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提醒的威廉從那種狀態中退了出來,他甩了甩腦袋,將雜念從自己腦子裡清除,隨後瞄準了女孩的額頭,手起刀落在那刻出了一個字符。
俗話說一回生二回熟,完成了第一次後,第二次、第三次也理所當然的到來了,在這個過程中威廉變得越來越習慣,也變得越來越熟練。最後威廉完成了在女孩這邊的工作,隨後去到了男孩子的那邊……
盡管對象從女孩變成了男孩,但是對威廉來說並沒有什麽區別,他熟練的重複著此前已經做了十三次的事情。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威廉本人並沒發現,由始至終他的臉上都帶著淺淺的微笑,那微笑仿佛是慈祥父親帶著他的孩子在遊樂園裡遊玩時才會露出的神態。
就連自認為不是什麽好人的扎哈比,看到威廉臉上那抹微笑的時候,都在心理感到了一絲懼怕。說到底這個扎哈比,隻是那種草菅人命的惡人,嚴格來說與覺醒後的威廉還是不太一樣的,此時的威廉內心已然扭曲,人性的部分正逐漸在這扭曲中消失。
這種扭曲的異常之人,即便是惡人見了,也是會感到不適的。
“……咦?”
突然間威廉發出了一聲驚呼,這聲驚呼雖然不大,但在這種空間裡,以兩人之間的距離,扎哈比自然是聽得清清楚楚的。
“怎麽了威廉大人,您遇到什麽問題了嗎?”
“不是什麽大問題,隻不過這孩子……”
順著威廉的話,地址同學看到此時威廉正準備下手的目標。那是一個黃種人的孩子,黑色的頭髮黑色的瞳孔黃色的皮膚,樣子生得倒是不錯,若是沒遇上這種事情,順利成長的話,或許會成為一名英俊的少年。
扎哈比不由得為這名被命運捉弄的男孩感到惋惜,不過說到底在此的男童女童,哪個又不是這樣呢,這些孩子都是經過挑選的,每一名都生得粉雕玉琢,是那麽的可愛,若不是要挑選出合格孩子,威廉也不會向總理尋求幫助了,他當時給出的說辭是為家族培養新的女仆和執事,以此換取了普拉爾的幫助。
令人意外的是,威廉將要出手的這個孩子,他並沒有像其他孩子那樣,因法術而被迷惑,他依然保持著清醒的意識。
由於非常信賴他們的法術,在此之前兩人都沒有注意到這個孩子的真實情況,而那名孩子似乎也非常聰明,在這種情況下並沒有哭鬧,一直裝出一副被迷惑的樣子,暗中卻在努力的嘗試著逃脫這個噩夢般的地獄。
看到這個孩子的表現,扎哈比的心中不由得出現了一絲愛才之意,但是非常遺憾,現狀並不容許他保下這名孩子,因為此時已經沒有替代品了,保下他就意味著這場儀式將會大打折扣,不但威廉不可能同意,就是他自己也不能接受這個結果。
好不容易搞來了那麽多優質的男童女童,這樣的機會可是非常罕見的。
“這個孩子,應該天生就擁有某種特別的能力,偶爾是會出現這樣的特例的。”
“是嗎?原來如此,那麽也就是說他是一名‘天才’咯?”
“沒錯。”
“既然是‘天才’的話,那就更不能夠留下了!”
威廉的這個想法並沒有太大的問題,正所謂斬草不除根,必定後患無窮,既然已經讓這孩子記住了自己,那麽讓他死在這裡就是最好的結局了。
這名黃種人的孩子,出身於秦共和國邊境的孤兒院,從小無父無母就是在那孤兒院內成長起來的,
受孤兒院的照顧,倒也過的並不淒慘,有聯合國給予的人道幫助,至少能夠吃飽穿暖的,孤兒院的工作人員,也盡最大的努力給予孤兒們心靈上的依靠,讓孤兒們能夠健康的成長,總之對於這個孩子而言,那是個溫暖快樂的地方。 但由於是處於邊境地區,因此犯罪活動非常猖獗,過去秦共和國也曾是個實力不錯的大國,當時對於邊境上的各種違法犯罪還是打擊得非常到位的,但現在因其國力衰弱,已經無法很好的做到這些了。
於是乎這倒霉的少年,在某個月黑風高的夜裡,一夥遊蕩於當地的武裝組織闖入孤兒院,將包括男孩在內的數名孤兒搶走,那些人販子都是能力者,雖然能力不強隻能做這種低級的犯罪行為,但對上孤兒院裡那些普通人,還是非常有優勢的。
就這樣男孩成為商品,幾經波折最終被賣到了威廉的手上。
男孩的名字叫流火,今年七歲。不知流這個姓是不是他的真姓,總之無論從何種角度看,男孩的姓與名都算是那種比較少見的了。
正如那名扎哈比所想的那樣,與常人相比,流火的身體更有天賦。從最開始就沒有受到法術影響的流火,他一直假裝自己中招並偷偷的嘗試了許多方法逃脫,盡管結果還是在此將要被放血,但是從流火的表現也可看出,他是一個聰明伶俐的孩子。
強壓著自己的恐懼,騙過了威廉,也騙過了扎哈比,流火的表現可說是已經遠超同齡的大多數孩子了,但最終男孩的戲還是崩了,而演崩這場戲也是事出有因,若不是手腕被刀刃切開,流火還是能靠他的演技繼續騙過敵人的雙眼。
但他終究還是一名孩子啊,一名七歲的孩子,即便他比同齡孩子更加冷靜也更加聰明,但那又能怎麽樣呢?面對劇烈的疼痛,他忍不住叫出聲音,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了,畢竟他還是一個孩子啊!
看到男孩掙扎著想要逃開卻無法逃脫的樣子,聽著男孩那淒慘的哀嚎,威廉的心髒越跳越快,此刻視覺、聽覺和觸覺反饋的信息,令威廉的大腦產生了大量胺多酚,這令他的心情變得更為愉悅舒暢,雙眼一陣迷醉,看著男孩的表情極為滿足。
“――啊哈哈!啊哈哈!啊哈哈哈哈!!!哭吧!叫吧!掙扎吧!然後為了我們,死在這裡吧!”
威廉突然仰起頭,同時抬起右手掩住自己的臉,隨後他弓起腰身瘋狂地笑了起來,此時他狂笑的樣子,真的很靚仔,就像曾風靡一時,令眾多中二少年爭相模仿的格鬥遊戲裡的一個角色那樣。
盡管威廉的動作看起來非常靚仔,但要維持這種動作並發出狂笑,其實是相當困難的,這種姿勢對於人身體的平衡性還有柔韌性都有著極高的要求,換成一般人來做肯定無法像威廉一樣弓到那種角度,就算是有人勉強自己達到威廉這樣的水準,結果恐怕不是老腰斷掉就是失去平衡摔到在地了。
――此刻狂笑著敞開上衣露出胸膛的威廉,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就在威廉狂笑著的時候,一個女人的聲音突然從威廉和扎哈比的身後傳來。
“呼呼呼,已經進行到這種程度了嗎?還好來得及啊。”
突然出現的女聲令兩人的身體皆是一激靈,隨後威廉和扎哈比立刻回轉過身體,看向那明顯不善的來者。
這是兩名女性,走在前面的那名女性明顯是一名地位崇高的人,她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神秘、高貴,這種氣質非常突出,突出到能讓人忽略她的美麗。
神秘、高貴、美麗,集齊這三種特性的女性通常都不是什麽好應對的存在, 這種類型的女性毫無疑問是麻煩的代言詞,若是頭腦還非常聰明,那麽甚至可與劇毒相等。
立於這名女性後頭的也是一名女性,她身穿著女仆的裝束,雖然樣子看起來有些柔柔弱弱的,但是眼神卻非常好,與她身前的主人不同,盡管那神秘高貴的女人擁有一雙如同寶石般的美目,但因為其中透出慵懶與玩世不恭的態度,因此那對寶石仿佛蒙上了一層薄紗,光芒也因此黯淡了些許。
女仆小姐的目光清澈,雙目堅定而有神,被女仆小姐那正直凜然的目光注視,威廉和扎哈比的心中頓時產生了一種卑賤的感覺,就好像自己是便池邊的穢物,又好像是髒髒的爬蟲,總之與那女仆小姐這麽一對視,威廉和扎哈比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就想要跪下。
“你……你們是什麽人!”
該說也算是一個人物吧,沒有被女仆小姐那強大氣場給壓倒,威廉此時不僅頂住了對方的威壓,甚至還能反抗著向對方發問,從這點上看他的精神境界是比扎哈比要更加強大的,此時的扎哈比因受到威壓的影響,整個人都伏倒在地上,就像隻蛆蟲般的在那蠕動著。
看到扎哈比如此不堪的表現,威廉雖然心中感到嫌棄,不過他還是迅速喚醒了扎哈比,畢竟對方是自己的合夥人,面對這兩個危險的敵人,不可能少了他的戰力。
“呼呼呼,對於即將死於吾手中的人,吾就讓你們當個明白鬼吧!吾名忒絲妮婭・萊維哈德・布拉特斯爾。”
那麽高貴的女性,她微笑著這麽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