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剛所說的就是我真實的想法。在此之前或許我們雙方存在一些誤會,但這畢竟是我們內部的問題,現在敵人已經踏上這個國家的土地,為了不讓我們真正的利益受損,我認為我們雙方應該放下那些成見,緊密地進行配合了。說起來這也不是什麽難事吧,之前我們不也有過一段緊密合作的時期嗎!”
普拉維奇所說的那個時期是之前蘇德爾公國的時候,當時為了讓恚怒派系的領袖奎多特出大力氣幫助,特爾弗給對方許了許多的好處,並且在行事上也以對方為尊,讓奎多特以為自己幫特爾弗擊潰薩克遜王國後就能夠成為這片土地真正的王,哪裡知道特爾弗許下的許多承諾都是模棱兩可的,通過巧妙的解釋將奎多特對付了過去。
那之後雙方間很不對付了,而奎多特為了壓製特爾弗,爭奪蘇德爾教國的控制權,也是將自己左膀右臂的普拉維奇給派了過來。由此開始,特爾弗在想做點什麽的時候,總會受到普拉維奇的牽製,對於這個討厭的對手,特爾弗早有心將其除掉了。
“閣下的意思是讓我們再一次緊密的合作是嗎?”
從對方的話之中,特爾弗似乎從中聽出了一絲真心;的確,他們雙方鬧得再凶,也還處在內部矛盾這個階段,此時面對反蘇德爾教國聯盟這個強大的敵人,是時候暫停這種內鬥,一致對外了。不然鬥到最後,土地都丟掉了,勝者又有什麽意思?
“沒錯,當前的大敵在外,如果我們還是沒辦法齊心協力的話,那麽失敗就只是時間問題了。”說這話時,普拉維奇的表情相當誠懇,看起來就像誠實的孩子那麽可信。
不過,以特爾弗的性格,沒有什麽“誠實的孩子”這種說法,在他看來越是將話說得好聽的人,就越是需要警惕。
“關於這個合作,你……不對,是奎多特大人,他有什麽要求?”
“放心吧,國王陛下,奎多特大人並沒有什麽要求。大人已經想清楚了,真正的敵人究竟是在何處,他們不在蘇德爾教國,不在我們彼此的身邊,真正的敵人是那些無法理解真神偉大的蠢貨!”
“好吧,既然奎多特大人都這麽說了,那麽就讓我們再一次精誠合作吧!事不宜遲,閣下去將恚怒的戰士們集結起來吧!”
“這就不需要陛下擔心了,我們的戰士早就已經準備好了,只等陛下一句話就可能上戰場了!”
“那好!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對於普拉維奇的話,特爾弗肯定是沒有全部相信的,什麽敵人在外頭,在特爾弗看來,真正的敵人不是薩克遜王國的王室成員,不是時之塔的魔法師們,也不是海對岸的歐共體聯盟國家,他真正的敵人一直就在自己的身邊,是邪教徒的各位!如果不是因為被他們給蠱惑了,特爾弗也不會走上這條無法回頭的斷崖之路。
無論特爾弗還是普拉維奇,雙方的臉上都帶著名為笑容的面具,互相試探、互相欺瞞,彼此都有各自的目的,如果要說有什麽目的是一致的,那麽也就只有“殺死你”這一個了。
不過,無論如何後顧之憂是暫時消除,特爾弗總算不需要擔心自己的主力軍團離開倫德後會被普拉維奇偷家了。
就這樣,在聯盟軍如火如荼地建設灘頭時,倫德的特爾弗與普拉維奇達成了休戰協議,共同領兵出征。
第一批登陸部隊是乘著兩棲攻擊艦上來的,這些運輸艦的數量有限,因此第一批登陸的部隊是秦共和國派來的志願軍,
這些志願軍精通建設技術,他們以百人之力,使用土元素魔法將地形改變,耗時半天的時間,製造出了可供艦船能夠停靠的碼頭。 碼頭建成後,聯盟軍的高級領袖們也終於是能夠登岸了。這些高級領袖包括聯盟的發起者侞虞,弗朗克帝國的皇家大法師霍恩夫·特拉維德、皇家騎士團的團長雷蒙·洛穆爾,普萊斯王國陸軍參謀長多普勒·斯坦伯格,伊塔裡爾王國的統治者妮露·克勞德。
“嘖,這家夥怎麽來了。”
看到妮露出現在自己的視線裡,忒絲妮婭一臉嫌棄的表情。
“在這樣的場合,請主人一定要克制自己。”
“哼,吾知道的。”
忒絲妮婭與妮露是老相識了,與忒絲妮婭一樣,看起來年輕貌美的妮露,也活了漫長的時間。不過與忒絲妮婭不同,妮露從很久以前就一直自稱神之子,算是最早利用信仰去控制世俗的強者。
“不過,這個女人因為她的任性妄為,最後她的統治失敗了,自那之後就一直隱藏著在經營著自己的產業,直到前些年才重新站到了台前。”
妮露重回台前的時間點事故在靈脈爆發後,伊塔裡爾地區最為黑暗的那個時候,她靠著強大的個人力量,擊潰了出現在伊塔裡爾地區的那一個個作惡的能力者組織,將那些剛剛獲得力量就目中無人的能力者給教訓了一頓。最後橫掃了這個區域的妮露·克勞德,直接向世界宣布了伊塔裡爾王國的建立。
對於自己討厭的人成為了這個國家的王,連帶著對伊塔裡爾這個國家,忒絲妮婭也討厭起來了。
“也就是說這位大人,她已經吸取過去的教訓了吧?”
聽了流火這句話,忒絲妮婭嗤笑了一下後說道:“這怎麽可能,這家夥就是那種死也不知道悔改的人,很快她的國民就會受不了她的統治,起來反抗了!”
雖然忒絲妮婭是這麽說的,但是從流火的角度去看,作為一名統治者,妮露至少她外在的表現是非常優雅得體的,此前從忒絲妮婭的口中聽到任性妄為這個詞,流火倒是無法將其用在妮露的身上。
“哇哦!看看這是誰,這不是強大的小蝙蝠嗎!”
在迎接結束之後,正當流火準備跟著忒絲妮婭一起撤退的時候,妮露·克勞德突然出現在幾人的面前。
此時這附近並沒有其他外人的存在,正好適合兩人撕比……咳,不對!是敘舊才對。
“喔?哪來的小鳥竟然還會說人話啊,米修吾能把她的翅膀撕了烤來吃嗎?”
“汝還是那麽粗魯啊,就不能向余學學嗎?余的這份優雅!”
“優雅的人可不會像你這樣,攔在別人的去路上出言挑釁!”
就像是猴子與狗之間的關系,從這兩人接觸後這兩分鍾的對話來看,真的是誰也不服誰。
“余可是看在相識那麽久的份上來看看汝的,聽說汝在這次的行動中非常活躍,作為余為數不多認可的對手,這次汝乾得還不賴。”
從妮露的言語中,流火聽出來她似乎是在稱讚忒絲妮婭的,不過仔細想想,她這些話聽著又特別膈應人,剛剛忒絲妮婭說她以前以信仰來控制世俗結果玩崩了,或許這原因就出在這上面了……
“吾乾得好不好難道還需要你來認同嗎?真是可笑啊!比起一直躲在後頭的你,吾可是優秀得多了!”一臉鄙夷地看著妮露,忒絲妮婭如是說道。
“什……什麽躲在後頭!?作為一名君主,余當然要優先考慮自己國民的事情啊!怎麽能像汝這樣到處玩!”被忒絲妮婭這麽說,妮露的反駁卻是有點無力,畢竟她在後頭待命是事實,忒絲妮婭衝殺在前也是事實。
“吾可是在做正事,說吾是在玩的,你到底懂不懂啊?”
看到這兩人就這麽吵了起來,流火只能介入其中進行調解了,不然這麽沒完沒了的要是被別人看見,一定會好奇能與妮露爭吵的忒絲妮婭是誰了。此時的他們還不宜泄露真實的身份,因此一直以來幾人還是很注意隱瞞身份的。
“姐姐能聽我說兩句嗎?我覺得妮露大人她並不是您所想的那個意思,她肯定是覺得您拖住蘇德爾軍支援部隊的行動非常完美才會說這些的,對吧,妮露大人!”
“哼,余就是這個意思。很好!!!還是有人能理解余的嘛!汝叫什麽?是忒絲妮婭的手下嗎?要不要跳槽到余這裡,余會給你開出很高待遇的!”
見妮露竟然當著自己的面對流火進行挖角,忒絲妮婭也是被氣得笑出聲了。
“當著吾的面就想拐吾的人,天真也要有個限度,你這家夥!”
“這有什麽問題嗎?難道汝還想將他給禁錮在自己的身邊不成?很難受吧,在她的身邊生存,一點自由都沒有,還要經常忍受她的任性妄為。”
妮露一臉認真地看著流火,目光裡滿是同情可憐。
“你這家夥,說誰任性妄為呢!真正任性妄為的人是你才對吧!”面對妮露的攻擊,忒絲妮婭毫不示弱地進行了反擊。而忒絲妮婭的反擊,又令妮露激動了起來……
“哈?余任性妄為?開什麽玩笑!說余任性妄為的,汝去問問余的國民去!”
這麽一看,實際上兩人就是半斤八兩,誰也不要笑話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