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炎的提問,艾比三人遲疑了一下,他們還真沒注意到這點。
炎冷哼一聲,手指在書架的書上緩緩劃過,每經過一本書,便解釋一句話。
“馬布裡,在進入洛吉地區三年後,記錄開始變得邏輯不清。”
“多密安,在進入洛吉地區十年後,文字開始斷斷續續。”
“耶魯漢,在進入洛吉地區七年後……”
聽著炎的分析,艾比三人越發糊塗了。
炎全部分析完後,以恨鐵不成鋼的語氣問道:“你們還不明白嗎?”
艾比三人苦笑著搖頭,他們根本看不出這些時間的背後有任何意義。
“這是洛吉地區的地圖,讓開一點,”炎抽出了一張長約兩米,寬約一米的巨型地圖,小心翼翼將其鋪在乾淨的地毯上,“上面記載了這些人的行程,並標出了他們受詛咒影響,變得癡呆的時間。”
艾比三人圍著地圖,面面相覷。
“這些時間和地點……沒有任何規律啊。”艾比冥思苦想後說道。
“當然沒這麽簡單,如果某一個地區詛咒效應較弱,一下就會被人發現,”炎臉色嚴肅地指著幾條線道,“你們看這裡,這裡,和這裡,這三個在阿泊裡和庫卡坡兩地定期來回的人,是受到詛咒影響最小的,而長期停留在某一個地區的,是受到詛咒效應最強的。”
“好像是這樣,”艾比仍不明就裡道,“但這又能說明什麽呢?”
“長期以來,研究洛吉地區詛咒本質的人有很多,”炎臉色深沉起來,“但他們都進入了一個誤區,認為詛咒是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存在,如果詛咒根本就不存在呢?”
“詛咒不存在?”艾比被炎的說法震驚了:“那要怎麽解釋洛吉地區的這種狀況。”
炎搖頭道:“詛咒不存在,但不等於沒有,而是一種不存在的存在。”
炎這麽一解釋,艾比更摸不著頭腦了,連她都鬧不明白,拉斐爾和多尼更是一頭霧水了。
“這麽說吧,詛咒並不是說洛吉地區的人沾上了什麽髒東西,而是缺了一些關鍵的東西,讓他們變得癡呆,”炎指向阿泊裡和庫卡坡,“這關鍵的東西有兩個,必須在阿泊裡和庫卡坡兩地才能獲得。”
艾比終於開始理解炎的說法,沉思了一會道:“如果是這樣,那這兩種東西,究竟是什麽?”
“水。”
“什麽?”艾比有些轉不過彎來。
“我說的,就是這兩個地方的水,”炎指向阿泊裡和庫卡坡附近的河流,“這兩個地方,剛好位於兩個不同的水源地。”
“可是這不都是水嗎?”艾比皺眉道:“還能有什麽不一樣?”
“水有甜的,有苦的,有鹹的,有澀的,還有帶有粉狀顆粒的,當然不一樣。”炎有些不耐煩道:“這麽明顯的事情,你們竟然也沒觀察到,真是粗心。”
艾比被說得啞口無言,沉默一會後,懷疑道:“就算水有不同,你又怎麽知道,這是水的問題呢?”
“我猜的。”炎給出了一個讓艾比他們意外的回答。
“猜的……”看到炎一本正經說出這種不負責任的話,艾比感到有些哭笑不得。
“但我不是瞎猜的,詛咒之河將洛吉地區和外界分割,使得洛吉地區的水系和外界分隔開來,”炎指向地圖中的詛咒之河,“在詛咒之河出現之前,洛吉地區的水是來自外界的,而在這之後,河道改變,洛吉地區的水都是來自內部。”
艾比皺眉道:“如果是水,那這問題就不好解決了。”
“水的問題好解決,難解決的是人的問題,”炎臉色變得悲涼起來,“洛吉地區的人一直被蒙在鼓裡,以為詛咒是伴隨著他們一生的東西,文化神殿之所以要設置考試,是為了篩選出受詛咒影響較輕的人,救他們脫離這個受詛咒的地區。”
炎盯著詛咒之河,聲音愈發哽咽:“因為他們以為詛咒是伴隨他們一生的東西,若是集體遷徙出洛吉地區,只會讓詛咒擴散到外界,讓整個十八天柱都不得安生,所以他們從沒想過衝破文化神殿的封鎖,集體離開洛吉地區。”
艾比的小手緊握成拳:“原來他們都被文化神殿蒙蔽了……”
炎期待地看向艾比:“我沒有能力揭露文化神殿的陰謀,只能看你們的了。”
“可是,就算文化神殿堵住了洛吉地區的出路,”艾比一臉疑惑道,“你又有什麽證據,證明這一切是文化神殿的陰謀呢。”
“表面上看,詛咒之河的出現,洛吉地區水系的變化,是藥劑之神,礦物之神落敗前的報復性行為,”炎起身從書架中抽出一本書,“但這些記載,說明在詛咒之河出現前一段時間, 文化神殿在洛吉地區非常活躍,這件事一定與他們脫離不了乾系。”
艾比恍然道:“如果能證明這一切都是文化神殿所為,一定能讓洛吉地區的人們同仇敵愾。”
“沒錯,他們受詛咒影響很深,雖然笨,但卻不傻,只要能找到證據,一定能團結起來反抗文化神殿。”炎心血澎湃道。
“那你為什麽沒有去找證據呢?”艾比反問道。
“這原因還不明顯嗎……”炎苦笑道:“我根本沒法回去洛吉地區。”
“為什麽,不是只要拿到文化神殿的許可……”艾比說到一半,頓時有些明了。
“文化神殿的許可,可沒有這麽好拿,”炎搖頭道,“而且,雖然我已經很小心了,但我是紅錦的首領,再加上收集這些書的緣故,文化神殿對我很戒備,如果我堅持要回洛吉地區,恐怕會被拋進詛咒之河裡。”
說到這裡,炎深深地歎了一口氣:“就算我有辦法回洛吉地區,我真的沒有底氣和文化神殿這種龐然大物對抗,所以在你們出現之前,我只打算保存好這些證據,有朝一日讓真相大白。”
面對炎的試探,艾比一臉謹慎道:“我們要好好考慮一天,才能決定怎樣答覆你。”
炎深深看了艾比一眼道:“沒關系,我已經表示了我的信任,如果你們是和文化神殿一夥的,我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