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阿麗莎意識慢慢清晰,她開始對頭頂上冰涼刺骨的“環”感到深深的恐懼。
先前聽說“環”能在一個月內馴化出高級奴隸,她還是抱有一絲懷疑的,但親身體會後,她感覺這個說法太低估“環”了。
僅僅不到一分鍾的時間裡,她就已經被“環”弄得神志不清,緩了好久才恢復過來。若是連續戴上幾天,她想象不到自己會變成什麽樣子。
或許,會變成一個只會服從命令的傻子?
她為自己衝動地跳下樹感到無比懊悔,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連累艾麗卡那個不知姓名的“朋友”,不過對方那麽強,又比她謹慎得多,應該成功跑掉了吧。
阿麗莎歎了一口氣,她的手腳被鐵鏈捆得死死的,完全沒有掙脫的可能。
空氣中飄蕩著一種地下室的臭味,囚室內沒有窗戶,也看不到一絲陽光,看來她是在一個地下建築之中。
囚室的鐵門上,有一個微微放光的魔法封印,種種跡象,表明她被困的地方防守非常嚴密,幾乎不可能有逃跑的機會。
現在她最怕的就是有人來救她,因為她被困是自作自受,不想再連累別人了。
然而,正當她沮喪的時候,鐵門上的魔法封印突然黯淡下來。
阿麗莎驚奇地抬起頭,只見一個身影憑空出現,打開鐵門,然後衝到了她身邊。
來人正是多蘿西,她像扯面條一樣把鐵鏈扒下,把阿麗莎解救出來。
阿麗莎目瞪口呆道:“你是怎麽進來的?”
“別說話!”多蘿西聽到腳步聲,趕緊將阿麗莎拉到牆邊,按住了她的嘴。
阿姆伯爾帶著三名手下回到囚室,看到打開的囚室門和只剩鎖鏈的架子時,他氣急敗壞地向手下訓斥道:
“人呢?你們是怎麽綁的,竟然讓她溜了出去!”
一個手下惶恐回答道:“我們綁得死死的,還有魔法封印,她身上什麽都沒有,不可能逃掉的。”
“人都不見了,還和我說不可能!”阿姆伯爾狠狠抽了手下一個耳光:“快給我找!她逃不出去,肯定藏起來了!”
“是。”三名手下屁滾尿流地跑去找阿麗莎。
手下離開後,余怒未消的阿姆伯爾正要離開,卻看到胸前掛著的“遙控器”在微微發光,他眉頭一皺,拿遙控器的黑色端對著囚室掃了一遍。
多蘿西看到阿姆伯爾的動作,便立即去扯阿麗莎頭上的“環”,但她還是慢了一步,阿麗莎捂著腦袋痛苦地叫出聲來,暴露了她們的存在。
阿姆伯爾看到阿麗莎和另一個蒙面人同時出現在囚室牆邊,嚇得大叫一聲:“來人啊——”
多蘿西將阿麗莎的“環”取下後,迅速衝向邊逃邊呼救的阿姆伯爾,他還沒跑幾步,便軟綿綿地倒在地上。
阿麗莎看到多蘿西讓阿姆伯爾視而不見的能力,以及她放倒阿姆伯爾的手段,知道多蘿西必定是用了軟弱之神的神力,而且神力不亞於使徒的水準。
只是她來不及追問多蘿西的身份,便被一把拉走。
“跟緊我!”
阿麗莎跟在多蘿西身邊,進入狹窄的走廊之中。沒走多遠,迎面便衝來許多因阿姆伯爾的呼叫跑來的守衛。
這些守衛身上穿著厚厚的魔法鎧甲,上面的魔紋看得阿麗莎驚心動魄,多蘿西將她按在走廊邊上,險險避過跑動的守衛,然後爭分奪秒地帶著她繼續逃跑。
“快點,”多蘿西催促道,“他們很快會反應過來的。”
阿麗莎幾乎用上了吃奶的勁,才氣喘籲籲地跟在了多蘿西的身後。
就在她再也跑不動時,終於看到了出口的亮光,光是從前方一條向上的樓梯上方發出的。
阿麗莎跟著多蘿西,用酸脹的雙腿登上樓梯,還沒適應外面強烈的陽光,便看到一隊黑漆漆的守衛堵住了她們,這些守衛的魔法鎧甲,比剛才地下的那些守衛更加精致,應該是更精銳的守衛。
這些精銳守衛看到她們出現,紛紛將手上的魔法武器對準了她們,完全不像看不見她們的樣子。
多蘿西一把將阿麗莎護在身後,看到這個陣仗,眼珠左右打轉,似乎在尋找破綻。
“你們跑不掉的,投降吧。”一個帶著頭罩的家夥從守衛中出現,阿麗莎認出,這正是那個和奎因和洛克對戰的神秘牌手。
“竟然是你……”多蘿西眉頭緊皺道。
“是不是很奇怪,我不守在賽場,來這裡做什麽?”頭罩人冷笑道。
多蘿西沒有回答,而是偷偷向身後的阿麗莎低聲說道:“一會有機會,你就自己跑。”
頭罩人見多蘿西不回答,繼續說道:“預言之神說你會出現在這裡,本來我還不信,看來你們之間的同盟已經破裂了。 ”
多蘿西突然朝著一側衝去,靠近她的精銳守衛紛紛倒在地上,她正要越過這些精銳守衛逃跑,面罩人卻一抬手,倒地的精銳守衛身上的魔法鎧甲便一同爆炸。
多蘿西從火光中衝出,身上血肉模糊,但仍能繼續逃跑。
頭罩人命剩下的精銳守衛一同追擊,自己也跟在後面追去,並沒有理會阿麗莎。
阿麗莎猶豫了一下,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趕緊趁機逃跑,她幫不上多蘿西的忙,不能浪費了多蘿西拚死給她爭取的機會。
沒過多久,受傷的多蘿西便被面罩人率精銳守衛追上了。
“別藏了,我已經解析出你降低存在感的能力了。”面罩人向多蘿西躲藏的樹上喊道。
“你想怎麽樣?”
“我沒想怎麽樣,我的敵人太多了,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面罩人沉吟了一下,“這個棋子對你應該挺重要,看來我可以用來和預言之神做個交易。”
說罷,面罩人便和手下一同發動攻擊,將走投無路的多蘿西擊落樹下。
這時,阿姆伯爾也帶著人追上來,氣喘籲籲對面罩人說道:“大人,對不起,我來晚了……”
“你來得正好,我得回去坐鎮賽場,”面罩人指著多蘿西道,“把她關進特殊牢房裡,給我加派人手看好。”
“明白,大人。”阿姆伯爾連連點頭,看著面罩人離開的背影,嘴角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