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看之下,這是很合理的事情,畢竟投入了大量資本,那麽自然是要享有這塊的知識空缺,而對於後來者們,看起來只要也投入資本進行追趕,就能趕上前面的人了。
可是,現實卻並沒有人們所想的那麽簡單,因為先發優勢,像阿瑞肯尼亞帝國這樣的國家,他本身的資本雄厚,因此能不斷地加大投入,一直精進某一領域的技術。
人們可不能小看這這種精進,因為這往往會將後發想要進入這種產業的人給擋在門外。產品的質量、產品的價格,這些因素就像一堵高牆將人們擋住,後來者絕對無法與已經走得很遠了的阿瑞肯尼亞帝國抗衡。
眾所周知,消費者的大家都是用腳去投票的,哪個物美價廉當然會去買哪個,在這種問題上,基本是沒什麽可以指責的,因此也就進入一個惡性循環了。
這一切很符合自由市場的運作方式,但是如果隻按照自由市場的方式去運作,後來者是絕對不可能追不上前面的領跑者,最後只會悲慘的被淘汰出局。
所謂的國際分工就是這麽一回事,與工農產品交換時的剪刀差是一個道理,事實上從現代的工業體系來看,工業品與工業品之間也存在剪刀差。
能根本性地解決這些問題,從目前人類社會的運作方式來看,基本是不可能的,就算阿瑞肯尼亞帝國被拉下馬,無法再用高科技去壓製他人,其他地上來的人也會選擇相同的方式。
這是人的本性,追逐利益規避風險,無論換成是誰,在擁有了技術優勢後,都是要警惕後來者的,也一定會用這種優勢,去打壓後來者,就算他們本身不想,在實際操作中也會出現這樣的結果。
只有當人類放下對彼此的偏見與敵視,達成共識以共同建設與合作為首要目的去進行發展,才能真正消除掉貧窮,讓所有的人類都享受發展帶來的成果,而不是讓這些成果被少數人佔有。而這,又需要有高效的人工智能來幫助人類進行進行管理及分配,不然以人類自身的力量去做這些事情,也同樣會造成巨大浪費。
——綜上所述,要實現這樣的願景,以現在的情況來說,看不見辦得到的可能性。各種各樣的歧視一直存在於每個人的身邊,人種的不同,生活地域的不同,貧富有別的不同,性別的不同……只要有一個不同點的存在,只要能夠進行比較,就有歧視的存在,只要對他人的歧視存在,人類就很難真正去理解對方,進而達成共識。
因此人類要想完全解決當前面臨的問題,這是個長久的事情,而當人們解決了當前的問題後,又一定會有新的問題產生,那些問題是什麽,有眼界的人或許已經預測到了,不過大部分人,都如流火這樣,只能為當前所見的問題去努力,去尋求解決的方法。
遇到某個問題時,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方法,這其中有的是正確的,有的是錯誤的;然而,即便是正確的做法也不一定能夠解決問題,反倒有的時候,人們會以錯誤的方式將問題給解決了。
最後,到底是堅持程序正義還是結果正義,實際上都沒意義,只要能解決問題,那就足夠了,若是過於堅持某種形式,很可能就陷入到意識形態中去思考問題了。而一旦變成了這樣,那麽思維往往就僵化了。
讓我們將目光放回到流火這名少年的身上,等待了近半個月的時間,克蕾雅那邊已經準備完畢。
對於像克蕾雅這種萬眾矚目的人出現在戰區,戈琳娜政府這邊也是非常緊張的。盡管非常的脆弱,但目前雙方依然維持著微妙的和平,然而要是克蕾雅在此遭遇了什麽不測,那麽這種微妙的和平必然會被打破,到那個時候即便兩國的上層建築不想擴大戰火也不可能了,而憤怒的民眾一定會要求政府給交代的。
於是,為了克蕾雅的人身安全,戈琳娜政府發布了一個臨時停戰宣言,以和平的姿態來應對這個事件,為了彰顯自己這邊是求和平謀發展的態度,她下令讓駐扎於此的北部方面軍集體後退,退出了近一百公裡。
革命軍讓出的這些區域,原本是由博古特的流亡政府佔領著的,這其中每一寸土地都是革命軍的戰士們浴血奮戰打下來的,現在為了不給阿瑞肯尼亞帝國正式參戰的理由,戈琳娜咬牙做出了這個決定。
對於戈琳娜的決定,軍中也出現了一些不滿的聲音,還好統領北部方面軍的總指揮埃爾南多是戈琳娜堅定的支持者,是完全認同了戈琳娜理想的同志,因此他以實際的行動回應了戈琳娜的要求,以他的個人威望將軍中的不滿給壓了下去。
能做出這樣的犧牲,還是因為埃爾南多理解戈琳娜的想法,他明白這麽做是為了和平,而不是為了別的什麽。
對於這場演唱會,兩國的上層都表現得很緊張,而與之成巨大對比的卻是一般民眾的狂歡。
克蕾雅公主的魅力不僅俘虜了大量阿瑞肯尼亞人,她在馬西卡拉人中也有大量簇擁;不過很遺憾的是,因為演唱會的地點在阿瑞肯尼亞帝國一側,因此馬西卡拉人想要親身聽這場演唱會,那是做不到的了。為此戈琳娜政府爭取到了演唱會的轉播權,此舉也在一定程度上滿足一般人對此的要求。
“只能將你送到這裡了,接下來就只能靠你自己了!”將流火送到了戰區後,阪井凜這麽對他說道。
“放心吧,我自己照顧得了自己的,而且那邊還有克蕾雅接應,沒問題的。”
“我又沒有擔心你照不照顧得了自己!只是怕你出了差錯連累到克蕾雅了!”
聽了流火的回答,阪井凜急忙進行了解釋。她這副樣子,流火早就習慣了;知道她是那種刀子嘴豆腐心的傲嬌,因此只是笑了笑,沒繼續去刺激她。
“哥哥可別因為能與克蕾雅那家夥一起行動就做出什麽不該做的事情來喔!”
看到堇文月還在糾結這件事,流火一臉無奈地向她保證。
“我隻做該做的事情,不該做的事情是絕對不會做的!”
“這種保證如果有用就好了啊。”適時的進行拱火,這是塞娜最近越來越愛做的事情;聽了她這話,堇文月也表現出了一副不信任的態度。
“你們兩,這時候就別說這些了,讓流火能夠全身心放在任務之中吧!”就在流火感到頭疼的時候,是黎瑟琉站了出來。
看到黎瑟琉在為自己解圍,流火也是大為感動。終於!終於有人站在自己這邊了啊!——然而,就流火感動著的時候,通過心靈感應,黎瑟琉向流火發來了警告。
「你就安心去完成任務吧!這邊的事情交給我們就好。記得哦,一定要全身心的投入到任務上面,我可不希望看到你將心思耗在別的地方了!」
黎瑟琉的這些話,其中的威脅流火當然聽出來了,因此他也是忙不迭地向對方保證,一定將身心都投入到任務上,絕不會做任何多余的事情。
——那之後,流火告別了幾人,就此他的任務也正式開始了!
憑著平時練出的強大腳力,流火當日就走過革命軍讓出的一百公裡, 進入偽政府武裝的控制區域;由於革命軍主動讓出了一百公裡,博古特領導的偽政府也開始有所動作,他派出兵力,搶佔了一些交通的要道。
交通要道雖然被把守住了,但這只能攔截車輛那樣的大型目標,對於流火這樣的個體,而且還是實力不俗的個體,這種攔截效果很差,他趁著對方不注意,悄悄地就溜了過去。
就這樣,流火穿過了偽政府武裝的控制區域,在這區域內,他看到的是與新馬西卡拉共和國完全不同的另外一番景象,武裝部隊的紀律渙散,與革命軍那種嚴明的紀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除此之外,一般人的生活狀態也有很大區別;生活於新馬西卡拉共和國的人,他們的精神狀態是很好的,經過這兩年的精神建設,人人的臉上都露出真摯的笑容,那笑容美麗而單純,為了實現國愛黨提出的目標,而不斷努力。
反觀博古特治理下的人們,他們的臉上帶著對不確定未來的恐懼,能感覺得到這些人生活於彷徨與迷惑之中。這其中的大部分人都是當初隨博古特一起逃往這的中產階級,他們具有中產的軟弱性,並不接受國愛黨的理念,然而逃到了這裡,卻又不被阿瑞肯尼亞帝國政府接納,最後只能落得這番境地。
在這些人之中,有不滿土地被政府收回並進行再分配的土地主,也有向往阿瑞肯尼亞帝國而嫌棄自己國家的媚外之人,更有被帝國情報局收買,散步謠言攻擊新政府,製造遊行示威的那一幫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