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了嗎?用我幫你們聯系克蕾雅公主嗎?”看到這邊決定了之後,侞虞這麽問道。
“這就不必了,還是由我們這邊與克蕾雅公主聯系後,再將情況告訴她吧。”
作為朋友,流火倒是不覺得克蕾雅會拒絕他們,所以直接這邊聯絡就好了,都是朋友也沒必要弄得那麽麻煩。
“竟然有這種事情?聽起來很有趣啊!讓我來給你幫忙吧!”得知了情況後,通信那頭的克蕾雅眼睛都亮了,她興奮地這麽說道。
“——公主殿下!你怎麽又想要去參與這種危險的事情啊!!!”
從通信的那頭傳來了娜蒂妮的聲音,她的語氣中滿是對克蕾雅的不滿。此前的數次冒險都算是有驚無險的,不過對於克蕾雅又想著去冒險這種事情,娜蒂妮還是非常反對的。
在新歷17年這年的春天,當流火他們在奮力對抗邪惡勢力的時候,克蕾雅也是以優異的成績從威斯藤學院畢業了。不過,雖說是從學院畢業了,卻並不代表克蕾雅的實力已經登峰造極了,她只是將許多理論的知識都學會,並在超過畢業的標準後,選擇了走出學院。
理論上來說,在所有魔法技能中,威力更為強大的那些,是所有人都能使用得出來的;當然,還有個硬性的標準,那就是施法者的魔力,如果一個人體內的魔力上限都達不到這個魔法的最低消耗,那麽法術就肯定無法施展。
但如果一個人的魔力量達標了,那麽就算是高難的法術,也有釋放的理論可能;只要他能吟唱出複雜的咒語,以此引導體內的魔力;這個過程就像工匠們在進行精細的作業,宛如米雕這樣令人歎為觀止的技巧。
因此,理論上來說只要完成了複雜的吟唱和魔力引導,就算是一般的能力者,也能使用出毀天滅地的法術。但是這幾乎是不可能做到的,正所謂熟能生巧,只有通過大量練習,人們才能精益求精地掌握更深的技巧,魔法師的修行也是相同的道理。
魔法的修行也如學習,人們通過不斷的學習掌握更多的知識,然而隨著學習的深入,人們往往會發現自己的膚淺;進而,陷入到一種越學就越是覺得自己無知的怪圈。
魔法師也是這樣的,正是在因為有無數魔法師不斷的研究開發,現在的人才能使用如此強大的魔法進行戰鬥;有書籍記載,最初獲得力量的那些人類,他們的戰鬥方式非常簡單,所有人都是靠著身體去與危險進行對抗。
然而,隨著不斷戰鬥,有的人領悟到體內魔力的使用,因此漸漸出現了一批不靠身體而是以魔力作為戰鬥武器的人,這些人就是魔法師了。
關於那些過去的事情,要扯就有點太遠了。總之人們今天所使用的魔法知識,全是從無到有一點一滴積累起來的,這其中一定是有無數人的努力與貢獻的,不是單靠某一個人就能達成如此偉業,即便如佐緹爾這樣的天才魔法師,他也只能專注於某幾個領域的研究。
如果人們沒有忘記的話,因為覺得“那樣很帥”,克蕾雅在不久之前開始正式地接受戰士的訓練,通過訓練大家發現,克蕾雅在這方面竟然也很有天賦。
克蕾雅的戰士訓練,最開始是由妮露對她進行指導的;畢竟克蕾雅的身份特殊,當初能前往蘇德爾教國與聯盟軍戰爭的前線,她是以激勵戰士們士氣的理由獲準的,因此克蕾雅身處戰爭前線的時間也就短短幾日。而在那之後,她的戰士訓練則由娜蒂妮負責指導。
盡管克蕾雅只是待了數日時間,但是她迅速的與妮露建立起親密的關系,在離開戰爭前線的日子裡,兩人也多有交流;為了成為自己理想的樣子,克蕾雅付出了努力,向妮露的討教令她受益匪淺,娜蒂妮的基礎訓練,也讓她的身體留下深刻的記憶。
眾所周知,人體的肌肉是存在肌肉記憶的,同一動作的多次重複,會讓肌肉獲得記憶,進而提高反應力。因此戰士們才會每日都要進行基礎訓練,就是為了提高自身的反應力,以應對各種突發的危險狀況。
對於自己所掌握的新力量,克蕾雅滿腦子都是想著要在戰鬥中使用看看,不過這之前一直被娜蒂妮管制著,克蕾雅並沒有機會實踐,這次聽說了“這麽有意思”的事情,她感覺自己的機會來了。
不好說克蕾雅的機會是不是真的來了,但是她這樣的態度絕對存在問題就是了,將戰鬥視為有意思的事情來看,遲早要吃苦頭;這苦頭有重有輕,就看克蕾雅該吃的是怎樣的了。
“你聽我說姐姐,雖然這是危險的事情,但是我不參與的話,還有誰能幫忙?難道我們要看著那些邪教徒不斷地侵蝕我們的祖國,將這國家毀掉嗎!不,作為國家的一員,我無法視而不見,作為皇室的一員,我更是有責任維護這個國家!”
表面上,克蕾雅說得大義凜然,當然她的心裡面也是這麽想的,不過還是有超出這之外的,不該有的目的就是了。
克蕾雅的發言令娜蒂妮啞口無言了,她也知道善與美之神福音教會目前在阿瑞肯尼亞帝國的上升勢頭很猛,在這短短的幾年間,國際格局風雲突變,面對這種格局的變化,政府無暇打壓善與美之神福音教會,於是在悄然間,他們的勢力又遍布整個帝國,呈現出了多點開花的態勢。
事到如今,在很多地方,對於邪神的崇拜已經是半公開的情況,然而對於這些問題,政府卻沒有給出太多反應,重心依然沒有向國內轉移,仍然專注於帝國在世界的經濟霸權與軍事霸權,而且對於像忒絲妮婭這些自發打擊邪教的人士,還以威脅到國家安全的理由,限制他們入境。
通過與侞虞的合作,善與美之神福音教會在帝國內的諸多情報,她是知道的,為此克蕾雅不僅心裡著急,也在行動上做了努力,不過她的話並沒有受到多少人的重視,由於情報機構都已經被善與美之神福音教會滲透,因此人們看不到那些已經危機到阿瑞肯尼亞帝國國家安全的情報,這給各方都造成了誤判。
情報機構的工作人員,不要看他們做的都是那種肮髒的工作,實際上對於國家安全的保護,這些人功不可沒;對於熒幕前的觀眾而言,慘烈的戰爭是娛樂,是配著爆米花一起虛度的時間,他們喜歡看到火爆的大場面,喜歡看到千萬雄獅對衝的史詩之戰。
——但,這都是葉公好龍,都只是因為沒有意識到戰爭的殘酷,才會心態放松的去歡喜。海上的戰爭,一死往往就是一船人;陸上的戰爭,宛如絞肉機,在最殘酷的戰場上,人的生命是以秒為單位在大量損耗;空戰或許稍微好點,不過在緊要的關頭,空軍的戰士們也要如飛蛾撲火般的去戰鬥,以生命為代價將火焰撲滅。
這一切,都需要戰士們付出生命,在戰場上,人的生命也如消耗品一樣,死亡會令人漸漸產生麻木的感覺。
經歷過兩次攻城戰的流火,每次都是先鋒軍,為戰鬥的勝利奠定了重要的基礎。在這過程中,流火是憑著自己精湛的技巧,強大的力量存活了下來;但是,與流火一同先攻的戰士,或許運氣不佳,或許實力不足,總會有人死於戰鬥中……
那些死去的生命,流火與他們並不熟悉,但仔細去想,這些人也是擁有朋友、擁有親人的,他們的死不是電影裡的一個龍套,也不是遊戲裡的某個數據,與他們相關的關系人,都會因為他們的死而感到痛苦,人際關系就如同一張巨大的網,內裡的所有人都會受到牽連。
流火這裡看到克蕾雅那邊的娜蒂妮已經沒了聲音,他知道克蕾雅已經成功說服了娜蒂妮,於是流火問道:“那麽你們這是同意對我這次的行動提供幫助了是吧!”
“沒錯!絕對要將這些邪教徒抓住!竟然存在那麽厲害的傳播方式,必須盡早解決才行!”
那之後,流火和克蕾雅就如何悄悄潛入阿瑞肯尼亞帝國進行了溝通。如果是在過去,流火倒是可以通過侞虞的力量進入阿瑞肯尼亞帝國,但是自從她將自己的部分力量暴露於眾人眼前後,侞虞就沒辦法再像過去那樣,輕易做到這些事情了,許多與她相關的人,都被以威脅國家安全抓了起來。
也正是因為這樣,面對如鐵桶一般的阿瑞肯尼亞帝國,他們必須獲得公主殿下的幫助才行。
——對於該從何處進入阿瑞肯尼亞帝國,流火有三個選擇,一是走陸路,跨越兩國的邊界線;但是,此處現在還處於戰爭狀態,因此走這條路線的話,必然是危機重重。除此之外,流火還可以從帝國兩邊的海上進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