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研究,流火確認荷塞勒雖然貴為“神體”,但是與一般人其實也並無太大區別,她的皮膚是絲滑的,身體則輕盈而柔軟,並且無時無刻都在散發著甜膩的氣味。這種甜膩的香氣,嗅入體內後也是讓流火不由得產生了一些食欲。
“——你這混蛋,摸夠了嗎!”
不知何時荷塞勒已經清醒過來了。被荷塞勒冰冷的目光直視,再加上她言語中飽含著的慍怒,流火這才訕訕地收手。
“抱歉……”
見流火向自己進行道歉,再看他有些尷尬的表情,荷塞勒不由得歎了口氣。之所以此前趴在流火的身上,也是因為荷塞勒在反噬之後她直接就昏倒了,歎氣後她爬了起來,對流火的禁錮在她遭到反噬被對方奴役後就已經自動放開。
“擁有將吾反噬的力量,汝到底是什麽!?”整理好自己身上的服飾,荷塞勒也沒客氣,她很直接地向流火問出了自己的困惑。
“你問我這樣的問題……我也沒辦法回答啊……因為就連我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看到流火臉上為難的表情,荷塞勒只能罷手,說到底這點疑問並不重要,此時她已經被對方奴役了,無論怎麽樣這個結果是不會改變的。
“接下來……”
“接下來……”
見荷塞勒沒有繼續發問,流火開口想要說些什麽,不過在他開口的同時荷塞勒也開口,兩人這麽一撞,流火主動退讓,說道:“由你先說吧。”
“接下來,有什麽指示,主人。”
盡管對於現實荷塞勒不得不接受,可是內心中的不快還是讓她在說“主人”這個詞的時候有種咬牙切齒的感覺。
荷塞勒的不快流火當然能夠感受得到,不過他並沒有安慰對方的想法,畢竟這都是對方自找的,若不是流火擁有特殊的力量,此時的立場就該是反過來了。
不過,流火也沒有出言刺激對方的想法,在流火看來這是沒必要的事情,以惡意對待別人進而獲取快樂,這在流火的認知當中是最低級的行為了,不是一路人就遠離,無法原諒就給予製裁,多余的折磨對於自己的人格也是一種傷害。
“在說這個之前,我有一些問題想問。”在對荷塞勒下達指示之前,流火也有許多問題想詢問,對此荷塞勒面無表情地答道:“有問題就請問,主人的所有問題吾都會回答的。”
“我的所有命令你都會遵從嗎?”
“沒錯。”
“任何?”
“是的。”
荷塞勒的回答很是果斷,宛如在說的是不容置辯的事情一樣。盡管如此,流火也並沒有安下心來,因此他懷著試一試的心態說道:“既然是這樣,那麽如果我要求獲得你像條母狗那樣當個畜生,你也會照辦嗎?”
說出這話的流火當然不是真心想要讓荷塞勒像畜生似地活著,他這麽說的目的是為了試探對方,而既然是要試探,總要做得比較過分才有效果。
只見荷塞勒的表情與眼神,在流火問了這話後一下就變得冰冷起來。最初對於流火,荷塞勒是抱著高高在上的姿態,畢竟是更高次元的存在,自居為神的存在是一定會對如流火這樣的凡人擁有心理優勢的,即便那是一名仁慈善良能講得通道理的神,也會存有這樣的心理。
隨後,對流火的奴役失敗,從他的靈魂感受到了同等於自己的身份,荷塞勒對於自己的失敗也只能無奈地接受;她雖然是黑暗神,聽起來不是什麽正派,
但荷塞勒也並非邪惡的存在,她自身不會隨意地製造殺戮,對於活體獻祭之類的事情也不熱衷,總的來說也算是善良的存在了。 荷塞勒能夠接受自己的失敗,對於自己遭到了反噬成為流火奴仆這件事情,她能夠理性面對,但是要她如畜生一般活著,這也實在是超過了荷塞勒的底線,因此強烈的怒意襲上了她的心頭,這些怒意也隨荷塞勒的雙眼迸發出來。
“是的……只要這是汝的要求,那麽吾會按照汝說的去做……”盡管荷塞勒非常憤怒,可她還是咬牙切齒地說了這麽一席話。
此前也說過了,流火不過是為了試探對方才提出了這種過分的要求,或許有的人喜歡踐踏他人的人格以此為樂;但是,流火並沒有這種惡趣味,他是不太能理解這其中的樂趣是什麽。
“說笑的,荷塞勒小姐。你不用那麽緊張,我只是對這股力量感到好奇,沒想到竟然連這樣的事情都做得到,這也太讓我意外了。”
一直被荷塞勒怒視,這令流火有些吃不消,雖然雙方的立場在此前是敵對的,可是現在卻不同了。
荷塞勒沒敢相信流火的話,畢竟對於流火並不熟悉,她狐疑地看著對方,確認道:“汝說汝是在開玩笑?”
“沒錯,請放心吧。我並沒有那種奇怪的興趣,大概是不會對你提出什麽過分的要求。”
得到流火的二次確認,荷塞勒總算是松了口氣,她的怒火也因此消散了許多。其實荷塞勒雖然剛剛表現得怒不可遏的,但她也做好了當個畜生給流火跪舔的準備,畢竟受那強大約束力的干涉,荷塞勒是不可能以自己的意志力去改變什麽的。
怒火消散,不過荷塞勒看著流火的目光中還是懷著深深的警戒。雖說此時流火已經給出了承諾,但荷塞勒還是不敢輕易地相信,對於自己的前景,荷塞勒還是感到非常地不安。
荷塞勒的不安流火看得出來,如何消除這種不安,或許不是簡單的三言兩語就能辦到的,兩人還需更多的時間相處,只有這樣才能加深彼此信賴。不過,此時的流火還是在努力地與荷塞勒進行尬聊,想讓對方能相信他。
其實強行尬聊這樣的事情流火並不擅長,不過在他的努力之下,還是起了些效果的,一開始兩人的對談就像推車,流火推一把荷塞勒動一下,然後一不留神還會把話題給聊死了……對於荷塞勒那終結話題的強大能力,流火也是非常的頭疼。
頭疼了一陣,或許是漸漸熟悉,荷塞勒的戒心也因此消去了許多,她也開始主動向流火提出自己內心中存在的疑問。
通過交流,流火了解到血之盟約當前的情況,以荷塞勒對血之盟約的控制,想要結束這場戰鬥不過是一聲令下罷了。不過,從荷塞勒那兒流火也聽聞到一個不好的信息,那就是來自虛空之境的威脅正在靠近,而她也是因為感知到這種可怕的威脅,才會轉世降臨,荷塞勒所做的一切就是為了創造一個統一的陣營,以此對抗虛空之境的挑戰。
“荷塞勒小姐,你說的來自虛空之境的威脅,那會是在什麽時候發生,你知道確切的時間嗎?”
思考之後,流火向荷塞勒提了這麽一個問題,在流火看來時間這個因素一定是至關重要的,只有確定了才好思考應對的舉措;然而,對於流火的這個問題,荷塞勒搖了搖頭。
“這個吾無法給汝確切的答案,吾的感覺只能回應吾,這一切就快了……”
聽荷塞勒這麽說,流火根本沒辦法接受,荷塞勒口中的“就快了”,究竟是以人類這種短暫生命的感覺還是以那種漫長生命的存在來感知的, 對此她也根本說不清楚,要知道這兩者對於“就快了”的感知,可是能夠天差地別的……
鬧到最後,流火發現自己的問題反倒變得更多,而流火也發現自己繼續糾結這個問題也沒有意義;無奈流火只能以商量般的口吻向荷塞勒提出要求,讓她約束所有血族,停止這場已經無意義了的戰爭。
那之後,荷塞勒也遵循流火的要求,她一聲令下血族的侵略戰就此落下帷幕。戰鬥就此停止,而後關於虛空之境的可怕敵人將要入侵這一層級宇宙的關鍵信息,也從流火的口中傳傳遞出去,最終也引起了人們的重視。
在荷塞勒的命令下,血族將他們侵佔的城市歸還人類,隨後由荷塞勒與流火一同推動,雙方簽訂了合作諒解備忘錄,組成了對抗虛空之境敵人的聯盟。這一邊的戰爭衝突是解決了,另一側亞斯其爾這邊,各族在知曉虛空之境的威脅後,也停止了與血族的對抗。
事實上血族能與亞斯其爾這邊各族達成和解,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與藍星人類的和解是因為在流火的身後有很多人的支持,而在亞斯其爾這個世界,血族與各種族本來就有極大的間隙,最後還是靠著藍星這邊的人類勢力進行居中調和才促成了這件事。
當然,這其中的過程,並非一團和睦,威脅的手段當然也存在於其中,不過最後能達成這樣的結果,倒也能讓各方滿意。於是,沒有讓戰火進一步擴大,血族的威脅就解決了。而此時在藍星,只剩下光之一族的勢力仍在對人類秩序造成破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