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於種種原因的考量,朱楠木沒有讓東郭大師隨行,讓他暫時繼續留在王都待命,同時也看著王都這邊的動向。
所以,和來時一樣,回去的時候依舊是他清音二人。
不同的是,來王都的時候,他們乘坐的是二階初期飛行妖獸,而回去的時候,乘坐的則是最高級的三階後期飛行妖獸。
所以來的時候他們足足用了差不多天的時間,而回去則隻用了不到半三個小時而已。
而且,獸殿對他們的態度也和上次大相徑庭,以前只是當成普通客人,現在則是將他們奉為上賓,獸殿高層親自接待,給予了最高的待遇。
獸殿甚至願意破例,直接將他們送到天河郡城。但被朱楠木婉言謝絕了,他不想太高調,引人注目。
所以,他們依舊是按照規矩,飛到了距離天河郡最近的天靈城獸殿分部。然後朱楠木他們婉拒了獸殿的諸多好意,在天靈城買了兩匹快馬,出城直奔天河郡而去。
天靈城通往天河郡城的一片山林之中,正在策馬狂奔的朱楠木突然勒住韁繩聽停了下來。
一旁的清音也跟著停下,不明所以的看向自家姑爺。
“小心!”朱楠木一把將清音拉入自己懷中,身形一晃朝著後面倒射而去。
清音的身體剛剛離開先前所處位置,一道碧綠長箭憑空浮現而出,直接從其乘坐的馬匹身上洞穿而過。
這碧綠長箭足有一兩米長,手指粗細,箭身銘刻了數條紫黑色奇異紋理,綻放出一道道扭曲的綠光。
長箭速度極快,刺破虛空,發出刺耳的爆鳴聲。清音騎乘的那匹快馬,當場便被射殺倒地身亡。
清音被朱楠木抱著,可謂是險之又險的才躲過了這一箭。
“沒事吧?小清音?”朱楠木淡笑著看向懷中的少女,以關切的口吻問道。
“無妨。”
少女漠然回道,然後直接從依舊沒有打算松手的朱楠木懷中掙脫出來。
朱楠木絲毫不顯尷尬,淡然一笑,然後扭頭朝四周瞥了一眼,目光定格在某處方向,開口道;“行了,不用隱藏了,出來吧!”
“咦!”
前方虛空中響起一聲驚訝之音,接著黑色光芒閃動,一行數十人閃現而出。
“能發現我的存在,還能躲過剛才那一箭,倒是有幾分本事。”為首一人看著朱楠木二人,冷笑著說道。
說話的同時,他抬手一招,那隻綠色長箭調轉箭頭飛射而回,迅速縮小化為一支綠色小箭沒入其袖中,不見了蹤影。
清音看到眼前眾人穿著打扮,面色不禁為之一變;“你們是黑風山的盜匪;黑風寨盜賊團。”
黑風寨盜賊團,是天靈城周邊十數城范圍內最大的一個強盜團夥,燒殺搶掠,為禍一方。包括天河郡等十幾個城池,都曾經遭受過這夥強盜的洗劫。
天靈城聯合周邊十數城也曾經進行多次圍剿,但奈何黑風山易守難攻,而且黑風山的那夥強盜各個凶殘彪悍,驍勇善戰,黑風寨大當家更是一位實力達到禦氣境後期的武道強者。
也是因此,屢次圍剿均都以失敗而告終。
或許是諸城數次的聯合圍剿,也讓黑風寨吃了不小的苦頭,近些年來,他們行事倒是收斂低調了了很多,不像以往那般經常去各城大肆燒殺搶掠。
“桀桀,小妞眼力倒是不差,一眼就認出了我們的來歷。”其中一名盜賊桀桀怪笑道,一雙賊眉鼠眼肆無忌憚的在清音的身上掃來掃去。
朱楠木雙目微微眯起成一條線;原來是一夥打家劫舍的盜匪。
然後就見他裝模作樣的陪著笑臉開口道;“原來是黑風寨的各位大王親臨,失敬失敬,不知大王們此次來找我們主仆二人所為何事?如果是來做買賣的,我們可都是窮人,沒什麽錢的,恐怕要讓大王們白跑一趟了。”
“放心,不會白跑,你們本身就是一筆大買賣。”一名盜匪森冷一笑。
聽到這話,朱楠木神色沒有絲毫變化,更沒有露出任何驚慌失措之類的神情,反而是饒有興致的開口問道;“哦,黑風寨什麽時候也做起了買凶殺人的買賣了?”
“沒辦法,世道不好混,什麽能賺錢,就做什麽。”一眾盜匪正前方的為首之人淡淡說道。
朱楠木點點頭,表示理解;“確實是這個道理,世道艱辛,能賺一分是一分。看在大家活著都不容易的份上,能告訴我,是什麽人要殺我們?對了順便也把出價一起說了吧,我也想知道我的人頭值多少錢。”
“你這人倒是有意思,事到臨頭還能如此從容不迫,的確算是個人物,難怪有人願意出那麽高的價要你的命。”為首之人笑道;“是誰出錢雇傭我們要你們命,礙於這一行的規矩,我不能說。不過對方出價,倒是可以告訴你,”
“不多不少,剛好十萬金幣。”
聽到這個價錢,朱楠木有些不滿的搖搖頭;“這麽低,我們的命居然這麽不值錢,按理來說,光我自己也不止這個價才對。”
然後又見他砸了咂嘴,怒其不爭似得說道;“嘖嘖嘖,你們啊,太不會做生意了。既然知道他們的身份不一般,換做是我,至少得再向他們多要兩倍的錢。”
“哦,聽你話中之意,似是猜到了幕後之人的身份了。”為首之人眯起眼睛,似笑非笑的道。
朱楠木挑挑眉;“你說呢。”
他當然已經猜出買凶要殺他的是誰了,除了以李超宇為首的那幫被人戲耍,無處撒氣的王都紈絝子弟,還能有誰會在這種時候對他這個一星知者的貴客出手。
若說暗中想要對其出手的人確實有很多,但敢在這種特殊時期,冒著得罪一名一星知者的風險出手的,不會有。
那些家夥可都是人老成精的老狐狸,早就過了頭腦一熱就要殺人的年紀。也只有那些血氣方剛的年輕人,才會意氣用事。
誰讓他們不爽,他們就要讓其更不爽。
少年輕狂,才不會管其他後果會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