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步走進校門,江鵬對於所有的一切都抱著一股強烈的好奇感。
他很明白這裡隻是虛假的幻術空間,但是一眼望去,一切花草樹木盡皆栩栩如生。
鳥兒歡唱,蟲兒輕鳴,微微的秋風拂過,送來了泥土、草葉與花的香氣。
略有些炙烤的陽光落在肌膚上面,溫熱感清晰的傳入他的感知當中。
遠處道路上,甚至能看到蒸騰的熱氣扭曲著路面上方的空間。
更加奇特的是,這個學院當中真的有人。
並非是他們班級的那二十多個,而是一整個校園的學生在遊蕩著。
緩步走在校園當中,江鵬甚至能清楚的聽見他們互相交流的聲音。
仔細盯著其中一人,對方瞳眸之中清晰的顯現著他的身影。
一個看起來熱心的學姐問道:“怎麽了?”
或許是因為這裡並非現實的緣故,學姐打招呼,竟然沒有讓他慌亂起來。
“我在找幻術班1020班。”
學姐一臉茫然,扭頭問自己的同伴道:“咱麽學校有幻術班嗎?”
同伴也是一臉的茫然,道:“咱們學校的幻術班不是因為招生人數不足,已經撤銷了三年了嗎?”
眼見兩位學姐臉色變得古怪起來,他趕忙打了個哈哈,道:“兩位學姐是什麽班的?”
“小滑頭不說真話,那姐姐也不告訴你我們是法術班的!”
這位學姐眨了眨眼睛,賣萌道。
可惜她們衣服上別著的徽章顯示,兩位都是武道班級的精英學員。
一個有意思的學姐。
但可惜隻是幻象。
不過或許在現實當中,這位學姐真的存在。
也或許她的性格真的和這幻象一樣。
告別兩人,江鵬搖頭道:“我真是撞大運了,隨口說的一句話竟然找到了這第二關的目的。”
很明顯,這第二關肯定是尋找消失的1020班。
或許回到1020班級,就能掙脫麗貝卡老師設下的幻術。
他首先回到了原本1020教室所在的位置,然而那裡已經變成了一個體育倉庫。
他偷偷的摸了進去,隨後便看到還有三個同學正在這邊尋找著。
這三個正是他的同班同學。
一個帶著眼鏡的同學聳肩攤手道:“看樣子答案不會就這麽輕松的給咱們。”
朱錦才、申保博、屠月斌三人已經達成了攻守同盟,翻找不到東西,便要直接離開。
然而剛剛達到門口的時候,一個臉色淡然,但是眼神卻十分傲慢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滾開!”
猶如命令一般的話,讓江鵬不自覺的皺了下眉頭。
然而,朱錦才三人卻立刻露出慌張而謙卑的樣子,退到了一邊。
正常人絕對沒有這麽狗腿子,畢竟這隻是剛認識的同學。
很顯然,他動用了屬於血脈力量的傲慢立場。
或者說,他的傲慢立場已經是一種被動了。
這是十分惡心人的能力。
等這些人事後回憶起來,那絕對連殺了他的心都有了。
司空家的人,前往一個陌生地方的時候,必然要打上幾架。
他們都是人型嘲諷機,標準的走到哪裡就亂到哪裡的角色。
這是一個屬於極難交到朋友的家族。
整個家族之所以能發展起來,靠的是硬實力,純粹打出來的!
幾乎就是標準的反派模板。
如果這世上有主角的話,那他們家肯定就是那種打了小的出來老的的反派主線。
三人的退避,讓皺眉看著他的江鵬十分的顯眼。
司空珍涼掃視了一眼他,眼中充滿了一種蔑視。
在他心中,這位不過是小嘍恢弧
他剛才施展能力,隻是用在了朱錦才他們三人身上。
然而,他的眼神卻讓江鵬想起了前世當中,被人鄙人的感覺。
眉頭皺的更甚了。
“討厭的家夥!”
內心中給司空珍涼做了定義,他便不再看他,掃視了周圍一圈後便直接往外走去。
然而他想走,有人卻不願意了。
“過來。”
一句淡淡的話落入江鵬耳中,讓他身形一滯。
某一瞬間,他甚至真的升起了過去的衝動。
一股怒火直衝腦門,前世的暴躁似乎出現在了這裡。
這種蔑視,他早就受夠了!
他想也沒想的,將現如今掌握最強的幻術扔在了司空珍涼的身上。
不過是眨眼間,司空珍涼的身上就被一層冰霜覆蓋,並且那冰霜急速蔓延。
隻是轉瞬間,他的身上已經浮現了一層薄冰,便是連臉都迅速變得發紫。
那是凍傷。
江鵬不斷在自己的意識空間嘗試寒冷的感覺,雖然時間不多,但因為能最直觀的感受,所以現如今往一個人身上施展‘極寒’能力,在寒冷當中已經存在凍傷的概念了。
幻術系的寒冷,不僅能用度數與范圍來評定,還可以用凍傷程度或者冰霜凝結程度來確定。
那讓牧菲驚異的寒冷程度,在第二層幻術空間再次展現,甚至因為是作用在人的身上,效果變得更強。
畢竟江鵬對於寒冷的練習,幾乎都是以自己的感知作為標準的。
現如今的他, 已經在純粹的冷之上,嘗試添加痛苦與麻木的感覺了。
其他人施展幻術,靠的是不斷的磨煉自己的想象。
而他,只需要不斷的去感受。
而意識空間更是讓他輕易的去嘗試那些能輕易弄死人的感覺。
論力量,論精神力,江鵬或許是整個班級最弱的。
但是論幻術概念這種類似於技能的能力。
他的寒冰概念,已經甩同學好幾條街了。
純粹以概念的程度來說,他此時寒冷概念的強度,幾乎和已經上過一年的學員相差不多。
唯一差的,僅僅隻是精神力不足,無法將寒冷的概念進行持久性質的影響。
司空珍涼,真的涼了!
江鵬被自己幻術的表現嚇了一跳,眨巴了一下眼睛,在朱錦才三人震驚的注視下,轉身走了。
雖然在他心中,自己是受到驚嚇的落荒而逃。
但是落在朱錦才三人眼中,卻是得勝者瀟灑而不屑的步伐。
更加奇特的是,司空珍涼傲慢立場對於他們的壓製,因為自己被冰封而迅速消減。
本來對於司空珍涼的懼怕,竟然隱約間轉化為對於江鵬的崇拜。
而這一部分,本來應該是作用在司空珍涼的身上的。
這種懼怕與崇拜混雜的意志,正是傲慢立場成長的養料。
江鵬離開十多秒之後,司空珍涼迅速解封。
而此時,即便已經盡數驅散了寒意,但是他的臉色卻未好轉一分,反而變得更加的鐵青。
“這個……該死的雜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