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清嫣都沒有去看開口說話之人,她仿佛沒聽到那些話,自顧自的繼續說道;“我朱家的確是受害者,也是最大的受害者,但我朱家也不會因此就推卸責任,該承擔的我朱家絕不會逃避。不管怎麽說,火災確實是從我朱家的靈米田燒起來的,也因我們沒有及時滅火,才導致火災蔓延擴散,波及周圍的靈米田。這部分的責任朱家會承擔,該賠償的,朱家不會抵賴拖欠。”
“但,也別想有人趁火打劫,我朱家能崛起屹立在天河郡,自有我們的生存之道。”
朱清嫣語氣冷漠的最後補充道,她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是擲地有聲,清楚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令的眾人的臉色都不怎麽好看。
話音落下後,朱清嫣緩緩從主位之上站起,在一眾人的目光注視下,走到大廳中央放著的兩個大木箱前。
“打開。”
清嫣開口吩咐道。
哢哢
兩口箱子相繼被一一打開,眾人這才看清,裡面放著的並不是什麽金銀珠寶,而是一摞摞帳本帳冊。
朱清嫣直接從中抽出一本帳冊,隨手打開,聲音清冷的念出聲來;“天河郡李家,擁有靈米田一百一十五畝,年產量平局每畝八點五斤靈米,即便是收成最好的年份,也不過是畝產十二斤。”
“李家出產靈米質量一般,屬於低級靈米行列,平均每年靈米收益進帳六千多金幣,遇上大豐收年豐,能達八千多金幣,,,”
原來,這本居然是有關之前那個中年胖子,所在的李家靈米售賣的帳目記錄,而且記載的十分詳細,甚至包括靈米田畝數,哪一年哪一筆交易的數目都記錄的清清楚楚,詳盡可查。
“不,這些數據是假的,我不知道你們從哪弄到的這個帳本,但上面記載的全都不是事實。”中年胖子神色大急,色厲內荏的大聲叫囂嚷嚷起來;“沒想到,堂堂朱家,為了推卸責任,居然會使出這等不入流的下作手段。朱家不肯承擔責任可以直接言明,何必這麽麻煩,以朱家的勢力,真的不願意賠償,誰又能拿你們怎樣?”
對於中年胖子在那指桑罵槐,大聲叫囂,朱清嫣仿佛沒有聽到一般,神色淡漠的說道;“帳本是真是假,李家主自己心中應該有數。靈米田的畝數就在那擺著,可以隨時去量。至於李家每年的靈米交易,也都可以去靈米商會去查,再不濟,也可以去找與李家有往來的靈米商核實。”
朱清嫣這番話一出,中年胖子立刻像是吃了啞藥似得,立刻閉上了嘴,叫囂的聲音立刻戛然而止。用求救的目光看向了陸振邦和王仁天,二人則是當做沒看到一般,不予理睬他。
清嫣沒有再搭理中年胖子,放下手中的帳本,從箱子內隨手又抽出一本,然後目光再次鎖定了人群中一名青衣老者,漠然開口道;“趙莊主,請你也把自己的訴求說出來吧。”
青衣老者一張老臉漲的通紅,憋了半天也沒敢開口。
說什麽,朱家明顯是早有準備。那兩箱子的帳冊,分明就是專門搜集來對付他們的。
不用看都知道裡面必定記載了,他們所在勢力各自和靈米有關的各種資料信息。如果繼續學中年胖子那樣漫天要價,誇大其詞,結果只會和他一樣是自取其辱。
他們一夥人聯合在一起,拉上陸家和王家做虎皮,本想著趁火打劫,狠狠從朱家身上撕一塊肥肉下來。但萬萬沒想到,朱家早已做好萬全準備,把他們的底細給查的一清二楚。
就算他們豁出去臉都不要了,抵賴不承認。但事實就是事實,擺在那誰也無法抹去,至少他們還沒那個能力,朱家有的是辦法拿出證據進行證明。
朱清嫣也沒繼續采取進一步的動作,她扔下了手中帳冊,再次從箱子內隨機抽出一本,然後漠然的目光再次掃向了眾人。
幾乎所有人被她那淡漠犀利的目光掃過,無不是連忙把頭低下,沒有一個敢與之對視的。尤其是當感受到那視線落到自己身上時,簡直如芒在背。
這一次,朱清嫣沒有再點名,她只是用淡漠的目光掃視了一圈,然後就直接把手中的帳冊扔了。
“該負起的責任,我朱家不會逃避,該承擔的賠償,我朱家一分錢也不會少給。”朱清嫣走回主位落座,聲音淡漠而具有威嚴感;“但若是有人覺得朱家好欺負,好糊弄,想要趁火打劫,勒索敲詐,那他就是沒把我朱家,我朱清嫣放在眼裡。”
“我隻想問他一句,你想死嗎?”
大廳內,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從前方那個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的少女身上,所散發出的那種霸道凌厲。尤其是那中年胖子,更是背脊發涼,兩腿直打顫。
“諸位還有什麽需要補充的嗎?”
朱清嫣神色淡漠的開口詢問。
這種時候,誰還敢多話。
同為三大家族的陸振邦和王仁天倒是不會懼怕朱清嫣的威勢,但是他們在這種情況下,也沒有什麽立場再多說什麽了。
他們萬萬沒想到,朱家動作如此之快,早就做好了萬全準備,就等他們上鉤,結果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要知道,事發昨晚到現在,還不到一天的時間,朱家就把各個家族的底細摸得一清二楚。
原本以為朱家早該已經亂作一鍋粥,人心浮動,局勢混亂的情況下不可能有余力顧及那麽周全,他們就有機可乘。
但從現在的情況看來,朱家的形勢並不像他們想象的那般。混亂應該只是表面,至少,朱家內部的各個主要功能機構應該還運轉的井井有條。
“既然諸位沒有需要補充的,那就恕我不能奉陪了,朱家遇到了麻煩,諸位也都清楚。”清嫣直接站起身;“至於昨晚被大火波及的靈米田的索賠,我們朱家會設立專門負責這一塊的人員。”
“我再次重申一遍,索賠必須是合理的,漫天要價,趁火打劫者,不僅一分錢得不到,還將視為對朱家的挑釁。”
她最後瞥了一眼那兩箱子帳冊,然後就邁步朝大廳外走去
見身為主要當事人的朱清嫣都走了,繼續待下去也沒什麽意義,陸振邦和仁天也就相繼起身離開,神色不怎麽好看的離開了朱家。
原本籌謀的計劃沒能成功,他們心情自然好不到哪去。
而那些所謂的‘苦主’們,能做主的人都走了,他們還有留下來的必要嗎?
至於向朱家索賠一事,經歷了剛才的那一幕幕,想來應該不會有人再心存僥幸,想要趁火打劫,渾水摸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