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艾德的話,拉斐爾回到家後,一整晚都睡不著。
第二天清早,他帶著疲憊的黑眼圈在客廳倒水時,聽到了急促的敲門聲。
“拉斐爾”艾比歡快地喊道:“你在嗎?”
拉斐爾勉強打起精神,擠出笑容,把門打開,發現門外不僅有艾比,還有多尼。
艾比看到拉斐爾的表情,頓時擔心道:“出什麽事了?”
“沒什麽,就是沒睡好。”拉斐爾滿臉笑意,輕輕搖頭道。
“都不敢看我你在說謊!”艾比敏銳地將拉斐爾的腦袋掰向自己:“是不是我哥哥為難你了?”
看到拉斐爾猶豫了一瞬,艾比頓時生氣地撒手道:“可惡,他明明答應我不會為難你的,我這就去找他。”
“等等,”拉斐爾急忙拉住轉身要走的艾比,“別衝動,你哥哥沒有為難我。”
拉斐爾讓多尼和艾比進門坐下,告訴他們艾德所講的事。
艾比聽得眉頭緊皺道:“不是我哥哥為難你,而是國王為難你?”
拉斐爾苦笑了一下:“看來國王挺重視你的,竟然親自過問你的婚事,還用這麽沉重的職責來試探我。”
“我也沒想到國王會這麽重視我。”艾比苦笑道。
“我覺得……”多尼想到了什麽,但猶豫了一下沒有開口。
“多尼,你有什麽話就說。”艾比看到多尼吞吞吐吐的樣子,不悅地催促道。
“我覺得,也許,不是國王在為難你,”多尼遲疑了一會,才向困惑的艾比和拉斐爾解釋道,“是軟弱之神在為難你。”
“什麽”艾比和拉斐爾都驚訝得喊出聲來。
片刻的驚訝後,艾比突然讚同道:“說不定還真是這樣,國王不應該這麽關心我的婚事,更不會無緣無故讓你繼承先知之位。”
拉斐爾一臉難以置信道:“但軟弱之神怎麽會注意我?”
“也許……”多尼不動聲色瞟了一眼窗外:“軟弱之神對十八天柱非常關注?”
“這就說得通了!”艾比右拳重重拍在左掌上,恍然大悟道:“我說國王怎麽會突然讓我們在十八天柱建立神殿,文化神殿也對我們這麽放縱,如果沒有軟弱之神在背後安排,國王肯定沒法繞過我們做到這種事。”
拉斐爾眉頭緊鎖,沉默不語。
“別害怕,”多尼安慰道,“軟弱之神應該是好意……”
他不敢明說自己和軟弱之神接觸過,對軟弱之神的為人稍有了解,隻好用這種方式安慰拉斐爾。
“軟弱之神畢竟是魔神,若是我拒絕他的好意,我不敢想象會發生什麽事,”拉斐爾擔心地看向艾比,“我自己遇到危險就算了,若是連累了艾比”
“不會的,”艾比堅定地打斷道,“軟弱之神很眷顧我們維克尼斯一族,絕對不會傷害我們的。”
拉斐爾這才臉色稍緩:“那你說,我要不要答應他?”
“你想做軟弱之神的先知嗎?”艾比反問道。
“我信奉文化之神。”拉斐爾猶豫一會道:“但若是為了你,我願意做這個先知只要這不會為我們帶來危險。”
“拉斐爾……”艾比輕輕搖了搖頭:“雖然我很感激你願意為我做這麽多,但我不想你這麽委屈自己。”
“可是”拉斐爾焦急地看向艾比:“我真的不想失去你。”
“相信我,”艾比安撫道,“就算你不答應,軟弱之神也不會對我們做什麽的。”
“真的嗎?”拉斐爾聽艾比這麽說,稍稍松了一口氣:“既然這樣,那我就拒絕這個先知。”
拉斐爾說出這話後,見艾比臉上微微有些失望,連忙問道:“怎麽了,你不希望我這麽做嗎?”
“做軟弱之神的先知,是無上的榮耀……”艾比有些為難地看向拉斐爾:“我不想勉強你,但在你做出決定前,能不能聽我講講軟弱之神的事,再好好考慮一下?”
拉斐爾頓時笑了:“沒問題,就算你直接讓我做這個先知,我也不會有二話,更何況只是聽你講講。”
這時,拉斐爾的母親也起床了,看到多尼和艾比,一臉興奮道:“哎呀,睡得太沉,都沒發現你們來了,等我去給你們準備些點心……”
“媽,不用麻煩了,正好你也過來聽聽。”艾比甜甜地將拉斐爾母親招呼過來,然後一臉憧憬地講道:“可以說,沒有軟弱之神,就沒有我們維克尼斯一族……”
艾比所講述的這些,是維克尼斯一族都要熟讀的故事,不單是像她這樣直系的王族,凡是冠以維克尼斯之名的族人,都要通曉這些故事。
開始拉斐爾只是出於艾比的要求,才願意聽聽軟弱之神的故事,但他聽著聽著,竟然聽入了神。
不光是他,他的母親和多尼也聽得入了神,聽到維克尼斯一族陷入危機時, 他們面色也隨之緊張起來,聽到維克尼斯一族重新複興時,他們激動得眼裡都溢出淚花。
講著講著,艾比自己也越來越動情,說到最後,她抹了一把眼淚,總結道:“軟弱之神是庇護弱者的神,我們維克尼斯一族一直牢記他的教訓,要解放奴隸,幫助弱者,建立民主、公平、和平的國家。”
聽完艾比的講述後,拉菲爾的母親感動道:“太感人了,軟弱之神是值得敬畏的好魔神,和我們文化之神一樣。”
“不,”拉斐爾毫不諱言道,“他比文化之神還要值得敬畏如果他真的和你說的一樣。”
“這麽說,”艾比驚喜道,“你答應擔任他的先知了?”
“我還要再了解一下,”拉斐爾看到艾比的臉色,趕緊解釋道:“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我想親眼見證一下,軟弱之神是不是像你說的那樣……只是這樣一來,我們又要去一次十七天柱了,你們維克共和國離柱間通道有多遠?”
“挺遠的,但我們不必去十七天柱,”艾比激動道,“正好,我今天過來找你,就是為了和你說這件事的,趕在我們婚禮之前,我想到天柱南部的洛吉地區去一趟,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嗎?”
“洛吉地區?”拉斐爾驚訝道:“去那種連傳送陣都沒有的地方去做什麽?”
“去為建造分殿做考察。”艾比微微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