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你幹什麽,掐我做什麽?我只是,,,”
朱玲玉吃痛,大聲嚷嚷起來。不過她的話說到一半就戛然而止,因為她感受到了從前方主位傳來一道嚴厲的目光在盯著她。
她不用去看,都知道那道目光的主人是誰,前方主位之上坐著的,除了她的父親,還能有誰。
朱長羅的臉上滿是怒意,眼中更是充滿了失望。典型的哀其不爭,恨鐵不成鋼,
他並沒有苛求自己的女兒都像長女清嫣那般優秀,但最起碼也該懂點事,對家族的事稍微上點心,不要整日只知道吃喝玩樂享福。
暗自在心裡歎息一聲,朱長羅也懶得多說什麽,收回看向朱玲玉的目光,望向與會眾人,語氣沉重的開口道;“昨晚發生的事,想必大家也都應該聽說了。”
下方眾人沒人開口,不過每個人的神色都很是凝重,顯然是知道昨晚發生的那場大火之事。
倒也有另外的,如朱玲玉,她就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麽。昨天晚上吃過飯她就睡了,而且睡得很沉很香,一覺睡到了天亮,哪會知道昨晚發生的事。
這不,她正忙著小聲詢問自己的母親,昨晚到底出了什麽事?而她的母親則是覺得太丟人,直接當做沒聽到她的話,不予理睬。
主位之上,朱長羅的聲音繼續響起;“此次我朱家可謂是損失慘重,數千畝靈米田化為灰燼,付之一炬。不僅無法向以往合作的各家勢力提供靈米,甚至就連對王室的貢米也成了問題。家族即將迎來生死存亡的大考驗,希望諸位能一起努力,同舟共濟,共度此次難關。”
“誓與家族共存亡。”
下方眾人齊聲高呼,表明態度。
“好。”朱長羅點點頭,他自然不會全然相信下方眾人真的會與家族共存亡,他要的是那份決心和氣勢。他也相信多數人會盡心盡力的去辦事,因為他們的利益與朱家的興衰息息相關。
朱長羅看向一名人群中比較靠前的青衣中年,吩咐道;“周管事,你去負責聯絡以往有靈米交易的勢力,和他們商談相關事宜,並言明朱家願意賠償他們此次的損失。”
青衣中年名叫周邦宇,雖然不是朱家之人,但卻深得朱長羅信任,在朱家有著不小的權勢和地位,是總管朱家對外的商業往來,算得上是朱家的實權人物之一。
“是,家主。”周管事連忙出列恭聲回道。
朱長羅點點頭,然後目光望向了最前方的一位和他模樣有幾分相似的中年;‘二弟,盡快將家族的財物狀況列出一份詳盡報表,提前做好相應準備。”
不用說,這中年自然就是朱長羅同輩當中唯一的兄弟朱長峰了。
俗話說打架親兄弟,上陣父子兵,財物這一塊何其重要,關乎一個家族勢力的存亡,自然是要找最信任的人去管理,有誰還能比自己的親弟弟更值得信任嗎!
“大哥盡管放心,家族這些年還算有些積累,度過此次難關應該不成問題。”朱長峰說道。
朱長羅微微頷首,然後看向了長女清嫣,仿佛是在問她還有什麽要說的沒有。
清嫣緩緩站起身,鋒銳的目光掃視眾人一圈,開口道;“這段時期,家族會比較困難,人心思動,希望各位能安撫好手下之人,不要自亂陣腳,被人有機可乘,趁火打劫。”
“還有,我朱家能有今天,絕非僥幸,是我父親帶領大家一點點拚搏出來的。你們要相信自己,對朱家更要有信心,朱家必定能度過此次危機。”
“是,謹遵大小姐教誨。”
下方眾人齊聲道,渾身充滿了希冀和乾勁。
原本因為朱家突然遭遇這麽大的變故,他們之中不少人變得有些惴惴不安,如驚弓之鳥一般不知所措。
聽完了朱清嫣這番話之後,他們仿佛有了主心骨一般,對接下來將要面對的困難也不再那般的彷徨不知所措。
這就是朱清嫣這個朱家大小姐在朱家建立起來的威望和凝聚力。她的聲音並不如何的慷慨激昂,說的話語也並不怎麽振奮人心。但只要她一站出來,就仿佛給眾人吃了一顆定心丸,讓人有了戰鬥下去的勇氣和方向。
隨後,家族各處管事之人相繼匯報了一些情況,又商討了一些事宜,此次會議就宣布結束。其他人自然是各司其職,忙活自己要做的事。
朱長羅和朱清嫣這對父女則是需要回去休息一下, 畢竟他們昨晚已經忙碌一夜,到現在是滴水未進,眼都沒合過一下。就算是機器,也得喘口氣不是。
天河郡城,陸家。
幽靜的花園涼亭內,陸家大公子陸宏遠正陪著一名身穿華服的英俊男子賞花品茶,談笑風生。
“陸家不愧是傳承了上百年的旺族,這府內景致弄得不錯,有模有樣的。”英俊青年抿了口杯中香氣四溢的茗茶,笑眯眯的說道。
雖然是在說著誇讚的話,但卻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審視意味。
身為陸家大公子的陸宏遠對此反而絲毫沒有在意,依舊是笑臉相迎;“李公子秒讚了,窮家小院的,哪能和王都那些豪宅大府相比。”
別說是他陸宏遠,就算是他父親,乃至是天河郡城的城主在此,也沒誰敢忤逆眼前這個青年的。
沒辦法,人家的來頭太大了,他叫李天行,提起這個名字或許沒多少人知道。但他爹李李思凡的名字,在整個天啟王國絕對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當今天啟王國文官之首,丞相李思凡,誰沒聽過。
這麽大的來頭,又豈是他區區一個天河郡城的地方家族勢力能比的。
“對了,那邊的事情怎麽樣了?”英俊青年李天行邊欣賞著涼亭四周的精致,隨口問道。
陸宏遠笑著回道;“很成功,一切都在按照公子所設計的進行著。公子的手段令人欽佩不已,不出手則已,一出手直接就讓朱家陷入萬劫不複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