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年的5月,除了普拉爾掌權成為代總理之外,偉大的院士托馬斯・安迪森的葬禮也終於準備完成了。
由於托馬斯・安迪森在遭遇暗殺前就已經準備好了接替自己的續任者,因此安迪森家族在本次打擊中並沒如人們想象的那樣,遭到巨大的損失,隻是家族手中多家企業的股票在前段時間出現波動造成了一些損失,而由於繼承者被迅速確立,因此股價近期已經是在緩步回升了。
托馬斯選定的繼承人是自己的次子,名為威廉的這名次子繼承了父親托馬斯的商業頭腦,從小就對數字非常敏感的威廉在商業領域的表現上也是青出於藍,和他那繼承了父親科研腦的哥哥完全不同。
青出於藍的威廉・安迪森一直以來都在協助父親管理家族資產,因此他不費吹灰之力,也沒有任何阻礙的就完成了各種過渡,與此同時托馬斯・安迪森的葬禮也是由威廉進行負責的。
威廉的優秀表現獲得了家族的肯定,他對外塑造的形象得到了人們的尊重,穩住了那些心有疑慮的投資人,最終贏得了董事會的信任。
毫無疑問的,這是一名父親的好兒子,他的身上有著阿瑞肯尼亞帝國人最重視的那些品質正直、誠實、聰明且重視家庭,對家庭成員負責。
這些優秀的品質,令國民不由得猜測,今年的十大感動帝國公民,必然會有這威廉・安迪森的一席位置。
將時間稍稍倒退回到半個月之前,彼時托馬斯・安迪森的死訊剛剛公布,而總理奧斯汀還並未下台,那時候還並未被一般公民熟知的威廉・安迪森,已經展開了他的雙線操作,與企業董事會那邊的博弈自然有外人難以知曉的激烈與殘酷,所幸的是憑借他的實力和手段,總算是保護住了家族的大部分財產。
那條戰線的操作進行得有驚無險,反倒是關於父親葬禮的準備遇到了困難與阻力。
眾所周知,自世界進入新歷之後,人們對於神秘學所蘊含的一切已經基本接受了,過去許多曾經被視為迷信的行為,也因此有了新的解釋。
這種再理解可被視為一次思想的解放,從“認識世界”的角度來看,這無疑是一件好事,但是與之相伴的卻也有讓人遺憾的地方。
在這種認知與接受的過程當中,某些邪惡的行為也開始獲得了人們的追捧。眾所周知相比起“正道”,歪門邪道的路子總是更好走的,相比起勤勞的屯田致富,用尖刀與槍炮進行屠殺掠奪更加效率也更加輕松。
正如大資本的流動性總是會往著高效率的泡沫領域流竄,在這些領域中錢能更快生錢,盡管最後會催生大泡沫炸死人,但對於大資本而言,他們體量巨大,泡沫由他們製造卻不由他們承擔,一般都會在賺的盆滿缽滿後安全退場。
許多習慣於用這種方式也一直用這種方式去思考的大資本所有者,他們很快的接受了神秘學當中那些邪惡的方法,由此在人類社會的暗面,許多邪教組織開始興起,那些邪惡的行為也受到了大資本所有者的追捧,而托馬斯・安迪森本人及其家族也正是這些追捧者中的一員。
受父親的影響,威廉也變成了一名狂熱的邪教徒,以這些邪教徒的做法,要令死於非命的靈魂獲得安息,那麽則必須要進行一項活動才行,而被邪教徒視為必須的這項活動――就是活祭。
活祭的人數當然是越多越好,但在此之上質量也非常重要,年齡越大的祭品,價值則越低,
年齡越小的祭品,更有價值。 這次的活祭需要用於獻祭的孩童一共二十六名,其中童男童女數量分別為十三名,據說祭品的作用是引導死者的靈魂,將其送往邪教徒所崇拜的美之神所處的那個世界,這其中還有更為複雜的一套說法,不過大多都是邪教高層用於自我美化而捏造出來的,總之在外人看來他們的所作所為就是徹頭徹尾的邪惡行徑。
對於初時接觸這名為“善與美之神福音教”的邪教的人而言,他們看到的是虛假的善、虛假的美,同時能夠得到這些邪教徒的所謂美之神的恩賜。
這種恩賜是非常顯著的,受惡性病折磨的人會獲得痊愈,靈感枯竭的藝術家會重新煥發靈感,通往知識本源的道路會重新向那些探索知識的人打開……
不同追求的人在美之神的代行者面前,得到的是不同的結果,這些結果很好的解決了精英們所遇到的麻煩與困難,因此很快被特別選為目標的精英們,基本上都成為這邪教的教徒。
試問,這種不付出就獲得回報的情況,在這世界上真的存在嗎?眾所周知任何獲得都必然要有所付出,不可能憑空得到好處。
這是一個非常基本的邏輯,以煉金術的話語進行解釋,那就是等價交換,用經濟學的角度去進行解釋則更能說明問題,這個說明的角度大到一國,小到個人全都適用。
我們都知道,當需要借助外部資本進行擴張的時候,那必然需要支付一定比例的利息,這利息就是貸款這一行為產生的代價,這種超前獲得而付出的代價往往是昂貴的,這昂貴並非單指利息本身,這種昂貴的東西更多時候是隱性的,是不可視的……這種東西總結起來,可以用一個詞進行概括,那就是風險。
關於更深層次的解讀,在此就不一一進行展開了,總之人們應該知道,無論做什麽事情都會產生與之相等的代價,那些從美之神的代行者,自稱聖子的邪教頭子那獲得力量的人們,之所以沒有看到自己支付了代價,正是因為對方已經預先支付過了,而這些代價正是那被冠以美之神的邪惡存在最喜愛的純潔處子的靈魂。
一直以來,善與美之神福音教會的目標就是像托馬斯・安迪森這樣的社會上層,他們擁有非常厲害的情報網,通過這些情報網掌握並篩選出能夠引誘的目標,隨後當目標在追求的事業遇到障礙的時候,這個邪教就會發動手中的信徒,利用種種關系接近目標。
接近之後自然是言語的引誘,而那些遇到了障礙的人,有的或許會拒絕,但更多的會聽從友人的建議,從這個善與美之神福音教會那獲取幫助,
有的人遇到的障礙比較小,那麽付出的代價自然一般,可能僅僅只需要犧牲一名處子的生命就可以達成,比如藝術家的靈感這種事情,但有的人遇上的障礙很大,比如探索真知的學者們。
我們都知道,“知識”無論何時都是這宇宙間最為貴重的東西,而因個人天賦不同,人們在探尋知識的時候所付出的代價也是不同的,天才在這領域中的前進速度會比凡人快得多,而托馬斯・安迪森無疑就是一名天才。
但是或許一般人並不清楚,就算是“天才”也是分為三六九等的,將安迪森院士放在一般人中間,他會是其中的翹楚,會是非常耀眼的巨人,但將其放在天才們的中間,那麽他的天賦就顯得一般了。
所以說人與人在做比較的時候,自我定位是非常重要的,這種時候要是找不準自我定位, 那麽總會撞上高牆,然後傷得一塌糊塗。說到底與人比較這種行為既是無意義的,但同時卻又有積極性。
聽起來很矛盾,實際上不然,這積極性並非對任何人都適用,主要的受益者是那種能夠清楚認知自己與他人綜合實力的人。
這種對自我與他人的認知也算是一種特殊的能力,世間能真正掌握這種能力的人極少,而托馬斯・安迪森卻是幸運的擁有這種能力。
因此當他到達了自己極限的時候,他也清楚的認識到了。然而托馬斯・安迪森雖然認識到了自己能力極限這點,卻因為種種原因而不得不嘗試的繼續向前……
人們應該都明白,工業化是一個資本增密、技術增密的過程,因此當工業化開始,那麽資本的注入就不能夠停止下來了,這種投資一旦停止,所有環節都會斷裂,因此停止是不可能的,反倒要不斷擴張投資,才能避免自己陷入停滯,而一旦停滯出現,結果往往是被市場淘汰。
彼時的托馬斯・安迪森就落入到了類似的境地,以他當時所處的環境不進已經不是退那麽簡單的了,國家大量給予的資金投入,要是不能給出一些結果進行交代,那麽不但自己身上的榮譽會失去,家族也很可能因此倒退,甚至落得被人吞並的下場。
就是為了追尋自己能力不足以追尋的知識,托馬斯・安迪森踏入到了善與美之神福音教會布置的陷阱,最後很快淪陷成為了助紂為虐的邪教徒,這一結果或許存在某些客觀上的因素,但這其實也與托馬斯・安迪森本人的性格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