面前。我一眼就看到了她胸部的那對寶貝,沒有春妹子的那麽大,卻顯得十分地小巧。既然她有意在讓我看,所以,我也就顯出一點都不在意的樣子。

  她用胳膊抱在胸前,身子在發抖。她說,“好冷啊。”

  我把濕衣服披在了她的身上說,“把衣服穿上,別受涼了。”

  她看了看我的反應,就慢慢地把衣服穿上了。然後,嬌滴滴地對我說,“你抱抱我,我好冷呢。”

  我把她緊緊地抱住,好讓她能暖和一下。她也把我緊緊地摟著,但她的身子還在發抖。她突然把臉朝向我,開始親吻著我。我就閉上眼睛,感受著被她親吻的滋味。這種感覺有點甜,卻很醉人,有點像喝醉了酒似的。我趕忙推開她,說,“別這樣,這樣不好。”

  可是,她馬上又過來摟住我說,“好得很,有什麽不好?”說著,又要親吻我,我用力地推開她,冒著雨朝著水庫邊的坡下跑去。

  我一口氣跑到了公社大院裡,回過頭來,只見雨霧縹緲,根本就看不到田妹子的身影。直接第二天早上吃飯時,我才看到田妹子,她正在用那種癡癡的眼神看著我。這時,我突然感覺田妹子並不像春妹子說的那樣不好,她實際上很可愛,也很漂亮,身材也好。我甚至覺得我已經愛上了她。

  吃完飯,我繼續寫稿。她進到我的辦公室,默默地坐在我的旁邊。我抬頭看她,見她在用火辣辣的目光在直直地看著我。可是,我不敢看她,就把頭低下寫作。她給我泡了杯茶,放在桌上,也開始在寫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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