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複的推演,雖然會佔據一點點的時間,不過因為流火的戰鬥思維能力提高了數倍,因而到目前為此也沒出現什麽問題就是了。
流火的戰鬥力提升,這對大家來說都是好事;尤其是堇文月,可以說她是表現得最開心的那個了,看到堇文月那發自內心的笑臉,流火反而是想要對她進行感謝。
雖然並沒有什麽直接的證據能夠證明流火的猜想,但流火還是認為自己之所以能夠消除內心最後的那些雜音,這是與堇文月的出現分不開的。
在堇文月出現之前,流火能感覺有什麽一直卡著,他始終能夠感覺到他的內心無法真正的平靜下來。而一直以來堇文月,其實就像他心裡的一根刺,這根刺刺在了流火的心中,令他總是有所顧忌,盡管一直抱著堇文月還活著的想法,但那更像是一種自我安慰……
在流火的內心中,堇文月擁很重要的地位,雖然不至於會因為她的死亡而徹底沉淪,但可以確定的是,那一定會是巨大的打擊。
一天無法確認堇文月真正存活著,流火心裡的那根刺就不可能拔掉,只有當他真正確認堇文月還活著的那一刻,流火的內心才真正獲得了安寧;而這也正是他消除內心雜音,抵抗住魔月的影響,直視自我的原因。
堇文月的出現可以說是一系列機緣巧合下得來的結果,如果沒有那種種的巧合,她根本不可能發現流火出現在魔獸戰線上,若是她沒能發現這個狀況,兩人也不可能在此重逢。
有的時候合適的兩個人錯過了,並非是因為他們做錯了什麽,也不是他們不應該在一起,結果或許只是因為缺少了一點點運氣;或者,說得更言情一點的話,那就是他們缺了一些緣分。
運氣,這是人們看不見,卻又確實存在的東西,這世界上有無數的天才存在,但並非每一個天才,最終都能成就一番偉業,那些在競爭中失敗了的人,也不是因為他們的能力不足,失敗的原因極有可能只是運氣上差了那麽一點。
或許有人會說“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這話固然有一些道理,但卻太過於武斷了,它只是對於結果的描述,是從結果上建立起的論斷,因此這話隻適用於那些已然出現的結果。
讓我們來看看運氣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它不受某人的意志而左右,那些妄圖通過擺放某些物件而去討得運氣的人,大多都是在做無用功;當然,或許這些人自己也知道自己做的東西是無用的,但他們依然要這麽做,而這也許只是為了給自己求得心安罷了。
在此我們必須聯動一下自我欺騙了,這種為求心安的做法事實上就是一種自我欺騙。自我欺騙也可以說是自我暗示,總之是一種將不存在之物強加於自身的行為;有這樣的一些人,他在做不到某些事情時,為了不令自己產生挫敗感或是罪惡感,就會開始進行自我暗示。
總的來說,自我欺騙這種行為也是有其存在意義的,至少這一行為能為那些內心不夠堅強的人解決一些問題就是了。
不僅是人與人之間存在運氣之差,國與國之間其實也存在這樣的情況;當一個強大國家因為內憂的問題而開始衰落的時候,恰巧遭遇到其他新興的國家的侵害,那結果自然是要出現巨大的危機。
在外患的巨大壓力下,原本可能通過自我革新而解決的問題,最後或許是要失敗,許多時候人們用意識形態的方式將這種失敗歸咎於制度之類的問題,但是很可能事實並非是這樣的。
究其原因可能並非因為是制度或者文化的落後,真正的問題也許還是因為運氣差了一點,如果真要去找原因,那麽這原因也不可能是只有那麽一兩點而應當是全方位的,一般而言像這樣的結果,那也代表了根本就沒有結果。
就像是大資本想要與分散小農戶做生意,那是不可能的,因為在面對數量龐大,而又非常分散的交易對象時,交易的成本必然會因為交易對象的數量而變得無限大;因此,當問題到處都是的時候,最好的處理方式並非是去解決,這種時候整個推倒重建才是正確的選擇。
然而,在實際的情況中,推倒重建卻也不是說一說就能夠辦到的,自人類社會從農耕文明進入到工業文明後,工業化就是所有國家都在追求的東西,而追求工業化則必然需要一筆原始資本作為啟動,並且要維持工業化,還要不斷的資本增密才能令其繼續發展。
在工業化後那場波及世界的大戰中,民族主義在許多國家和地區覺醒,這一情況的結果就是導致了在戰後世界秩序的重建中新成立了無數國家,而這些新成立的國家,無一例外的也全都走上了追尋工業化的這條道路。
然而這些新成立的國家,他們並沒有原始的資本,即便原本國土上存在殖民者的工廠,這些靠革命而成立起的新國家,他們也不一定有懂得如何去玩轉那些機器的工人。
因此在這個時期,大部分國家接受了如阿瑞肯尼亞帝國這樣的戰爭勝利者的資本援助,以自身的某些主權來交換發達國家的資本援助,簡單的來說就是借貸。
靠著這樣的方式進行發展,那麽一個國家勢必也會被那些發達國家的資本掌握住命脈,或是成為仆從國以一種平民意識不到的方式重新淪為他國的殖民地,或是在新殖民主義的方式下,政治、經濟、文化全面落入他人之手。
總之,這就是舊歷那場世界大戰後出現的真實情況,到最後人們發現,那些鬧了革命獨立起來的國家,幾乎全都失敗了,就只有秦共和國硬是挺了下來,並創造了一段時間的奇跡。
盡管這奇跡最後因為許多外部原因而趨於平緩,但是秦共和國的發展經驗也給了所有發展中國家指明了方向,畢竟秦共和國是在東羅馬教國之後,唯一能與阿瑞肯尼亞帝國進行抗衡的國家,而且這個國家還沒有任何海外的殖民地,靠的全是本國人民的艱苦奮鬥。
秦共和國的經驗告訴世人,一個後發國家要想實現富強,那麽政治和經濟主權是絕對不能放的;政治確保了國家上層建築是以國家民族為主,若是政治主權遭到老子國的綁架,那麽勢必會養出那些隻為個人私利而不為人民的政府。
其次是經濟主權,將匯率與貨幣掌控在手中,這能保證在經濟危機到來時國家不會沒有應對危機的能力;然後是上市企業的股份,不允許外資佔有股份的比例過高,這樣能夠保證人民的勞動成果大部分留在國內,而不是像馬西卡拉共和國那樣,本國人民創造的價值,半數以上歸於阿瑞肯尼亞的資本家們。
有許多的國家,他們在自由經濟主義這面大旗的忽悠下經濟完全放開,其結果是國家的市場成為了別人的傾銷地,養出大批買辦階層;當這一現象出現後,遭受打擊的就是這個國家的民族發展力,因為成本的問題,再想發展高科技產業,追上發達國家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市場成為他國的傾銷地,而人民則成為別人的工人;以馬西卡拉共和國的那些“合資企業”為例,人們創造出的財富,大部分是由阿瑞肯尼亞帝國的資本家吞走,剩下的大頭由本國的資本家佔有,而底層的產業工人們,能拿到的只是最微薄的薪水,根本不可能靠這種方式實現富裕,這點薪酬僅能保證吃飽穿暖這一人的基本需求。
像這些情況,作為阿瑞肯尼亞帝國的公主,克蕾雅其實是知曉的,當然她所知曉的也並不完全,從她目前所了解到的東西來看,帝國對於世界的把持到底還有多麽肮髒的手段,她還沒辦法完全了解,然而就是這些單以數據都能判斷出來的東西,就令少女感到毛骨悚然了。
人類在冷兵器時代,若是國與國之間出現了這樣不正義的壓迫方式,人們尚且還能拿起武器對侵略者進行反抗,但是在現今這個時代,那些侵略者們所使用的手段更為隱蔽,他們並不直接以武力進行巧取豪奪,而是用這種溫水煮青蛙一般的方式,慢慢地榨取,將油渣都給榨幹了才肯罷休。
面對這樣的情況,那些文化和知識有限的人,他們其實並不清楚自己到底因何而貧窮,但是他們卻會因為自己的貧窮而去尋找怪罪的目標,而只要有心人隨便以煽動,最後一定是國家的政府會成為窮人們的怪罪對象。
而那些完全照搬阿瑞肯尼亞帝國的民主製的國家,常常能看到的就是底層的窮人以民主之名將一個又一個當權者趕下台,但是那些通過選舉新上台的執政者,卻無一不是重複著前任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