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裡發一直研究著巴貝人締造出的這個古文明,巴貝人研究神秘學,也研究科學,同時還兩門學問進行聯合研究。
就像現在阿瑞肯尼亞帝國的那些學者一樣。巴貝人創造出了輝煌的研究成果,想要將探索進行到宇宙間,於是巴貝人建起了通天塔,意圖以此作為跳板進入到廣袤的宇宙。
巴貝人的故事暫且就說到這裡,讓我們將目光放回到利達裡爾這個城市,這座城市的主體人群並非巴貝人,而是在這新月區域,巴貝人之外的落後人類。
或許巴貝人是被造物者給眷顧的一支人種,他們的平均智商遠遠高於同時期的許多人類,在別的人類還處於部落製的狩獵文明時,巴貝人已經擁有了發達的文明。
而在擁有了先進的科技與生產力後,巴貝人卻並沒有去侵略別人,沒有對那些還在菇毛飲血中的部落進行奴役,相反巴貝人主動向周邊區域的人們伸出了援手,幫助他們以巴貝人的城市尤蘭德為中心,建起了數個城市,這利達裡爾正是這其中之一。
在巴貝人的幫助下,周邊各族人們過上了翻天覆地的生活,也因此他們的文明獲得快速發展,迅速由狩獵文明進入到了農耕文明;雖說是農耕文明,但同時卻在享受著不亞於現代人的科學技術。
有的人會將殖民運動描述為“為落後地區帶去先進文明”,若是以結果去看,這話或許有一定的道理,但是從整個事情的發展過程來看,這樣的說法完全是一種謬論,是為殖民運動的罪惡進行洗白的無恥行徑。
如何才叫“為落後地區帶去先進文明”,難道必須是要靠槍炮才能做到這種事情?那些世代生活於某片土地上的原住民們,因為殖民者而遭遇不可磨滅的傷痕,要麽大量的被消滅,要麽成為奴隸被賣到其他地方,將這樣的行為描述為是“傳播先進文明”的人,要麽腦子有問題,要麽就是人有問題了。
為落後地區帶去科學技術,帶去先進的生產力,然後以友好平等的方式去進行利益交換,這才叫做“為落後地區帶去先進文明”。
而用先進的槍炮火器,堅船利炮去進行燒殺搶掠,以暴力令人屈服,那叫種族主義的犯罪行為,這其中的區別事實上非常簡單,然而因為世界的通用語言是那些殖民者的語言,因此話語權也主要掌握在這些人的手中,他們說的東西是權威,他們制定的規則所有人也都必須要去遵守才行。
因此很多時候,靠著這樣的優勢,這些人能夠輕易的顛倒黑白,用一些邏輯上根本說不通的東西去迷惑他人,進而達到洗白自身罪惡的目的。
由於利達裡爾的住民,他們在本質上還處於狩獵文明到農耕文明轉變的過程之中,因此對於巴貝人所創造的文明,他們僅僅是崇拜,並沒有真正的學到巴貝人的知識。
也是因此,當巴貝人在大爆炸中消失後,那些靠著巴貝人的知識維護的設備,沒有人懂得該如何運用,愚昧的利達裡爾人,甚至做出了跪拜祈求的操作,希望有什麽“顯靈”,來給予他們救贖。
畢竟是曾有過這樣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情,因此這些人也算是遵從了經驗吧……總之,缺少了巴貝人的維護,那些自動化的城市工具,漸漸停止了運轉,久而久之這城市也隨時間而變成了現在流火看到的樣子。
斷壁、殘柱,從這些東西上,流火想象不出來,居住於這裡的人們,在那個時候就已經過上了幾乎全自動的生活,而且這全自動還是不需要手動下達指令的,
只需要用言語就能令中樞的系統計算出用戶的要求。 “按照這樣的狀況,為什麽所有東西都自動化了,但是農耕卻依然是人力在勞作呢?”
從塞娜那兒了解到的信息中,只有農業耕作這塊,巴貝人沒有令其自動化,巴貝人為利達裡爾人實行的是均田製的政策,每三年一次,根據每個家庭的家庭人口進行耕用地的調整,然後禁止商業上的買賣行為,在這一塊實行以物易物的制度。
也就是說,一家庭若是不想挨餓,那就必須勞動起來,不勞動的則沒有產出,沒產出別說是與他人進行易物交換了,餓都要餓死。
“我感覺,技術上肯定是可以實現農耕的自動化的,巴貝人就像是在強迫利達裡爾人進行勞動一樣,或許是為了他們著想?畢竟你看啊,如果所有東西都替利達裡爾人做完了,那這些利達裡爾人不就跟牲口是一樣了嗎?只是躺著就能吃飽,這樣的結果會如何,其實不難想象吧!”
塞娜的理解沒什麽毛病,人是存在思想的,不可能像牲口那樣養著,一直被人這麽養著,最終人也必然會退化,變成與牲口無異的東西。
盡管覺得塞娜說得都對,可是對於她的理解,流火總覺得並不完全是這個樣子,應該還有其他的原因。
思考之後他說道:“我猜或許還存在著這樣的可能,巴貝人幫助利達裡爾人建立起這樣的社會體系,或許是為了進行研究觀察,就像是現在的研究者們,他們會使用小白鼠來進行試驗一樣。”
聽了流火的話,塞娜不由得點點頭。
“確實,的確是存在這樣的可能性。”
此時兩人在這廢墟間尋找著,尋找的同時也在進行著這樣的對談;從這些對話中,他們對於彼此的了解也在不斷加深。在流火看來人與人之間的相處,觀念上的一致是相當重要的,三觀差別太大的人,不可能相處得融洽。
之前的阪井凜,現在的塞娜,再往前的戈琳娜,盡管在各種觀念上,大家也存在許多不同點,但至少在主要的大方向上,他們是一致的。
至於米修和忒絲妮婭,本質上流火的三觀是繼承於米修的,因此他與米修不存在這方面的問題。倒是忒絲妮婭的話,就沒法說了,那個人太過任性,性格上也是隨心情而變來變去的,實在是難以把握,因此不在思考的范圍之內。
由於完整的利達裡爾城是一座近十平方千米的城市,因此兩個人要想在此找到波比在給出的信息中提及到的“城市之心”,並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
最終是走了大半天的時間,才找到了通往存放城市之心的房間,這房間並不在地面上,它建設在地底下,事實上若不是在靠近時波比給出了感應反饋,兩人根本不可能找到這個入口。
從找到入口開始,兩人所見到的畫風也是突然一變,原本他們身處的環境是一片古老的遺跡,通過入口進入連接的通道後,面對的則是高科技的合金結構密室……
看到他們此時身處的這個密室,再看了一眼身邊的塞娜,流火的心中不由得出現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在此必須要點一句題外話才行,人們應當明白,大多數的犯罪,都不是在有預謀的情況下進行的;許多的犯罪都是臨時起意,這種臨時起意的行為不可避免的會受到情緒與環境的影響,因此人們也常能聽到“那個人,平時明明還挺好的,但是……”這樣的話。
到達了密室中,流火就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些小說故事中的密室殺人事件,不過在此流火那大膽的想法, 也並不是這方面的事情。
“塞娜小姐,你說那巴貝人,他們該不會其實是外星來的文明吧,不然這樣的科技……那也太妖孽了吧。”
面對流火的這個疑問,塞娜搖了搖頭,說道:“關於你的這個問題,其實我也非常想知道。但如果巴貝人真的來自宇宙,那麽他們建築的巴貝塔為何又發生了大爆炸呢?既然能來到這個星球上,那麽技術上應當已經解決這方面問題才對了。”
“確實啊,是我思考得不夠全面了……”
流火依然在不斷地猜測著,導致這樣結果的可能性是什麽。或許巴貝人的確是外星來客,可能他們原本居住的星球遭遇到了什麽災難,因此在倉促出逃下帶出來的資料不足,這才導致他們在建設巴貝塔的時候出現那樣毀滅性的災難。
又可能巴貝人接受了外星文明的改造,此前兩人曾聊到說巴貝人是將利達裡爾人當作觀察研究的對象來看待,那麽他們自身呢?很可能他們自身就是更高級文明觀察中的小白鼠也說不定。
總之這巴貝人的文明,感覺上是疑點重重的,要想徹底了解巴貝人是如何發展起來的,看來還是必須靠塞娜掌控著的波比才行了。
順著連接的通道,兩人下到了那個房間內,與此同時一夥武裝完備的戰士,悄悄地摸到了入口的周圍。這些人是優迪人,他們是情報局派來的特戰隊員。
事實上流火和塞娜的行蹤早就在情報局的掌控當中了,而這也並非是因為兩人之前的行動露出馬腳,究其原因出現在那輛越野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