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混入學生會可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盡管說是“學生會”,但是威斯藤學院的學生會可不像一般人所想的那樣,只有幾個小辦公室,這是一個龐大的組織,擁有一整座樓房作為學生會的辦公地,人們更可以將學生會視為近似政府的存在。
聽了黎瑟琉的那些話後,流火看這學生會的辦公地也是怎麽看怎麽可疑。首先對於這學生會竟然需要這麽大的辦公地這一點,流火就覺得很奇怪。其次就是學生會籠絡了那麽多人,他們是想幹什麽呢?警衛隊需要人員是為了保衛城市的安全還有治安,那麽學生會要這麽多人能幹嘛?
這麽一想,或許這學生會很有可能已經被邪教徒給汙染,成為了邪教徒的據點要真的是這樣,那也難怪調查團會得到那樣的結果了。
“——您好。”
就在流火站立於學生會的大門前思考這些問題時,突然一聲溫和的聲音打斷了流火的思考;此時時間很早,這周圍不見其他任何人,只有像他們這種搞後勤的工作者會在這個時間出現,因而突然出現的這個聲音,也是讓流火驚了一下,他甚至擔心這是某靈異事件的開端。
思考被打斷後,流火也是順著聲音尋去,回過身流火看到了一名少女,這少女的容貌非常美麗,而更為可貴的是,從她的身上,流火還感受到了一種嫻靜的感覺。
這名美麗的少女,她就像是一本裝訂精美的古籍,看到她的時候令人不禁產生時間錯位的感覺。
“能請您讓一讓嗎?我想從這裡通過。”
少女這話,將流火從驚訝中拉回到現實;對於流火那有些不禮貌的目光,少女並沒有動怒,她溫和地看著流火,而這也令流火不禁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非常抱歉,擋到您的路了,我這就讓開。”
流火一邊謙卑地向對方這麽說道,一邊給對方讓開了一條通道;此時流火的身份是一名負責保潔工作的後勤人員,因此按這學院的風氣,他這樣的普通人必須對能力者們保持足夠的尊敬才行。
“謝謝。”
少女對流火點了點頭,道了聲謝,而在道謝之後,少女並沒有邁開步伐走入學生會的辦公樓,反倒是盯著流火多看了幾眼。
被這名少女盯著看,流火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臉,隨後他問道:“怎……怎麽了,這位大人。我做了什麽讓您不快的事情嗎?”
“啊……不是。很抱歉,嚇到你了嗎?這是我的一個習慣,對於第一次見面的人會廢上一些心去記住對方,我想你應該是剛入職後勤部門的吧?不用擔心,或許在別的地方有能力者欺凌普通人的事情發生,但是學生會的大家是不會做這種事情的。”
“是這樣啊……能讓大人花時間記住我這樣的小人物,我實在是誠惶誠恐。”
“不會的,能將人們都記住,那對我而言也是一件便利的事情。”
這麽說著少女朝流火欠了欠身,繼續說道:“那麽,我就不打擾先生的工作了,祝您一切順利。”
說完這話,少女沒有再與流火多做交流,她邁開腳步,緩緩地走入學生會的辦公樓。
對於這名偶遇的少女,流火內心有所猜測,以她剛剛展現出的這些品質,流火斷定了她不可能會是那種泛泛之輩,一般像這種性格的人,要麽就是那種擁有聖母心的大善人,要麽就是那種黑透了的大奸之人。
而後的事實也印證了流火的猜想,在那之後流火對這名少女展開了調查,
從調查中流火知道了,這個名叫拉維塔西婭·卡茲娜的少女正是他的重要目標,被黎瑟琉提醒要特別注意的學生會長。 拉維塔西婭出身於有著“冰之國”之稱的東羅馬教國,盡管她的國家曾是這世界上唯二的兩個強國,但是目前的現狀卻並不算太好。
其實東羅馬教國在分崩離析之後,剩下的土地並沒有減少多少;但是這個國家所擁有的土地,基本上多是那種沒有價值的廢地。
這裡的土地都是被寒氣永久凍結的土地,這種土壤不可能成為農耕地出產糧食作物,因此這國家看似巨大無比,但在過去適宜人生活的地區其實連一半都不到,而到了現在更是只有寥寥的數個大城。
在博拉特引爆靈脈後,東羅馬教國自然也出現了靈脈,可是在這片土地上出現的靈脈數量,卻是遠遠不如其他國家,不僅是數量不足就連形成的魔力池的規模都不太行,其中最大規模的一個魔力池,也就勉強達到了中等的程度。
對於東羅馬帝國的這個情況,四處進行軍事控制的阿瑞肯尼亞帝國,看起來都沒有控制的欲望,僅僅只是控制了最大的那個魔力泉,據說管理也是非常的松散。
說到底這就是個無利可圖的地方,靈脈產出的絕大多數魔力,必須用於電能的供給,剩下的部分也必須以極低的價格供給這個國家的能力者,不然的話這幾個城市根本不可能扛得住魔獸的攻擊。
基於這樣的狀況,帝國難得好心的從人道主義的角度出發,不在此獲取太大利潤,事實上阿瑞肯尼亞帝國在海外佔領的魔力泉中,東羅馬教國的這個據點每年給帝國上交的財政也是最末尾的。
曾經強大得令人感到畏懼的北地毛熊,如今就像失去了爪牙,僅能維持自身的生存,無法再對外造成任何的影響力,這不得不說是一件讓人唏噓的事情。
當然,這唏噓的事情只是對東羅馬教國而言的,對於東羅馬教國的敵人與鄰居,這個國家的衰落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情,畢竟鋼鐵洪流這個詞就是前人用以描述這個國家而創造出來的,這精準的描述盡管現在人們已經沒有什麽感覺了,但在那個時期卻是那麽的令人膽寒。
老實說流火是想不到的,像這樣一個國已不國的國家,竟然能出一個像拉維塔西婭這樣的人傑來,這讓流火對苟延殘喘的東羅馬教國稍稍有了一些改觀。
其實只要根據對人類史的研究就可以看出一些規律,那就是生活於寒冷地區的人,他們會表現出比生活於熱帶地區的人更強的競爭力,究其原因還是因為在那些寒冷的地區,人們必須更勤奮更動腦子的去想辦法才能扛過寒冬生存下去,而生活於熱帶、亞熱帶地區的人則沒有這樣的問題。
因此人們可以看到越是接近赤道地區的人就越是表現得散漫,不過這也只是一種大趨勢,在這種大趨勢下當然存在逆趨勢的為的人存在,並不是所有生活於這些地區的人都懶散而缺乏競爭力,也並非所有生活於寒冷地區的人都能夠吃苦耐勞,在大環境下總會出現一些不同的點,這是極為正常的,甚至說是必然也不為過。
這話題若是繼續往下深究,還有許多能夠填充話題性的東西存在,但是這些東西很可能被某些人定義為種族主義,被說成是一種歧視,因此也就到此為止了。
不過,人們還是應當承認一點就是——對於人的塑造環境是一個重要的因素。而在思考類似問題的時候也必須將其放入其中進行思考,這樣或許才能得出更為真實的結果,而不是順應並承認某些政治正確話語給定的結果。
正是因為擁有堅毅的韌性,因此即便現今落寞到了這樣的地步,東羅馬教國的人們依然就咬牙堅持著,而實際上對於這民族的人而言,他們也不是第一次遭遇這樣落魄的困境了。
歷史上最淒慘黑暗的時期,大量東羅馬教國的人被當成商品賣往他方,因為曾有過這樣的歷史,因而在主流的薩克遜語言體系中,“奴隸”這個單詞的讀法,也是由這個民族的名稱演變而來。
連那樣的歷史都沒能擊垮東羅馬教國的這群人,而現在也不過是活的苦點差點罷了,生命的威脅並不算大,也不會突然被抓住變成什麽人的奴隸,因此這個國家會出現像拉維塔西婭這樣的人才,也就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了。
“你已經見過學生會長拉維塔西婭了嗎?”
“沒錯,不過只見到了一次。”
流火在調查清楚拉維塔西婭的身份後,他也找了個機會向黎瑟琉談起關於這名少女的事情。
“那麽你應該就能感覺到了吧,那種極為獨特的氣場。”
流火知道黎瑟琉在說什麽,她說的正是流火當時從拉維塔西婭身上感覺到的,那種聖母一樣的氣質。
流火點了點頭,得到:“沒錯,我感覺到了,就像是聖母一樣。”
“是的,就像聖母一樣,可是在這世界上,哪裡存在那麽多的聖母啊,尤其還是她這樣一個人。”
聽了黎瑟琉的這一席話,流火也是大為驚訝,他沒有想到黎瑟琉是以這樣的理由進行判斷的……這與她平時的形象也差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