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克蕾雅而言,這次的戰鬥讓她學到了許多的東西,她深刻的理解到,“有用”或是“沒用”不過是相對而言,重要的是在面對不同情況時能做到隨機應變因時製宜。
曾經有這麽一個遊戲,因其遊戲的複雜性和操作性,讓人們產生了“沒有最強的職業,只有最強的玩家”這樣的認知;盡管回過頭去看,這種認知完全是錯誤的,但也說明了一個道理,那就是靠技術的確也能彌補一些職業上的差距。
只要使用得當,那麽即便是像照明術這種純輔助的魔法,也能發揮關鍵的作用。不僅是克蕾雅從中學到了經驗,對流火而言這也是一種學習,如果換成是他,在當時那樣的情況下,是絕對想不到利用照明術的特性去阻止魔獸的追擊。
原本只是為了照顧克蕾雅的自尊而編出來的說辭,結果倒是應驗了,這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情,這令原本將自己擺在“老師”這個立場上的流火認識到了自己的不足。
實際上這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在通常人的思維中,教書育人的老師就是權威,就是正確的,但這種思維其實是錯誤的,俗話說活到老學到老,這學的過程並不是死記硬背的將知識記下來,而是需要去理解並融會貫通。
那麽,如何才叫融會貫通呢?以老師的解釋為最終標準?不對,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一切都不可能發展進步了,如果不敢對權威與正確提出質疑,那麽權威與正確就一直是權威與正確。
千百萬年來,正是有許多離經叛道的質疑者,對那些權威與正確的東西提出了質疑,才讓人類的知識不斷獲得革新,進步也是因此而來。
克蕾雅是一名天才,她的學習能力特別強,只是通過短短幾天的學習,對於戰鬥的理解就已經領先了許多人。
臨場的隨機應變是克蕾雅的強項,面對不同的情況,她總是很快能夠找到更好的處理方式,而流火也是很快就教無可教,隻安心能做好他的保鏢任務。
此前關於光之祝福的使用,雖然第一次的時候遭遇了那樣的危險情況,但是在後來的戰鬥中流火還是體驗到了這魔法的強大,強化後的他戰鬥力差不多翻了一倍,那些原本不太好對付的魔獸,強化後的流火殺起來就像是砍瓜切菜一樣。
當然,缺點除了強大的群嘲能力外,這光之祝福的持續時間也是個問題;按照克蕾雅的說法,這光之祝福的魔力消耗並不小,然而持續時間也就三十分鍾,三十分鍾一結束就需要再次施放,這是令流火感到遺憾的地方。
因為這樣的限制,光之祝福不可能大范圍施展,原本流火還想著克蕾雅能給第一線的戰士們人人上一個光之祝福的,結果似乎變成了他的專屬祝福……
當然,這麽說也並不準確,像娜蒂妮和米修也會從克蕾雅這裡領取光之祝福,而這也就是克蕾雅的極限了,要保證更多人享受到光之祝福,那麽勢必會影響到克蕾雅施展其他的能力,畢竟也不能讓她專門提供光之祝福就完事了,克蕾雅她也想有些其他的發揮來展現自我。
隨著烏木扎瑪和克蕾雅的號召,對魔獸戰線的新一輪支援,也是相續來到。看到那些不斷抵達的強者們,流火心想在這個時候,幾乎人類世界的一半戰力都聚集於此了吧。
擁有了這次的補強,人們對於能夠度過這次獸潮充滿了信心;但是,流火還不知道,也因為這次的補強,令他陷入到了麻煩之中。
——在烏木扎瑪和克蕾雅聯手進行號召後的第四天;不知道為什麽,
這一天流火總是感覺自己心神不寧的,像這種情況,在他的身上已經很久沒有發生過了,也就在魔月開始的頭幾天,現在已經快要結束,竟然又出現了這種情況,流火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因為這安定不下來的心神,白天戰鬥時他還因為走神,差點讓克蕾雅被那些飛行魔獸從天空偷襲得手,好在是當時娜蒂妮將那火鴉給攔截了下來,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當流火回過神來的時候,他也是驚出了一身的冷汗,要知道在此之前他還從未在戰鬥中走過神的,這情況之嚴重,即便魔月剛開始的時候都沒發生過,這讓流火感覺到了,他的心神不寧或許並非源於魔月的影響,而是來源於別的地方。
彼時的流火還身處於戰鬥之中,他強行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硬逼著自己將注意力集中在戰鬥中,這才在之後的戰鬥中盡職盡責的保衛克蕾雅和阪井凜的安全,沒讓她們再遭受到魔獸的襲擊。
傍晚之後,吃過晚飯的流火本應該在自己的帳篷裡休息的,但是因為這種慌亂的心情,他根本無法好好休息,無論是進行冥想還是躺下睡覺都辦不到,也是由於這樣的原因,流火決定出到外頭透透氣。
在此時的流火看來,或許在今天的晚上,就將有什麽大事發生,而這次的獸潮或許也會因此而結束也說不定。
魔月的影響已經逐漸結束了,盡管流火並沒有完全按米修說的那樣,放松自我傾聽他內心的聲音,但也已經獲得了很多提升,這些提升大部分是心態上的。
按照東方的修道者的理論,這就是在修身養性,而修身養性對於一名強者的重要性,不亞於魔力的增長和戰鬥技巧的熟練。
這其實很有說法,人們知道要衡量一支軍隊的強弱,戰鬥裝備的先進程度和戰鬥意志是同樣重要的,如果一個人的心理不過關,那麽即便他的戰鬥力很強,也不可能應付得了那種硬仗,關鍵的時刻必定會因此而掉鏈子。
強大的內心,往往能夠爆發出強烈的感情,而這強烈的感情在某些時候,可能會成為一把鑰匙,將一個人的潛力激發出來助其超越自我,進而戰勝困難與挑戰。
沒有目的的在防禦線上遊蕩,看著那些夜間輪班的戰士奔赴到他們的位置上,流火突然體會到了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這時的流火也是再度走神,在他的感覺中這發生的一切都不像真實的東西,他就像一名旁觀者,像是那捧著爆米花帶著3D眼鏡的觀影者,即便熒幕裡打得天昏地暗炮彈橫飛,觀影者也不可能真的產生緊張、恐懼這樣的感情。隔著熒幕而產生的緊張與恐懼,那和現實中感受的還是差得非常遠的。
就在流火沉浸於這種狀況的時候,一個人影悄然地出現在了流火的身邊——
對於流火今天出現的走神情況,阪井凜雖然當時嘴上沒說,但她心裡其實還是很擔心的,於是正在這休息的時間段,她也是來到了流火的帳篷前,想要看看流火的情況到底是怎麽回事。
在阪井凜來到流火的那頂帳篷的時候,流火早已經外出散心,因此她也是撲了個空;見此,阪井凜並沒有放棄原本的計劃,猜測流火只是外出散心後,阪井凜開始在周圍尋找起流火的身影。
此時米修又不在這裡,此前她被烏木扎瑪請去應對一頭據說實力非常強大的魔獸,目前似乎還沒有分出勝負,他們還在討伐之中,因此看到流火這種情況,阪井凜覺得自己作為與他關系第二好的朋友,也應當好好的關心關心他才行。
阪井凜的尋找路線,與流火那漫無目的的散步路線大致上是一樣的,很快她就發現了呆立在大路中間的流火,與此同時阪井凜也看到在流火的身邊,一個可疑的身影正試圖對流火進行行竊。
“——住手!哪裡來的賊人,你想幹什麽?難道不知道在這個地方偷竊是重罪嗎!”
發現這一情況後阪井凜迅速的朝著流火接近,而這個時候她仔細地將那可疑之人的樣子給記了下來。
認真看了之後阪井凜發現,那是一名長相非常甜美的少女,而那名少女在被喝止之後,也是轉過頭,以充滿敵意的目光看著阪井凜。
對於少女目光中充滿的敵意,阪井凜當然也是感覺到了,不過她也沒有多想,只是將這種敵意當成了因偷竊不成而產生的敵意。
“怎麽?難道你還不服嗎!”
面對對方的敵意,阪井凜也沒有給對方好臉色,同樣也是以敵意相對。
“不要來打擾我!不然我會讓你後悔的!”
聽了少女這話,阪井凜也是驚呆了,她不知道對方為何有那麽大的膽子,竟然要她別去打擾她的偷竊行為,這發展令阪井凜感到相當的魔幻。
“我沒有聽錯吧,為什麽你能那麽的理直氣壯啊?難道有問題的是我這邊不成?”
“沒錯,立刻從我的面前消失,免得我生起氣來對你動手了,你這偷腥的狐狸二號!”
此時這兩女一男的組合也是引起了路人們的注意,在那些吃瓜群眾的眼中,這三人的樣子看起來就像是發生了感情糾紛,而這樣的好瓜也讓圍觀者漸漸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