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流火第一次得知這些事情的時候,簡直都無法相信,這世界上竟然還存在這種顛倒黑白的事情,或許這正印證了那句話,歷史是由勝者書寫的,傳說中荒淫無度的商紂王,一生只有兩子,而號稱宅心仁厚的那位周武王卻生有百子。
再說後世西周幽王,此人身上最有名的典故是《烽火戲諸侯》,然而“烽火台”這種東西根據史學家的考證,卻是到了漢朝為了抵禦草原匈奴才出現的。
所以說人們的目光所見是及其狹隘的,狹隘到隨便捏造出的謊言都會輕易相信的那種程度;也正因為這樣,所以一個人擁有獨立思考的能力就極為關鍵了,雖然很難將一切虛假都分辨出來,但這至少能減少自身被欺騙的可能,活得更加明白,知道自己應該做出何種選擇,而不是喝那些爛雞湯,以補為由將身子搞壞。
那之後,兩人在這海濱的步道繼續散步,對於這海峽對岸薩克遜王國上正在發生的戰局,兩人都是憂心忡忡的,從此前與善與美之神福音教會的多次交手來看,他們從邪神那兒獲得了許多強大的力量,那虛空之境的各種存在,比一般人們見到的魔獸強了許多,與之相比的則是目前基本沒啥實力的薩克遜王國一方。
果不其然的,在這之後只是過了半個月的時間,薩克遜王國的皇家陸軍就被完全擊潰,蘇德爾王國的軍隊在特爾弗王子的率領下一路向著薩克遜王國最重要的政治中心倫德高歌猛進。
到了這個時候,王室終於明白了主管軍事的軍事大臣,此前一直在吹牛皮;慌亂之下他們終於向阿瑞肯尼亞帝國低頭,請求帝國出動駐軍,幫助解決這場內亂。
在這個時期,薩克遜王國也如黎瑟琉所預料的那樣,發生了資本外流的情況,大量的富人以及那些有社會地位的人,他們帶著自身家當薩克遜王國逃向阿瑞肯尼亞帝國,去呼吸自由與民主的空氣去了。
“都已經這樣了,薩克遜王國的王室還不同意接受聯合國的幫助嗎?他們到底是在圖什麽呀……”
此前,當流火等人聽說薩克遜的王室同意阿瑞肯尼亞帝國的駐軍協助時,他們以為戰鬥的機會來了,然而結果卻是薩克遜的王室,自那之後就沒了聲音,別人特爾弗都率兵打過來了,對外卻還說情況正在掌控之中,這讓知道事情真相的流火等人氣的都想罵髒話了……
但是,得不到薩克遜王室的點頭,他們就必須等著,依舊不能介入到這次事件當中,還是只能在旁繼續乾著急。
就這樣,時間匆匆,又過了近十天的時間,侞虞的情報系統突然得知,阿瑞肯尼亞帝國宣布駐軍撤離。
這情報來得非常突然,根據帝國軍部的評估,單以目前駐扎在薩克遜王國的戰士,他們是無法與特爾弗率領的王國軍進行戰鬥的,從此前雙方的數次戰鬥來看,特爾弗的王國軍實力強得可怕,即便阿瑞肯尼亞帝國的戰士們擁有最新型的戰鬥裝備,也還是被打得哭爹喊娘的。
當然,如果阿瑞肯尼亞帝國願意調動他們的軍隊,將數個陸軍集團調來進行支援,肯定還是能夠戰勝特爾弗的王國軍。
然而問題是這樣的方案,對阿瑞肯尼亞帝國一點好處也沒,而且從帝國軍部對特爾弗那支王國軍的評估來看,要想將其消滅,他們這邊也必須付出巨大代價。為了盟友支付這種代價,必然會激起國內的民憤,帝國歷史上曾出現過的反戰浪潮,他們可不想再經歷一次了。
帝國駐軍的撤離速度極快,
一周不到的時間就完成了撤離,根本沒給薩克遜王國太多抗議的時間,而在帝國駐軍撤離薩克遜王國後,特爾弗率領的軍隊也順勢攻入王都倫德。 擒獲了薩克遜王室後,特爾弗將所有王室成員都投入獄中,隨後以王的姿態將首相免職,之後又將議會也給廢除了,自此薩克遜王國已經名存實亡,最後特爾弗·亨利也將國家名字更改為蘇德爾教國,將善與美之神教立為國教。
這一切都是在瞬息間完成的,就像是多米諾骨牌,一張倒了後續就連鎖倒塌,根本容不得侞虞發動她的力量對薩克遜王室進行幫助,而流火等人,他們等待了兩個月的時間,最後卻迎來了這樣的結果,可以說這段時間他們是白白浪費了。
自特爾弗宣布建立蘇德爾教國後,弗朗克帝國這邊也隨之進入緊急的狀態,對於海峽對面的這個由邪教徒建立起的國家,抱有十足的警惕;不過,弗朗克帝國也就只是進入緊張的狀態,要他們再進一步去做點什麽,從黎瑟琉透露的信息來看,恐怕是指望不上的。
接下來該怎麽辦?這是每個人都想知道的,以各個國家的表現來看,出動國家力量對這邪教徒建立的國家進行戰爭,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強如阿瑞肯尼亞帝國都選擇了避戰,其他國家就更沒有發動戰爭的資本了。
那之後流火他們也接到了忒絲妮婭的信息,要求他們從弗朗克帝國撤離,對於特爾弗成立的蘇德爾教國,侞虞這邊得出的結論是暫時管不了,而特爾弗在宣布蘇德爾教國建立之後,人們也沒看到他有什麽向外擴張的動作,就只是專注於內部的治理。
可以看得到的是,在短時間內特爾弗這邊是不會對外造成什麽影響的,畢竟這國家才剛剛發生了如此大的改變,要處理好內部問題,讓國家步入正軌,沒有個一年半載的時間是辦不到的。
當然,這並不代表侞虞等人願意任由這些危險的邪教徒發展壯大,但是至少也要等到她拉攏來更多的助力才能對蘇德爾教國開戰,不然單以她手中的力量,要與這種國家為單位的敵人戰鬥,那可就太困難了。
薩克遜王國的崩塌給許多方面都造成了巨大影響。這其中影響最大的或許就是威斯藤學院了,在王室的敗亡後,特爾弗空出手第一個整治的就是時之塔魔法協會。
雖然時之塔魔法協會的許多行為都存在問題,但這些強大的魔法師還是有其自尊的,他們可不願意與邪神的信徒為伍,於是這些魔法師們,為了保護時之塔內的珍貴文獻,與特爾弗的軍隊進行了一場大戰。
背靠時之塔,魔法師們擁有魔力泉以及許多魔法武器與敵人進行戰鬥,而面對火力強大的魔法師們,特爾弗一方也沒有太好的方法。
特爾弗不敢輕易讓自己手中的戰士出現傷亡,他知道當下的局勢是非常微妙的,因為與阿瑞肯尼亞帝國的軍部達成了協議,以放過那批駐軍為代價獲得帝國方的不插手,結果製造了這麽一個平衡。若是自己手中的戰力損失過大,先不說隔壁那虎視眈眈的鄰居,就是善與美之神福音教會的內部,想要從他摘桃子的人也不少。
特爾弗加入教會信奉邪神的時間並沒多久,像他這種資歷的信徒與教會內部已經形成的幾大派系,本應是無法抗衡的;無法抗衡也就代表了沒有話語權,而沒有話語權,則受人控制。
本應是如此的情況,但是特爾弗身份特殊, 他是蘇德爾公國的王子,同時還是那種能力很拔尖的人,因此特爾弗靠著自己的能力,在借助教會以及邪神力量的時候,悄悄的弄出了屬於他自己的力量。
原本善與美之神福音教會的內部是有七大派系力量構成,現在卻多出特爾弗一個不服從大家管束的新力量,這自然無法讓人感到開心,因此面對這種內外都不穩定的狀況,將自己的戰士送去與時之塔的魔法師死磕,那絕不是什麽明智的做法。
因此特爾弗與時之塔的魔法師們又達成了一個與此前帝國陸軍差不多的協議,允許魔法師們離開蘇德爾教國,不然的話他將盡一切力量,切斷水源和食物的供給。
原本對於時之塔的魔法師來說,食物和水源問題就是最為困擾他們的一點,因此特爾弗的這個威脅可謂是直擊對方的命脈,讓這些魔法師們不得不從。
就這樣,大多的魔法師都離開了這個國家,得知這一情況後佐緹爾向這些人伸出了橄欖枝,雖然雙方曾發生過不快,但是佐緹爾畢竟曾是他們的領袖,因此這一批人加入威斯藤學院,增強了學院的實力。同時,魔法師們的離開也加強了特爾弗對國家的控制力。
取得這樣的結果後,特爾弗開始集中精力處理內政,除此之外他還要處理與教會那七個派系的關系,總之是有得他忙的了。
在這同一時期,靈脈的第二次爆發,其影響經過這一年的時間,也已經慢慢顯現,舊的魔力泉不斷枯竭,同時新的魔力泉更多的出現,受這種情況的影響,阿瑞肯尼亞帝國對世界的掌控力開始不斷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