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因維克尼斯,”梅菲斯特開啟擴聲魔法,一臉鄭重地向奎因問道,“你願意接受科技之神先知的位置嗎?”
奎因一臉謹慎地回答道:“我願意。”
梅菲斯特點頭道:“那好,做好準備,三天后,在這泰克城的主神殿內,宣誓效忠科技之神,完成繼承儀式。”
“我要做什麽準備?”
“打扮得正式一點,按時出席就好,讓我們等太久可不禮貌,”梅菲斯特停頓了一下,補充道,“當然,你要是想邀請幾位客人,比如說馬丁王前來觀禮,也沒有任何問題。”
一頭霧水的奎因在德雷姆缺席的情況下進行了頒獎儀式,直到一切結束,他返回旅館之後,依然沒想通為什麽梅菲斯特沒有刁難他。
讓維克尼斯一族的人繼任科技之神的先知,還邀請他父王,軟弱之神的先知馬丁前來觀禮,梅菲斯特是認真的嗎?
又或者,梅菲斯特已經準備做掉他,根本不打算讓他“按時出席”,才會有恃無恐地說出那番話?
奎因讓洛克先返回維克公國,自己在旅館裡思考了整整一天,才等到了“獵犬”傳來的消息。
但讓奎因意外的是,“獵犬”是帶著吉爾和露西婭一同前來的。
他沒有第一時間意識到這意味著什麽,自然地向露西婭問道:“父王說了什麽嗎?”
露西婭看了看吉爾,讓“獵犬”退下,然後向奎因解釋道:“父王的意思,是讓吉爾全權負責這件事。”
在奎因難以置信的目光下,吉爾將自己將要繼任先知的消息,解釋給他聽。
奎因聽完吉爾的消息後,足足沉默了幾分鍾,才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如果是以前,就算露西婭作先知,我也不會服氣,更別說是你這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毛頭小子了。”
“那現在呢?”吉爾有些意外道。
“現在當然還是不服氣,”奎因冷哼一聲,盯著吉爾道,“但看在你幫了不少忙的份上,我會給你一個機會說服我,讓我相信你能勝任先知的位置。不然就算父王讓我聽從你的命令,我也不會照做的。”
“他”
露西婭剛要說話,就被奎因打斷了。
“露西婭,你不要說話,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
“可是”
這次打斷露西婭的是吉爾:“謝謝你,露西婭,讓我和他談吧。”
露西婭看到吉爾臉上的堅持,便不再吭聲,默默退開半步,讓吉爾直面奎因的視線。
“在你看來,我是什麽樣的人?”吉爾向奎因問道。
“氣勢不錯,”奎因打量了一番吉爾,回答道,“一個來自德蘭王國的幸運小子,先是獲得了露西婭的青睞,後又獲得了父王的青睞,現在更是得到了軟弱之神的青睞,竟要奪去屬於我們維克尼斯一族的先知之位。”
“你說得沒錯,我一點也不反對,”吉爾點了點頭,“我也說說我對你的看法,我覺得你是維克尼斯一族的天才,也很幸運,但卻做了錯誤的決定,成了維克尼斯一族的罪人。只是你並不像我所想的那樣不可救藥,無論出於什麽動機,你選擇了彌補錯誤,而不是一錯再錯。”
“哪怕是現在,我也不覺得我的決定有錯,”奎因冷笑道,“我拒絕一切站在道德高地的指責如果說我有錯,也是錯在不夠強大,沒能將我們智略一脈的計劃落實。”
“你還覺得自己沒錯,那我問你,”吉爾面色一肅,“你最優先效忠的是誰?智略一脈?維克尼斯一族?軟弱之神?”
“當然是智略一脈,其次是維克尼斯一族,最後是軟弱之神。”奎因不假思索道。
“謝謝你,我一直覺得我不配先知之位,但你讓我明白了我為什麽會被選上,”吉爾深深地看向奎因,“我最優先效忠的是軟弱之神,其次是維克尼斯一族,然後是天柱上的所有弱者。”
“說得好。”露西婭忍不住讚同道。
奎因沉默了一會,看向吉爾的眼裡,微微露出一絲訝異:“先說明,我還沒有完全信服你,但我願意收回剛才的話你小子並不僅僅是個幸運兒。”
“你是什麽意思?”吉爾疑惑道:“願意聽我的安排了嗎?”
“不,我要先聽聽你對現狀的分析,再決定要不要聽從你的安排。你覺得科技神殿打算殺我,還是真心讓我接任先知?”奎因臉上充滿考較之意。
吉爾沉吟了一會,一臉認真道:“我覺得,科技神殿是真心打算讓你擔任先知。”
奎因露出耐人尋味的笑容:“理由呢?”
“開始我也以為,他們絕不可能讓維克尼斯一族的人擔任科技神殿的先知,這怎麽想也太荒謬了,”吉爾話鋒一轉道,“但我突然發現,就算先知不是你,是德雷姆,或者其他人,又能有多大的區別?他們就會對科技神殿忠心耿耿嗎?”
“說得沒錯,之前我們太小看科技之神了,他們絕對留了一手,限制了先知的權力。無論誰當上先知,都不可能為所欲為,”奎因眼裡露出讚許之意,“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麽做?”
“如果你真的接任先知,反而會顯得科技神殿來者不拒,這屆科技牌大賽的影響力將達到巔峰,”吉爾不假思索道,“所以你應該拒絕接任先知,回維克公國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我會向馬丁王匯報結果的。”
“想法很正確,但也太保守,”奎因搖頭道,“這可是摸清科技神殿最好的機會,想想看,無論是‘環’的秘密,還有科技牌的秘密,無論得到哪一個,對我們來說都是巨大的收獲。”
“放棄這種想法吧,科技神殿不會讓你輕易得手的。”吉爾皺眉道。
“有五年的時間,只要我有足夠耐心,總能找到機會的。”奎因堅持道。
“奎因哥哥,”露西婭插話道,“我覺得你應該相信吉爾的判斷,即便你不信,也該服從下任先知的決定。”
“我想,我剛才已經說了,”奎因眼神一凜道,“我優先效忠的,是智略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