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脈,是一種根植於細胞當中的獨特能量。
這個東西的表現,一般都比較單純。
或者說,能力基本都是一種。
即便開枝散葉,也都是在這一種能力的根基上開發的。
混血,不論在哪個世界當中都是存在的,更何況現在這個比較開明的時代。
但是血脈的混血很少有正面的。
兩種血脈混雜,基本都是相互汙染,以至於後代血脈的力量變弱,甚至消失。
科學家給出的設定是,根植於DNA當中信息,會在嬰兒時期逐漸改變軀體,然後吸收自然界的某種特定力量。
雖然很少,但是卻會將身體逐漸調節到適合這種力量的最佳狀態。
而如果混雜了其他信息,很可能將最完美的構造破壞,以至於對於身體的改造變得存在錯誤,最終降低血脈的表現能力。
在最高層的血脈家族之中,保存血脈的純度,一直都是一個被嚴肅對待的問題。
雖然如今逐漸變得開明,但一般也會有一個純血人數限制。
願意保持純血的人低於某個數之後,家族的女性純血便不會允許外嫁,而男性,則必須生幾個純血小孩。
司空珍涼作為年輕一輩,先一步覺醒傲慢血脈的人,血脈純度自然不低。
但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這個家夥,竟然還存在憤怒血脈。
“你媽是方家的人?這怎麽可能?她不是你們家……”
話還沒說完,她突然注意到,下方的司空珍涼身上已經被一層白霜所覆蓋。
扭頭看向江鵬,卻見這個罪魁禍首一臉尷尬道:“順手,順手,他剛才的樣子太嚇人了,我心中一慌,下意識的就出手了!”
……
所有的驚訝,在江鵬尷尬的表情中盡數消散。
她看了看下方的司空珍涼,心中莫名的有些發酸。
“這家夥究竟是什麽血脈?這幻術的威力也太強了吧?連憤怒這種極端情緒下的司空珍涼都能強製性複寫!”
雖然這樣感慨,但透過吸血鬼的特殊力量,她很明白,江鵬隻是一個普通人。
“那…那個…呃…我真的是因為害怕,所有下意識的出手了。”
江鵬他真沒說謊。
剛才司空珍涼一拳將牧菲揍了回來,他所展現的力量,簡直就像是一個人形暴龍。
江鵬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就將‘極寒’扔了過去。
嘿,威力是真的強!
這一下,不僅澆滅了牧菲的驚訝,同時澆滅了司空珍涼的怒火。
沒有傲慢血脈作怪,沒有潛藏的憤怒血脈作怪,在刺骨的冰寒當中,他虛弱的看著上方滿臉尷尬,被牧菲盯的手足無措的江鵬。
沒由來的感覺一陣輕松。
???
“原來,沒有血脈影響的感覺是這樣的!”
在這裡,家族的榮譽無法展現,自己的學識無法展現,而力量卻連續兩次被人壓製。
優勢被抹去,情感因連續激發而陷入空虛。
有生以來,他第一次感覺心情竟然是如此的平靜。
連憎恨的心都升不起來了。
牧菲揉了揉被打的地方,突然指著破冰的司空珍涼叫道:“江鵬,那個家夥看你的眼神有問題!”
“有基情!”
“有你個大頭鬼!”
他本來還提心吊膽的,被她這麽不著調的一說,連害怕都忘了!
破冰之後的司空珍涼臉色迅速恢復。
仰頭看著上方的江鵬,他說道:“回到現實,我們再打一次!”
這一句話,說的是雲淡風輕,不輕不重,不急不緩。
但是透過他的眼神,江鵬卻能看出其中的堅定。
牧菲小聲道:“答應他,等他血脈的效果恢復,可沒這麽好說話!”
“一個月之後如何?”
牧菲頓時叫道:“你瘋了,你難道認為你的實力增長會比一個正在適應覺醒血脈的家夥還快?你要趁現在趕快揍他!”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現如今的他,隻有一發幻術的能力。
而現實當中這招幻術的威力究竟能達到什麽程度,還是有待於實驗的。
他畢竟不是小說主角,在不知道對方能力的情況下,隻是因為自己懂得了一個小招式,就十分自信的去挑釁對方,甚至還能戰勝對方。
你會的招式正好克制對手,威力正好能打敗對手,卻又不至於直接乾掉對方。
現實中,哪有這麽巧的事!
江鵬的極寒自然乾不掉對方,但是他害怕一個極寒扔過去,對方在現實當中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那結果,絕對不美。
而一個月,已經是他認為對方所能等待的最極限了。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對方砍價的準備。
不過司空珍涼閉上眼睛深吸了口氣,道:“好,我等你!”
“你還真等啊?”
牧菲左看看又看看,一邊吐槽,一邊心中暗自嘀咕道:“難道這就是男人之間的不打不相識?男人之間的基情?”
司空珍涼說完,再次看了江鵬一眼,心情平靜的往下方走去。
他還是不喜歡仰視別人。
但同時, 他也不想走到這個兩次打敗自己的男人身邊。
“真搞不懂你們男生的想法?”
牧菲緊了緊將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的衣服,感慨道。
其實江鵬也不懂,他完全沒搞明白,對方為什麽會突然這麽好說話了。
他嗯了一聲,沒有說話。
沉默了三秒之後,樓上傳來了腳步聲。
一個身影出現在他的視線當中。
(⊙o⊙)…
司空珍涼!
好嘛,麗貝卡老師還沒解除樓梯之上的幻術。
兩個男人都尷尬了。
“噗,噗哈哈哈哈哈哈……”
牧菲肆無忌憚的大笑起來。
而司空珍涼則若無其事的轉了個身,消失了。
牧菲笑夠了,往下探了探頭,隱約間似乎看到一個人站在交界處。
“噗!江鵬,我突然發現這個家夥好像不那麽討厭了!我感覺這家夥有點,嗯…傲嬌!”
“誰是傲嬌!”
下方猛地傳來一聲憤怒的聲音。
而聲音之中,似乎隱隱約約蘊含了一股特殊的能量。
他的血脈力量恢復了!
但好在,他似乎並未想要打破剛才的約定。
上方,慢慢的出現了他的身影。
司空珍涼保持著居高臨下的姿態,盯著兩人道:“這種樓梯,我知道怎麽破解!”
重新整理過的心境,平靜中帶著絲絲的傲慢。
一如他剛進幻境時的樣子。
一切好像都和開始時一樣。
但一切都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