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那我有必要去給那些支持者們打打氣呀!”
“不行!”
對於克蕾雅這想法,娜蒂妮堅定的製止了,回想起之前那粉絲俱樂部的樣子,流火也覺得娜蒂妮的想法是正確的。
當時打開燈光之後,映入兩人眼簾的是滿牆滿牆的克蕾雅的照片,這些照片一看就是克蕾雅來到威斯藤學院後才拍攝的,全都是一些近期的照片,而且各種角度都有。
只不過令兩人非常驚訝的是,這些照片中,有的明明角度都已經非常危險了,但卻有不知從何而來的光芒將危險的地方遮住;流火推測,這些恰好出現的聖光,大概與動畫裡常見的反重力裙子是同一種東西,或許這就是克蕾雅厲害的地方了吧!
不僅是牆面上掛滿了克蕾雅的照片,就連房頂上也是一樣,貼滿了克蕾雅的海報……這些人或許都是好人,他們對克蕾雅的喜愛也全都是發自內心的,可是這樣的愛在流火看來還是過於沉重了……
正所謂愛的彼岸是恨,在某些人的思想裡,得不到的東西就毀滅掉,這樣的話就公平了。過於沉重的愛往往會造成毀滅性的結果,因為那種感情其實已經扭曲了。
以當前的情況,克蕾雅如果裝作不知,繼續像以往那樣行動,那麽情況或許不會有變化,但如果是由她的想法,去看望粉絲,那麽某些平衡就會打破,看過了初級班的這些支持者後,中級班和高級班的人得知後,必然會心生嫉妒。
或許有人會說,那同樣的,去看看中級班和高級班的人不就好了?這是個辦法,但看過之後,這些人很可能又會發現新的“不公平的點”了。
比如時間,比如當天氣候,又比如克蕾雅當時的狀態,只要有一點點不同的地方,這些人就會感到不舒服,但要完全一樣,那又是不可能的。
而這還是外因,很可能在內部也會出現不公平,比如說克蕾雅對誰多笑了個0.01秒這樣的事情,或許就會引發一場爭端。
再作假設,就算將一切不公平都抹消掉了,外部、內部、對每個人的條件都是一致的,那麽樣的話卻還是有問題,那就是時間,抽出那麽多的時間去做這種事情,克蕾雅不要做別的事情了,這樣看的話,倒不如什麽也不做,讓平衡繼續保持,根據娜蒂妮的推斷,只要這種平衡繼續存在,克蕾雅就不會遭遇到危險的情況。
這推斷流火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相信,但娜蒂妮已經作為克蕾雅的經紀人那麽長的時間了,對於克蕾雅的粉絲,也已經閱覽過無數,而從另個角度來說,對於克蕾雅的安全問題,她也絕對是最看重的那個,既然她都說可以,那應該就是真的可以了。
流火還記得娜蒂妮當時說這些時的表情,她非常篤定,也正是受到這種自信的影響,讓流火斷了對這粉絲俱樂部進行處理的想法。
“唉……竟然搞錯了,抱歉流火哥,都怪我。”
得知了情況後,堇文月也是表現出愧疚的樣子。
“沒關系文文,你這麽做沒錯的,這次雖然失敗了,但可能下次就成功了呢?別覺得自己做錯了,你做的其實很好!”
一邊用言語安慰著堇文月,同時流火還伸出手撫摸了少女的腦袋,隨著流火的撫摸,少女的臉上也是出現了愉悅的神態。
其實這個時候堇文月根本沒有她表現出的那麽愧疚,她就是為了獲得流火的安慰,才故意誇張了自己心中的愧意。而對於堇文月這表現,
在場的人之中只有流火是沒有察覺到,剩下的幾名少女,全都看穿了堇文月的心思。 這其中也包括關系還並不算親密無間的黎瑟琉,當她聽說克蕾雅的粉絲之中存在那麽狂熱的群體,出於安全的考慮,少女給出了一個方案。
“如果你們擔心的話,要不要我向隊長提出申請,找些人來保護公主殿下的安全呢?”
“這個方案聽起來還不錯的!不過……警衛隊的人值得信賴嗎?按照你們之前的說法,邪教徒很可能也已經滲透到警衛隊之中了吧?”
聽了黎瑟琉的話,娜蒂妮的雙眼像是一亮,但是緊接著,她又提出了這樣的擔憂,對此黎瑟琉也無法完全反駁,因為現在雖然學生會的嫌疑比較大,但也不能說他們警衛隊的人就一定都是清白的。不過……
“放心吧,這件事交給我和隊長來辦的話,絕對會選出值得信賴的人!”
“喔?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沒意見,殿下您覺得呢?”
“我願意接受這種保護。當然,前提是這種保護能不影響到我的正常生活就行了。”
“這點不需要擔心,我們的人都是經驗豐富的,以往有國家元首到此訪問,就是我們負責的安保活動;他們都是專業的,知道合適的距離是怎樣。”
聽了黎瑟琉這話,克蕾雅點了點頭。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麽我就沒有問題了……”說到這,克蕾雅停頓了一下,她認真地看了看黎瑟琉,隨後繼續說道:“非常感謝你的照顧,洛穆爾小姐。”
對於克蕾雅的道謝,黎瑟琉笑了笑,隨後她說道:“不用這麽客氣,公主殿下,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看到黎瑟琉這微笑,克蕾雅搖了搖頭。
“我知道,由於我的國家采取的經濟戰略,現在歐洲各國正陷入到經濟衰退之中……”
作為阿瑞肯尼亞帝國的公主,克蕾雅自然知道目前歐共體各國出現的這場經濟危機,其根源到底是什麽,此前她還在國內的時候,就在那些宴會上聽到一些金融界的投資人將他們在歐洲大陸獲得的勝利大說特說。
當時聽了這些人的話,克蕾雅還只是了解了一個大概的情況,後來她問起了流火,而流火身後的侞虞,她的分析團隊在事情發生後,也是已經將阿瑞肯尼亞帝國的這一手給理清楚了。最後得出的結論是,這是一手陽謀,這手陽謀即便人們知道,也不可能防得住。
首先一個地區,一個國家,要想發展,那麽就必然要引進資本,而只要引進了資本,就必須要承擔這後頭的代價。
有人可能會存在疑問,不引進資本就不行了嗎?當然可以,只不過沒有資本的投入,那就必然要以其他東西進行代替。
人們可以發揮吃苦耐勞的精神,以人力代替資本進行發展,但是這種發展方式,相較於有資本的投資,速度一定是比較緩慢的,而且資本投資也不僅僅只是帶來資金,他們還會帶來技術,而這種技術才是最重要的,人民應當知道,技術的積累並不是靠著人力的投入就能整明白的。
明白了這其中的差別,也就應該理解,為什麽人們會那麽需要阿瑞肯尼亞帝國資本集團的投資了,同時也該明白這些人並不是什麽心地善良的慈善家;說白了,這些資本家組成的利益集團,他們的本質就是一群吃人不吐骨頭的惡獸,若是想與他們共舞,那就必須做好被吞噬的準備。
阿瑞肯尼亞帝國這個陽謀最為厲害的地方就在這,他們的資本利益集團掌控了人人都想要的資本, 這是一個必要條件;而另一個必要條件就是動亂,只要某地區開始出現動亂,那麽也就代表了投資環境迅速惡化,這個時候投資人必然是要逃離這個地區的,這幾乎是一定的事情。
當以上兩個必要條件成立之後,最後就輪到阿瑞肯尼亞帝國的財政部做事情了,這個相對獨立的部門,它的主要職能是履行帝國中央銀行的作用,統管這個國家的財政大權。當然,這只是其表面上所代表的意義,實際上它所代表的是背後的私人銀行家們。
盡管被稱為中央銀行,但是它的一切權利,必須由大多數私人銀行家點頭同意了才能夠行使,而財政部的財政部長,也不是總理能夠隨意任命的,沒有獲得那些私人銀行家的同意,即便總理想任命一個自己信任的人,這個人的權利也會被下面人給架空。
為什麽會這樣呢?追根究底這個部門的成立就是由私人銀行家們推動並成立的,而為了低調起見他們刻意避免中央銀行這樣的名稱,他們將財政部這個原本沒什麽實權的部門拆了出來,套著這一層殼,以國家的名義,為他們牟利。
而當時那名接受讚助,成功擔任總理並通過這些法案的總理,他在後來的講話中,宣稱自己遭到了欺騙,臨終前更是以悔恨的態度承認,他在無意之中摧毀了自己的國家。
當然,這些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位總理閣下,他到底是有意還是無意的,人們已經不可能再弄清楚了,而他說自己是遭到了欺騙,這也只是他的一面之詞,而這或許也是為了對自己的罪行進行開脫才會這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