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克蕾雅拋出的又一個問題,阿諾德急中生智,想到了一個不錯的借口;他義正言辭地對克蕾雅說道:“這是因為克拉克大人,他被西多夫的邪法控制,看到我之後不受控制地向我發動了攻擊,所以我被迫無奈,只能進行反擊了啊!”
“是這樣嗎……”
對於阿諾德的這個解釋,克蕾雅相當懷疑,對於剛剛那個場面,她的聯想方向,全是各種本子路線,沒有任何例外。
“真的是這樣的啊!所以說是你誤會了啊!我真的是為了拯救克拉克大人,這份真心天地可鑒!”見克蕾雅有所松動,阿諾德的臉上也是填滿了委屈。然而,或許是因為他用力過猛,這浮誇的表現,再次令克蕾雅發現了言語間的邏輯漏洞,而這漏洞還是最致命的那種。
“等等等等……既然你說自己是為了救莎洛斯,那麽對於抱著相同目的的我,為什麽是這種敵視與對抗的態度?難道不應該是聯手起來嗎!竟然還要求我作為人質與莎洛斯交換什麽的,你這不是前後矛盾了嗎!”
看到克蕾雅的眼裡散發出了強力的不信任,阿諾德知道事情壞了,一不小心將自己給繞了進去。其實這也怪不得阿諾德,實在是此前的克蕾雅公主表現得太有欺騙性,看起來就像個傻白甜的蠢貨公主。因此阿諾德才會掉以輕心,以為能輕易地將她搞定……
欺騙失敗了,本來一切都是那麽的順利,卻在最後功虧一簣,這令阿諾德惱羞成怒,隨即他露出了猙獰的面容,對克蕾雅威脅了起來。
“什麽前後矛盾!你如果不按照我之前說的話來做,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別忘了克拉克大人可是在我的手上,只要我一動手,她的性命可是一下沒了!”
“如果你敢這麽做的話,那你就動手吧!”
就在這個時候,流火現身了。實際上,克蕾雅與阿諾德僵持了那麽久,流火早就解決了自己那邊的任務,隨後不放心克蕾雅的流火立刻趕到了這裡,只是他一直沒現身,悄悄躲在一旁對現場的局勢進行觀察。
躲在一旁的流火,他能冷靜地對阿諾德進行觀察,不像克蕾雅那樣還受到了對方言語的誘騙,因此早就發現阿諾德是那種滿口謊言貪生怕死的人。像這樣的人,流火判斷他是絕對不可能以玉石俱焚的態度去做事的,對付這種人你若是態度軟弱,他就會蹬鼻子上臉,而你若是態度堅決,他反倒是要投降的。
雖然流火早已經看穿一切,但他並沒有早早地站出來給克蕾雅提供幫助,反倒是躲著繼續暗中觀察,想看看克蕾雅會不會真的上當受騙。雖然中段時的表現很讓人失望,但克蕾雅能在最後階段發現阿諾德言語中的邏輯漏洞,這結果也算是不錯了。
正所謂人無完人,任何人都可能出現失誤或是犯錯誤,不是什麽時候,人們都能以最冷靜的心態去做出最正確的選擇的,因此克蕾雅在這次行動中的表現,若是讓流火進行評價,他可以給個及格分。
“你是什麽人!?這裡有你什麽事嗎!那麽囂張,我可殺死她了啊!”看到流火出現,阿諾德心裡暗道了聲不妙,表面上雖然還是氣勢洶洶的樣子,但是內心已經感覺到不對了。
“我是什麽人與你有什麽關系?你只需要知道,我是能主宰你性命的人就足夠了。之前我也說了,你如果不怕死,那就殺了她吧!但是在殺了克拉克小姐後,你也要準好準備承受我們的怒火就是了!放心吧,會讓你嘗到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滋味的!即便死了也會扣住你的靈魂,繼續折磨。”
流火在說著這話的時候,面上還帶著溫和的笑意,這笑容令阿諾德看了也是不寒而栗,他能感覺到流火並不是隨便說說,這個人的身上散發著危險的氣息,他是個狠角色。
被流火的氣勢所威嚇,阿諾德不由得膽怯了起來,他的小腿肚子打起了顫,整個人都有點站立不穩了。
“現在,我不想浪費時間跟你廢話,要麽立刻放開克拉克小姐,這樣我或許會考慮放你一馬,不然的話就準備好接受痛苦的折磨吧!”
見流火如此冒進,克蕾雅還想出言進行反對,雖然看穿了阿諾德的謊言,但她並沒有看穿阿諾德的本性,於是也擔心這樣會造成無法挽回的結果。不過,克蕾雅還沒出言反對,就被流火給摁住了。
流火捏著克蕾雅的臉,一臉冷漠地對她說道:“你閉嘴,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
被流火這麽粗魯地對待,克蕾雅的心中當然是相當的不滿,若是在平時,她一定已經跳起來進行反抗了,但是這一次克蕾雅卻出奇的安穩。
不知怎麽的,少女就這麽迷迷糊糊地接受了流火的粗魯對待,回味過來後,心臟跳動的頻率甚至有些加快。撫摸著自己那有些發燙的面頰,克蕾雅不禁自問起自己,她這是怎麽了……
喝住了克蕾雅後,流火就沒有再去管她了;流火是為了不讓克蕾雅插手壞事,於是才出此下策,其實在這麽粗魯地壓製克蕾雅時,流火的內心也是有些心驚膽戰的,以他對克蕾雅的了解,這個小祖宗可受不了這種氣,這樣去壓製她,說不定會適得其反。
不過從此時克蕾雅的安穩表現來看,至少這個選擇並沒有什麽問題。對於克蕾雅配合了自己這點,流火滿懷感激。
“你……你別過來……”
看到流火向自己漫步走來,阿諾德非常惶恐,因為不安他捏著莎洛斯脖子的右手開始收緊,於是莎洛斯的臉上也因此而出現了痛苦的表情。
流火看到莎洛斯的臉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也聽到阿諾德的發言,但他並沒有理睬這些,依然保持著堅定的步伐,不快也不慢地朝阿諾德慢慢接近。
本來雙方的距離就不遠,只是幾秒鍾的時間流火就走到了阿諾德的面前。這幾秒鍾的時間,放在平時也就眨眨眼就過去了,但對於這個時候的阿諾德而言,卻是格外的漫長……
這一切都是流火有意為之的,他以這樣的方式,將阿諾德的反抗意志摧毀,直到流火來到他的面前,阿諾德也沒敢再使上更多的力量去殺死莎洛斯。
就這樣,流火站定在阿諾德的面前,此時流火的表情從容,卻也非常堅定,從氣勢上他位於高點,因此居高臨下地俯瞰阿諾德,以毋庸置疑的態度對他說道:“——放手!”
聽到流火這話,阿諾德動彈不得的身體終於是獲準行動了,他的內心已經完全沒有了反抗的意思,只能聽任流火的要求,松開莎洛斯。
此時的莎洛斯依然處於虛弱的狀態,專門針對她的邪惡結界將她的力量完全封鎖,而後又被阿諾德粗暴地對待,因此根本不可能自主行動,看到這樣的情況,流火將其攔腰抱起,隨後擊破了結界,回到克蕾雅的身邊。
此時的克蕾雅已經從那種面紅耳赤、心跳加速的狀態中平複下來,雖然有點不太敢直視流火,但是對於莎洛斯的關心還是讓她主動的靠了過去。若是沒搞錯的話,這就是一般人們認知中的口嫌體正直……喔!不對,克蕾雅只是身體很老實,嘴上倒是沒有嘰嘰歪歪的。
此前莎洛斯的虛弱是因為力量被封閉, 現在結界被流火擊破,取回了力量的莎洛斯在這個時候,已經恢復得能夠自己行動了,看到她已經恢復流火也表現出了紳士的態度,將其放了下來,讓她自己與克蕾雅交流。
隨後流火回過神,看著不敢動彈的阿諾德,對他說道:“我們說話算話,你走吧!不過,別讓我們在別的地方看到你,下次再看到就不會這麽算了!”
說完這話,流火與克蕾雅就打算帶著莎洛斯離開了,不過就在他們轉身準備走的時候,阿諾德那邊卻是叫住了三人。
“我……我已經知道錯了……如果可以的話,克拉克大人啊,能讓我繼續追隨您嗎!我不想離開這個國家啊……我還想見我的父母雙親……”
此時,想起了自己的親人,阿諾德真的感到後悔了,他這樣的廢材,就算逃到了國外,也不可能過的安穩,果斷的認錯表忠心,說不定能得到原諒……
對於阿諾德所說的話,流火未置可否並不發表自己的意見,事情到這已經與他的關系不大了,他沒興趣為了與自己無關的事情去浪費腦細胞。克蕾雅的話,倒是因為此前阿諾德對自己的欺騙而積累了諸多不滿,因此克蕾雅的態度明確,那就是不行。
流火的態度,克蕾雅的態度,兩人的態度莎洛斯都進行了參考,但是最終做出決定的還是她自己,而莎洛斯最後的選擇是接納了阿諾德的悔過,重新將其視為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