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因為這事情,他們成為了酒館中的焦點。壯漢的同伴,見壯漢到受到流火的威脅,也是群體出動圍了上來。除此之外,所有人都是以看戲的心態在觀賞著這場衝突。
這樣的衝突在這種地方實在是太常見了,因此只要是老油子,根本不可能上前幫忙什麽的,畢竟在這種嚴酷的生存環境中,弱小本身就代表了原罪,法律的存在也不是為了幫助弱者,而是為了給強者提供更多便利。
對於這種情況,秉持著正義之心的流火自然是看不過去的,不過以他的能力,他可以將這些人都殺光了,但卻沒有改變這種狀況的能力。說到底,這種社會模式是因為生產力的不足導致的,說白了也是經濟問題,資源的稀缺導致人們必須變得更加貪婪,畢竟在死亡的面前,談別的東西,不過是空談。
因此,像這樣的地方,大多只能遵循叢林法則,以此來將弱者淘汰,也只有那四個相對富裕的大國,因為解決了部分問題,而存在對弱者的憐憫。
這也算是智慧生命在不同發展階段中呈現出的不同表現了,在生產力比較落後的階段,資源的產出無法滿足所有人的要求,因此持強凌弱的情況會是一種常態,強大的個體或是利益集團佔據更多的資源,這是無可厚非的。
眾所周知,在古時候的大災之年,當大多數人都吃不上飯的時候,必然伴隨社會的動亂,這是因為自然對人口的削減已經無法滿足人口與資源的配比,因此需要人為的方式對人口進行削減。這是大規模的反人類犯罪,但也是自然所迫的無奈之舉,存在其必然性與規律性。
當生產力進步至一定程度,資源能供所有人生存時,越是富裕就越會讓人關注弱者的情況,這除了是人類天生對弱小生命的憐憫之心外,也有其利益關系在其中。在此的“利益關系”並非什麽肮髒的東西,只是那種很簡單的利益相關罷了。
對於富裕的人而言,社會的穩定是其舒適生活的前提,一旦社會出現動亂,那麽他們的財富可能縮水,最糟糕的甚至連命都保不住。而一般情況讓社會出現不穩定的,就是社會底層的苦哈哈們,那些一無所有的人,他們會回歸人類與自然對抗的那種狀態,因此保證弱者能過上更好的生活,也就等同於對自身的保護。
話題稍稍扯遠,還是讓我們回到酒館,看看流火兩人與壯漢一幫人的後續發展吧。
“小子!不想死的就立刻將他放了,他可是我們沙狐獵團的一員!”
圍攏上來的人向流火這麽叫囂著,原本就沒打算要做什麽的流火,看到壯漢已經放開了塞娜,因此他也沒有扣住對方的理由了。
事實上,同時對付這麽多人,流火不是辦不到,不過在這種地域上行走他秉持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行動方針,剛剛已經將自己的力量展現出一些了,也不是什麽很嚴重的事情,沒必要因此鬧到不死不休。
雙方都選擇了克制,不過相比較而言,流火是自主的選擇,而這沙狐獵團的成員則是被動的,因為感受到流火散發出的凌冽殺氣,因此只是將壯漢接回去就作罷了,之後他們沒有久留,直接離開了酒館。
隨著對方的離開這出鬧劇也就此落下,流火和塞娜沒有在意對方會否還會回來找他們的麻煩,繼續向情報販子打聽關於大賢者的情報。
看到此前流火展現出的東西,情報販子對他的態度也有了轉變,說到底他們是一群逐利之人,而強者則能給他們帶來很大的利益。畢竟這麽一個組織,就是在此基礎上建立壯大的。
“大賢者的情報我們的確有,但是這個情報的價值可不便宜哦……”
得知流火和塞娜在尋找大賢者,情報販子說了這麽一席話。
“我們不過是想得知大賢者的具體位置,這樣的情報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從對方的態度,塞娜感覺這情報販子在將他們當肥羊宰,因此主動開口,與對方進行周旋。
“客人您看啊,那可是大賢者,一旦得知是我們將情報泄露給你們,到頭來那位大人說不定會來找我們麻煩的,因此要你們多支付點代價,這並不過分吧?”
對方這話一說,流火和塞娜就明白他是在擔心什麽了。
“你擔心的東西並不存在,我們去尋找大賢者是尋求幫助的,可不是為了尋仇之類的目的……”
流火的解釋情報販子並不相信,這終究只是一個陌生人的一面之詞,對於這些在灰色地帶遊走生存的人而言,輕易的相信別人的話,就等同於自殺。
“口說無憑,雖然這麽說不太好,但我可不知道客人您對我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情報販子這話流火和塞娜都無法反駁,就如他們也不信任對方是一個道理,對於情報販子的不信任,他們也是能夠理解的。
“好吧,我能理解你的這種擔憂,不過相對的,如果你們打算把我們當肥羊宰,之後被我知道了,我可不會跟你們客氣啊!”
這麽說著,流火散發出的殺氣又變得更盛,而這也讓他們面前的這名情報販子承受了更大的壓力,好在這情報販子也算見多識廣,這才勉強抵禦住流火的威壓沒至於出醜。
“這怎麽會呢,我們情報屋可是明碼標價童叟無欺,面對任何人都是統一價格!客人您也太謹慎了啊,不過出門在外的,謹慎點倒也沒錯!”
情報販子陪著笑,他將姿態放得很低,同時試圖以這種自來熟一般的態度讓兩人放松警惕。
警惕性兩人肯定是不會放松的,不過因為對方這種態度,流火倒是收斂了一點,散發出的殺氣沒有此前那麽強烈了。
“照你這麽說,你的定價對所有人都是一視同仁的?”
“沒錯沒錯,客人您說的沒錯!同樣的情報,它的價格對所有人都是一致的!最多會因情況不同而出現短期浮動罷了。”
“好吧,我就信了你的這句話。”從對方的神態,流火與塞娜確認對方應該是沒有說謊的,此前雙方的交流,他們也並沒有找到漏洞,至此雙方也越過了互相試探的階段,正式進入到合作與交易的階段。
“——那麽,關於大賢者的信息,你們到底要我們出多少錢?”
“大賢者的信息屬於最高級的那一類,這個等級的信息不是隻用錢就能解決的,你們必須以高階魔獸的素材來進行交易才行。”
相對金錢而言,魔獸的素材是那種硬通貨。這個世界還沒有誕生紙幣這種東西,四個大勢力,兩個人類國家是以銀幣作為貨幣用以商貿,而這兩個人類國家也都承認對方鑄造的貨幣;矮人族因其特性,相比起一枚枚的銀幣,他們更喜歡稀有礦石,矮人族接受以物易物的交易方式,也接受部分的銀幣交易。
精靈族則是采取了與人類完全相反的政策制度,他們屬於分配製,生產與生活不存在貿易,直接以人頭和個人實力為憑據去對食物進行分配。
各種制度有各種制度的好處與壞處,精靈族的這種制度,好處在於公平,而壞處則是可能導致人們的生產積極性不足。
不過這個問題, 對於精靈而言似乎並不是個問題。這個世界的精靈沒有偷懶的習慣,在女皇的統一管理下,人們做多少吃多少,不造成任何浪費。不過,這也與精靈族的人口不多有關,他們有點類似於那種小型社會,大家都是親戚好友什麽的,這種情況,即便有人想要偷懶,那人也會悠著來,不會太過放肆。
當然,這只是流火和塞娜的一點推測,並不代表事實就一定如他們兩所想的那樣,畢竟他們並沒有踏足到精靈族的領土,也沒有真切體驗過對方的生活與文明,僅憑猜想而不去調查,得到的結論很難說是準確的,即便恰好猜中,那也不過是運氣好罷了。
情報販子提出的價格,對於兩人而言,剛好用這一路上打倒魔獸後處理出的素材就頂上了,在此就要吹一波塞娜的波比了,如果不是它能化為魔獸分割器,由流火手工作業,不說時間了,分割出來的素材品質絕對不會有波比牌魔獸分割器弄出來的那麽好,得虧了這樣才能直接交換到情報,不然的話兩人還得為此而去進行狩獵,那可就有些拖節奏了。
核算了兩人提供的大量素材,確認無誤後情報販子也將大賢者的情報告知給兩人,似乎因為雙方的交易進行的非常順暢,在告知大賢者情報的同時,情報販子還額外給兩人贈送了一個情報。
“原來如此,除了我們之外,還有另外一夥人在尋找大賢者……我明白了,感謝你這個額外贈送的情報,我們記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