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莎洛斯的想法很簡單,在看待問題時總是非黑即白的,因為帝國政府中有人出了問題,就認為這屆政府不行,殊不知在政府的內部也存在大量利益集團,有的人代表了金融銀行家的利益,有的人代表的是軍工聯合體的利益,有的人代表了資本家的利益,除此之外還有房地產商、大農場主、文化娛樂產業等等利益關系……
那麽多的人……存在那麽多利益集團,在這些的內部,也存在不同的小團體,整個的關系是錯綜複雜的,在面對這些利益集團的時候,人們根本不可能隻用一般的善惡觀去評判。
比如一個產業,它製造了環境汙染,但同時又養活了許多人,那麽這到底是善是惡?對此各人有各人的看法,這裡也隻闡述一家之言。——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相比起打扮精致得體,人們首先應當保證有衣物遮醜;比起吃得健康營養,首先考慮的應該是不挨餓,因噎廢食的做法是不可取的。
當然在這種種利益集團中,也存在像克蕾雅他們這樣,真心為了國家與人民,而不是自己口袋腰包的人,因為部分人的惡行而一杆子打翻一船人,這顯然是錯誤的做法。
從克蕾雅那獲得了新的認知,對於克蕾雅所說的皇室與第一家族的聯合,她所暢想的集中力量打破帝國舊秩序的想法,莎洛斯看到了改變的可行性,少女站出來抗議的初衷並非製造混亂和衝突,她想要的只是政府的一個保證,希望能消除當前存在的不公平和以錢換權的腐敗問題。
如果按照克蕾雅所設想的,只要成功,那麽不僅能夠將莎洛斯的述求解決,還能是以和平的方式去推進。
克蕾雅說的一句話,莎洛斯是相當認同的,克蕾雅認為平和是一切的基礎,以平和的方式有序漸進,確保了這點才能在變革的同時確保人民免遭戰火,不然出現了暴力的武裝衝突,到最後受傷害最大的還是一般平民,這國家的法律沒有限制富人,只要他們有這種意願,隨時可以帶著自己的家當跑路。
莎洛斯認同克蕾雅的理念,但是莎洛斯身邊的追隨者們,他們似乎對此並不認同,當莎洛斯從演唱會歸來後,向身邊的人們說起自己想要中止武裝衝突,與克蕾雅一起重新構築新秩序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提出了反對意見。
莎洛斯身邊人的意見很雜也很多,不少人認為,克蕾雅只是在使用懷柔的招安手段,她所說的話根本無法保證,到最後所謂新秩序,還是以過去一樣。
也有人認為克蕾雅是在欺騙莎洛斯,雖然這次表現出熱情友善的態度,但是如果莎洛斯真將大家帶回瓦斯登特區,他們一定會被逮捕。
也存在那種人,他們表面沒有說,但內心就想著以此將政府推翻,自己當上特權階層的人。這類人表面上勸莎洛斯再好好考慮,內心想的卻全是自己的利益。
毫無疑問,此時在莎洛斯的身邊,已經存在各種各樣的利益團體了,對於這些各自目標都不相同的利益團體,莎洛斯對他們的控制力其實已經非常有限了,這其實也怪莎洛斯自己,她本人擁有那種領袖的氣質,但是本人卻沒有一點政治嗅覺,因此這種領袖力都被西多夫利用,成為他手中的工具。
乍看之下這革命的隊伍是圍繞著莎洛斯,但其實絕大部分人,都只是躲在莎洛斯的身後,將其視為自己的盾牌,有好處自己吃,有危險或是黑鍋,就讓莎洛斯上。
非常可悲,由於缺乏使命感,少了重要的思想指導,這支革命隊伍的目標已經偏離了莎洛斯的初衷,許多人都在西多夫的引誘下墮落,而這些墮落的人,為了謀求“自身的合理性”,自發地幫助西多夫,用那些腐朽的思想去引誘更多人墮落。
這樣的結果就是導致了莎洛斯已經被架空,而更讓人感到悲哀的是莎洛斯本人並沒有察覺到自己正被所有人利用著。
自己的想法並沒獲得大家的支持,這令莎洛斯相當消沉,在她看來這明明是對所有人都有利的事情……莎洛斯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麽了,人們的想法甚至影響到莎洛斯的判斷,讓她產生了錯的是不是自己的想法。
人是非常容易受到別人影響的,當某個想法被大多數人認同,那麽抱著不同想法的人,極少有能堅持己見的。對於群居性的人類而言,群體的意志實在是難以抵抗。當然,這並不是說,只要一個人的想法與群體不同,這人的想法就一定是正確的……
相信很多人都聽過“真理永遠掌握在少數人的手中”這句話,這句話或許能解釋某些現象,但是這句話太過武斷,也太過強硬,終究不能用於普遍的情況,相反還會給一些人製造誤區,讓人失去真正辨析是非的能力。
莎洛斯的想法無法推行,倒是西多夫在費拉德亞的指示下,發動群眾的力量,到處搞事情;同時,在輿論這一塊又將那些眾人皆知,卻一直避而不談的東西調動起來。
費拉德亞在這個階段放出的炸彈與政治圈息息相關,這個炸彈就是政治獻金。在過去,大資本控制的媒體與學者,他們聯袂為政治獻金進行剖析,最後得出結果,這是一種合理合規的制度。
在那些輿論的導向中,政治獻金被描述為是用於團體的,據說沒有個人因此獲利。然而在費拉德亞收集的資料中,無數事實案例將過去的這種輿論臉都給打腫了。
在帝國的歷史上,有一位名叫邁克爾的市長,此人號稱為民服務,每年的工資只要1拉比,然而他的個人資產,在卸任之後卻翻了數倍。
或許有人覺得,這是因為這位為人民服務的市長,他是一名投資奇才,因此才會出現這樣的結果。
這的確是一種解釋,但在此人們無法解釋的是,這名投資奇才,當他的個人資產在高速增長翻了7倍有余達到270億後,這增長的曲線就慢了下來。或許有人會說,這是一種正常的現象,畢竟就算是投資奇才,當財富達到一定程度後,再想增長就沒那麽容易了。
這或許也是一種解釋,不過這些解釋人們究竟認不認,只看現在人們對於富裕的邁克爾家族的口誅筆伐,或許就都有答案了。
除了這位邁克爾市長,與政治獻金相關的還有道不明說不清的事例,那些退位後的政治家,大多能在大企業機構尋到一份顧問這樣的好差事。
此前普拉爾就為了自己能在退休後獲得多份顧問的差事而維護大資本,若不是發現自己將要被人推出來背黑鍋,自己有了性命危機,不然也不會如此爽快地與克蕾雅進行合作。而在暗殺事件後,獲救的普拉爾對於克蕾雅的信賴也是變得更深,幾乎達到了言聽計從的地步。
此時,打著革命旗號的這支隊伍,已經形成了一般人無法忽略的那種勢頭,又由於大部分人欲望上的膨脹,這支隊伍不可能因為某個人的意願停下翻騰的步伐。
面對這樣的情況,單靠一般的政府暴力機構是很難擺平當前的狀況了,因此陸軍中的一批高級將領,這些人想要借此事爭奪更多的政治話語, 進而掌控這話語權。
陸軍將軍詹姆斯就是這其中之一,他在中央軍部將軍拉加德的遊說下,決定加入拉加德的計劃。
拉加德的計劃很簡單,他勾結了一批利益相關的議員,通過他們提出法案。這法案以保護國家安全的名義,讓陸軍介入內亂。
原本在拉加德看來這計劃應該很容易就可以獲批通過的,但是當皇室和霍夫索爾這個聯合勢力得知了情況後,為了防止陸軍介入出現的更多變化,他們聯手對這個法案進行反對。
——然而,兩家的反對並不成功,拉加德的計劃安排在了三月末,這個時候兩個勢力剛剛結成聯盟,合作還在構築,因此雖然對此事達成了共識,但還是只能以各自的力量去作反應。
人們知道,下議會這塊皇室方面根本沒有太多利益相關者,無奈他們只能讓上議會發聲,提出口頭上的抗議。而與第一家族有利益關系的議員,在當前的下議會當中只有不到五分之一的數量,這點人的反對沒能起任何作用,很多議員都以自己的利益為先先,通過了讓陸軍介入的這個法案。
陸軍的動作很快,在他們獲得法理的支持之後,反應過來的海軍大佬們當然也想介入,可是因為陸軍這邊已經搶在前頭,因此海軍這邊自然就來不及了。
拉加德的做法繞過了薩利特,對此我們的國防部部長自然是非常不滿,此時他還在歐陸各地遊走布雷,拉加德就完成了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