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能等到烏木扎瑪和阿瑪莎回歸,流火就接到了忒絲妮婭的信息,要他迅速回去。
“接下來,我就要暫時離開這裡了。”
得到忒絲妮婭的信息後,流火也是第一時間去到阪井凜的面前,向她進行了道別;而面對流火的道別,阪井凜的心底還是有些不舍的,不過表面上少女還是非常逞強,她表現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要走就走唄,也沒必要特別跟我說吧!”
盡管阪井凜的回答非常輕巧,不過流火還是很擔心她,半年多的相處讓流火了解了這名少女,雖然她表面上看起來是那種文靜的大家閨秀,但是本質上卻非常激進和冒險。
許多時候連流火都要三思的事情,阪井凜卻是想也沒想就敢直接硬上,盡管最後沒出什麽問題,不過那些經歷,在流火看來恐怕是很難複製的。對此,不放心阪井凜一個人的流火,開始叨叨絮絮的對她說起了許多。
開始的時候,聽到流火的話,阪井凜也是感覺內心暖暖的,然而這種暖心的感覺持續了沒有多久,阪井凜就因為流火那不見停的嘮叨而感到心煩了。
“好了好了,你也不要再說了,你說的這些我一定都會注意的!”
畢竟是面對流火的好意,因此阪井凜是強忍著煩躁的心情在說這話的,然而流火卻並未察覺到少女的心情,還是沒完沒了地在叮囑著,最後就連身體不舒服時要多喝熱水這樣的話都說出來了,而這下子也讓阪井凜那繃著的弦斷掉。
“煩死了煩死了煩死了!總之我都知道了,別再說了,要走就快走吧!我已經一刻也不想再看到你了!”
看到阪井凜的大爆發,流火這才察覺到,自己的確是說得太多了。於是乎流火也是不好意思了起來。
“我就說最後一句!請忍耐一下吧,凜。”
少女歎了口氣,無奈地說道:“你說吧。”
“如果發生了什麽自己沒辦法解決的問題,就聯絡我吧,不管如何,我一定會想辦法盡快趕到你身邊幫助你的!”
說完這話後,流火就離開了。
與阪井凜相處的這半年時間,兩人的關系還是非常融洽的;在數次背水一戰的經歷後,要說他們的情誼還是朋友,那就不準確了。在那些危險的戰鬥中若是不能完全信賴彼此,兩人早就已經不知死在哪裡了。
這種完全信賴,始終相信著對方的關系,是連夫妻情誼都難以企及的,俗話說夫妻本是同林鳥,但是在大難臨頭之時,也是各自飛;盡管不可片面的說都是這樣,但是事實上卻存在著諸多這樣的例子。
在很多時候,人性是經不起考驗的,面對誘惑或許會有出現意動,面對各種事情,也並非都能一開始就做出正確的選擇,不過只要沒有鑄成無法挽回的過錯,那麽就有走回正軌的機會,而人們也不應當放棄這樣這樣的機會,一條路走到黑。
在這魔獸戰線,流火從在此戰鬥的人們身上獲得了一個珍貴的理解;永遠不要拘泥於過去,若是隻為過去犯下的錯誤而自怨自艾的,那樣的話就什麽也辦不到;只有那些正視自己的錯誤卻懂得放下的人,才有資格創造出新的東西來。
當然,放下並不代表遺忘,小的錯誤可以糾正,可糾正的錯誤可被視為不曾出現,但是罪行卻無法糾正,即便犯罪者遭到懲戒,然而犯下的罪行卻還是無法消除。
對於這樣的東西,人們不可視而不見,若是做出這樣的選擇,
那麽這樣的人也就往妄而為人了。 流火見過的,那些無法正視自我的人,在此基本上是很難活得長久的,而那些對自己罪行視而不見的人,有的死於戰鬥,有的死於這地區的法律。
說起來這給予犯罪者重新做人機會的無國界地區,這裡的約束其實相當少,基本上人們只需要記住一點就行了,那就是不可偷竊、搶劫,不可將武器指向他人。若是出現什麽私怨,則向裁決者提出,以決鬥的形式去解決問題。
——簡單歸納的話就是不可害人,不勞者不得食,這裡不養那種好吃懶做的閑人。
回到城堡,流火只是待了一夜,就被忒絲妮婭派往了南極洲;在此,流火與在此居住的塞娜·哈裡發完成了接觸,隨後兩人一同踏上了伊瑟萊國的領土。
在侞虞的操作下,塞娜的身份是一名因戰爭原因而流亡東方的海外優迪人,流火的身份則是陪同她回故鄉進行尋根之旅的新婚丈夫,作為掩飾他們是以新婚旅行的理由來進行這尋根之旅。
而兩人的真正目的,則是對目前優迪人佔領區域的某個古跡進行調查。對流火而言這次的任務很簡單,只要作為保鏢保護好塞娜的安全就行,剩下的全部交給塞娜就行,在此他好好的貫徹好工具人的定位即可。
由於個人實力的提升,塞娜的那個“球”也為其展現出新的資料,對於這個“球”少女也為其命名為波比;而通過對這新資料的研究,塞娜的父親也找到了資料中指向的地區。
對塞娜而言,離開新月沃土這片區域,已經快要一年的時間了,許多原本屬於新月住民的土地,被優迪人佔領,也是由於這樣的情況,國際社會上的輿論普遍是在譴責伊瑟萊國這種挑起戰爭的做法。
對於國際社會的譴責之聲,優迪人倒是沒有假裝聽不見,他們踴躍的發出聲音,同時對於聯合國要求的“和談”也是表現得相當積極,盡管不知道這個國家的領導階級是如何想的,但是表面上看他們似乎也是在謀求著和平。
然而就流火所知,這裡的和談總是進行得很不順利,每當人們看到和平的曙光時,就會出現一些“新月教的武裝分子攻擊優迪人平民”的消息,隨後優迪人與新月教徒又會開始互鬥,互鬥了之後則又是和談,談了沒完,戰鬥又開……在流火看來這似乎是陷入了一個死循環。
“呵……和談?流火你該不會真的覺得優迪人想要和平吧。他們想要的是這片土地,是新月教徒視為聖地的耶裡薩羅城!”
對於伊瑟萊國的目的,作為曾在這地區生活過的人,塞娜是非常清楚的。塞娜本人並不是新月教的教徒,她出生的時候沒有接受過宗教儀式的洗禮;不過,塞娜的父親倒是新月教的教徒。
新月地區的人,基本上從出生就會因家庭原因,直接受到宗教儀式的影響;而哈裡發由於年輕時的留學經歷,他的思想更為開放也更為包容,最終在妻子產下塞娜的時候,哈裡發決定不將宗教信仰強加於她的身上,而是交由女兒自己進行選擇。
由於這樣的原因,塞娜最終並沒有成為一名新月教的教徒,而是成為了那種世俗化的無信仰者;不過,要說她完全沒有信仰也不對,在塞娜看來,知識之源就是她所追求的信仰。
“但這樣的話,按你這樣的說法,為何這國家的領導層會那麽積極的參與和談呢?”
此時流火與塞娜,他們按照制定的計劃,正像許多新婚的夫妻那樣,互相挽著手,在伊瑟萊國首都中央區的河邊散步。
時間已經來到日落之時, 兩人剛在一間非常有名的餐廳用過餐,享用過美食後他們這是在進行消食的漫步。
這是兩人抵達首都特爾耶的第二天,在這兩天的時間裡,他們為了不引起這國家情報組織的注意,按照網絡上流傳的遊玩攻略,在按部就班地進行著遊玩,包括此時的河邊散步,也是那遊玩攻略的一環。
或許在外人看來,兩人有些過於謹慎了,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原本選擇流火作為塞娜的護衛,就是考慮到適合偽裝,若是兩人的真實目的不小心被發現了,那麽不說逃不逃得出這個國家,他們此行的目標是絕對不可能達成的了。
散步中的兩人突然聊到了與這地區衝突相關的話題,對於一名非優迪人的新月之鄉住民,基本上都不會對伊瑟萊國這個國家有什麽好感,在他們看來,這裡的秩序完全被這些優迪人給打亂了。
“因為這樣的話他們可以在國際上保留一些顏面,如果真的撕破臉,那麽道義上就說不過去了。”
聽了塞娜的回答,流火若有所思起來;塞娜的話沒有什麽問題,像優迪人這麽聰明的種族,他們的考慮長遠,不光是要這裡的土地,而且還要佔據道德的製高點,令人無法對他們的暴行過度進行指責。
“同樣是戰爭,正義的戰爭會被人頌讚,而邪惡的戰爭則會被人唾棄。”
“沒錯,只不過到底是‘正義’還是‘邪惡’,就看人們如何理解了,最終的結果是如何,其實還是看勝負關系,客觀上的事實人們往往無從得知,只能接受勝者給定的那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