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塞娜的話,流火一臉錯愕。
“庸……庸俗?難道這還分什麽高貴低俗之類的???”
在流火看來不就喝一咖啡嗎……難道也要像某些人品酒那樣望聞問切?啊……不對,望聞問切那是中醫學的做法,品酒應該是什麽聞香、輕搖然後用舌頭各部位進行味道的分辨什麽的……總之是一套聽起來就特別繁瑣的流程。就流火的個人所見,他更喜歡一口悶下去的那種感覺。
“倒不是這個意思,流火這樣喝也算世間大多數人喝咖啡的習慣了,但是這種攪作一團的喝法可喝不出層次感,白瞎了我給你煮的這杯咖啡了。”
“你說的倒是簡單,那我問你,我要是不攪一攪的話,這底下的糖該怎麽才能化開啊……”
“所以說你就別放糖啊!或者放糖後先攪勻了再添奶!”
“還有這種操作啊,我知道了下次我會這麽做的。”
說完這些,兩人再度陷入片刻的沉默。這片刻的沉默時間,流火不知道塞娜是怎麽想的,但他是有些尷尬的。
“話說之前波比吸收了那個四棱錐的元件後,除了打鑽機外,還有什麽變化的東西嗎?”
想到此前波比的變化,流火問了這麽一個問題。
“是有好幾種啦,我當時也就大略的看了一下,找到能幫助我們脫困的東西後就沒再看了。”
除了打鑽機外,塞娜還看到了一系列工程器械,比如挖掘機之類的,似乎主要都是集中在這一塊相關的領域之中。
“就沒有更多作用了嗎?如果只是這樣的話……為什麽那個統治者,至死也帶著它啊……”
“可能覺得這是巴貝人文明的產物,很厲害什麽的?你看啊,現在不也有人隨身帶著古人製作的飾品麽,我覺得應該差不多是一個意思。”
事實上,正如塞娜所想,那遙遠時代的王,他只是單純被巴貝人這超時代的審美所俘虜了,當然那名王也從那個元件中感受到強大的力量,最終的目的是將其視為護身符那樣的東西攜帶在身邊。
“是這樣嗎……雖然聽起來很有道理的樣子,但又感覺這樣的解釋是不是太隨便了,總感覺會有很深的隱情什麽的。”
見流火這麽說,塞娜不禁噴笑了出來。
“哪有那麽多的‘隱情’啊,實際上,在我們的歷史上有許多看起來很複雜或是影響深遠的事情,最初也就是因為一點小意外而引發,流火你會存在這樣的想法,絕對是那種地攤文學看多了。”
被塞娜一頓說,流火也是不甘示弱地對她進行反擊道:“那好吧,既然歷史學家的塞娜·哈裡發小姐都這麽說了,那我就相信你好了。”
“嘁!你說這話,是在戲弄我嗎?”
“這我哪敢呢!發自內心的,我這話可是發自內心的,嗷!”
說完這話後,兩人互相對視了一下,皆是忍不住笑了出來。那之後直到其他三名少女來換班,流火與塞娜就這麽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著。
原本流火以為這樣的閑聊應該是很沒有意思才對的,然而在結束的時候,他的內心深處卻冒出了一絲意猶未盡的感覺來。
思考之後,流火只能將這種感覺歸結於聊天時從塞娜身上傳來的芳香氣息,或者還有聊天時少女因為各種移動身體時的小動作而隱約展現出的尋常難以一窺的美麗。
或許人們並沒有發現,有許多人們常常見到已經習以為常的現象,事實上是無法通過科學進行解釋的,
就像是流火從塞娜身上聞到的很好聞,讓他神經獲得放松的氣息。 根據權威性的研究證明,人類無論男性還是女性,那種體味很香並且還能散發得很遠的人,是極其稀少的,大部分人從異性身上聞到的氣味都是沐浴液、洗發水或者香皂的殘留氣味。
到這流火都是非常明白的,但是這種明白卻讓他催生了一個更為深奧的問題——為什麽使用的都是同樣的東西,塞娜就那麽好聞,而他聞自己卻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
雖然不一定正確,但流火在思來想去之後,最終想到的比較靠譜的解釋就是,因為是自己的東西,因此臭的不會覺得臭,惡心的不會覺得惡心,那麽同理香也就不會覺得香了。這種解釋並未經過權威認證,只能算流火在胡思亂想時得出的一家之言。
這之後,流火也不知是為什麽,經過這一次兩人一同守日的經歷,流火在平時突然對塞娜變得在意了起來,總是有意無意地目光就瞟到了少女的身上,偶爾被塞娜發現,她會報以一個看起來非常甜的微笑回以流火,每次這種時候,流火的內心就會有種莫名的感覺,總之那後遺症是心跳加速,面色潮紅。
越是往南部進行探索,遇到的危險就越會成倍的增加,因此一般而言目前人們對於這大陸的探索,還是集中在距離防線較近的幾個新建立的要塞據點。面對這樣的情況,即便是個人實力算是不錯的流火一行人,他們也不敢過於深入。
要在野外探索,戰鬥很多消耗很大,雖然肉類是可以就地取材,靠獵殺魔獸維持,但人們也知道,人是雜食性的物種,不可能單靠肉就維持生命,必須有米面之類的粗糧,還必須有綠色纖維或是水果之類的東西補充缺失的營養。
因此流火他們的探索范圍主要是以縱向為主,這樣的話他們幾天內就可以前往臨近的要塞據點進行補給。
原本應該是這樣的,但是現在一行人卻深入到冒險者們難以踏足的地方,要想在這種位置進行探索,對冒險者最基本的要求就是強大的戰力,如果實力不行,來到這種地方基本就是十死無生了。
為什麽要冒險做出這樣的事情,主要是因為幾人在這之前的探索過程中,發現了一夥行跡可疑的人,這夥人很像此前幾人探索遺跡時遭遇的那幫人。
首先,這幫以十人為編制行動的小隊伍,他們的人頭數量,與此前所遭遇的那些人應當是一致的,在當時那種情況下,對於墓穴的探索,這種數量的人數,也算是不多不少。因為,若是人數多了,那麽在那樣的遺跡中,行動會變得非常不便,而要是人數少了,又不可能因為這些環境中的巨大危險。
除了人數適合,根據近幾天的跟蹤觀察,這些人的個人實力也是相當不錯,雖然不及流火他們幾人,但是團隊協作很好,因此面對危險的時候,他們都能有驚無險的度過了。
最後是行動的模式,他們看起來就像是在尋找著什麽一樣,從這幫人的身上,大家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這樣的感覺。
綜上所述,幾天的時間以來,流火一行人就吊在這個小隊伍的後頭,跟著確認這些人的真實身份,看是不是此前向他們出手的那些家夥。
“你覺得這些人是屬於什麽組織的?”
對這些人的跟蹤,主要靠的是塞娜放出的“蟲子”進行觀察;所謂蟲子,不過是巴貝人為了進行探測等行動的時候使用的偵察機器人,它們屬於之前那個元件的另一功能。這些機器人的體型非常小,以肉眼進行觀察,就像是蟲子一樣,因此被幾人稱作蟲子。
除了小這個特點,這種機器人還能完全模仿生物的感覺,如果是人類製造的偵察類型的機器人,即便是各國軍方手中的那些,要是特別小心的去感知,很遠的就能感覺得到它們的存在;而塞娜放出的蟲子,卻能很大程度避免這種問題,哪怕特意的去感知,哪怕是布置了結界,它們也能接近到一個非常近的距離而不被發現。
由於人類造物存在這樣那樣的問題,因此當前各國的軍隊之中,偵察這一項主要是交給德魯伊的能力者來做,他們能夠與各類生物進行協作,通過那些弱小的生命獲取自己想要的訊息,因此相比起開發隱形偵察機器人,軍方更願意將軍費花在德魯伊們的身上。
“某個國家的特殊探險隊,又或者說像我們這樣,屬於某個神秘組織。”
面對黎瑟琉的問題,流火如是答道。
“流火,你覺得有沒有可能是那幫邪教徒?”
“也不是不可能,但是根據姐姐她們的觀察,目前那幫邪教徒的資源全都向著蘇德爾教國流去了,在這種時候那邪教還有余力進行這種事情嗎?”
回想其此前與忒絲妮婭她們聯絡後交換的信息,流火摸著下巴的胡渣,這麽對黎瑟琉說道。
蘇德爾教國,自從吞並了薩克遜王國後,特爾弗就作為新王登上了國家最高權力的寶座,自那以後,蘇德爾教國采取的是全面的緊縮姿態,盡管這個政權並未獲得大多數國家的承認,但是也沒人拿不合法性這種事情來對其展開討伐。
畢竟是連阿瑞肯尼亞帝國都選擇了避其鋒芒,面對這樣的情況,別的國家更是不敢主動對其進行討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