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讓莫瑟妮知道現在這些軍部基地的高級軍官們，個個的心底都有這種不好的想法，恐怕她也顧不得被嚇得臉色發青了，絕對會先跳起來清理門戶！

　不過有一說一，撇除莫瑟妮以前在暗中各種幫懷雅，導致在底層士兵與普通居民之中，懷雅額外增加的威望的話，在這些軍官文官眼裡，懷雅做得還真的是挺一般的。

　既不能夠做到霸道鐵血，也不是什麽智計卓越的智將，只有以前的一些戰績比較好看一點，表現出來的各方面，都不行，處於很中庸的級別。

　這也不怪乎某個前準將會選擇和她對著幹了，要不是莫瑟妮這個喜歡玩陰的，手段也算狠辣的狗腿子幫懷雅幹了很多事情，她怕是早就崩盤了。

　至少，以前那些軍官裡，大半都是不服懷雅的，然後他們現在不是死了就是被發配。

　留下的這些，其實屬於中間派，見狀不妙直接倒戈，然後一直到現在。

　他們也不想當中間派的，但是，因為費米格珠玉在前，搞得以前但凡參與過對獸人戰爭的士兵軍官，個個都對於各自的上屬期待值很高。

　而打死獸人之後的四將軍，說真的，只有懷雅乾得最“窩囊”了！

　至少看上去就是這樣的，所以這幫子校官會有什麽別樣的想法那也是很自然的，然後在猶豫之中，就變成了中間派！

　然後，就算是現在，他們也不見得對懷雅與莫瑟妮這套組合沒有意見，只是表現得太溫順，看起來沒有問題而已。

　所以，這個時候，對於惡人自有惡人磨的事情，他們自然是樂得看熱鬧的。

　在他們眼裡，“格納斯”絕對是比莫瑟妮更加“惡”的存在了！

　畢竟，莫瑟妮之前在軍部基地那邊的時候，就總是在與“格納斯”的交鋒裡，被整得欲哭無淚，失神自閉。

　這些事情，他們也是知道的。

　“等等等啊！為什麽突然又針對我了?！”

　莫瑟妮大驚失色，扔下了手裡半個人大的磚頭，直接就跑到了“格納斯”面前，然後在他的注視下，尷尬地停住了想要趁機糊他一臉黏液糊的舉動。

　早知道嘴皮子鬥不過“格納斯”的他，在剛剛的一瞬間，惡向膽邊生，就想出了這麽一個報復的手段。

　說真的，很幼稚！

　就和她在正常性駕馭手下部眾時的操作一樣，根本發現不了手下人的小心思，只會順著自己的那一套行動。

　不是說不行，她那一套其實還是有點用的，在搞暗地裡工作的時候還挺出色的，但是局限性也很大。

　可是，她就是沒法發現，就連他，也在之前的冬天裡，透過近距離觀察那些軍官，判斷出了他們的一些小心思。

　好吧，這個例子好像不太靠譜。

　不過，這沒什麽關系啦！

　“那當然是為了找個人，去費米格將軍那邊潛伏摸底，當消息的傳呼機了，這樣也不至於像之前一樣，等到他都與愛麗絲那邊合作起來了，我們一點前戲都還不知道，居然要等著他們公開發表宣告！”

　面對“格納斯”這個解釋，莫瑟妮也覺得有必要，但是！

　“為什麽是我?！”

　她這麽質問起來。

　剛剛之所以被嚇得臉色發青，除了她知道只要“格納斯”敢提，懷雅絕對會讚成之外，還有一個很大的原因。

　那就是，她對費米格存在心理陰影！

　反正上次三軍聯合之時，作為被費米格直接管轄的她，體會到了在北方這邊完全沒有的“拘束”感、不安感！

　費米格可不像懷雅，會讓莫瑟妮有那麽大的“自由行事”權力，正相反，他十分強調紀律！

　準將犯了錯，該罰就罰，哪怕對方是自己的死忠！

　就算是自己犯了錯，也是會如此的，除非他變了。

　當然，他是個極端自律的人，不然早就被弗拉維整死了，所以這種自己犯錯的情況不存在。(PS:造反這事得除外)

　那兩個人在魔源重亮之前的近十年裡，可是在暗中進行過各種交鋒的。

　而懷雅這邊，因為她很明白自己的弱勢，所以十分乾脆地選擇放權，讓莫瑟妮去幹活，她自己來背鍋，形成了實質上的“組合”式統領。

　這樣的話，無聲無息中，已經比準將高半級，足夠“自由”的莫瑟妮，一去到費米格那邊，自然是體會到了什麽叫做擱淺的大魚。

　更別說，費米格能夠把她看得透透的，讓她有種十分別扭的感覺，更具體點的形容，那就是畏懼吧！

　她有種全方位被碾壓的感覺，就像是一隻普通小貓，遇到了一隻貓型魔獸一樣，徹底地碾壓啊！

　這讓她，根本不敢一個人跑到費米格那邊去當什麽使者。

　“嘖嘖嘖，你還知道怕啊！”

　對於莫瑟妮這種罕見的純恐懼，“格納斯”感覺自己的惡趣味又要冒頭了，忍不住說了這麽一句。

　莫瑟妮聞言翻了個白眼。

　說真的，要不是“格納斯”是以一種漸變式的形式，慢慢地變成現在這樣的，莫瑟妮早就因為畏懼搞出事情了。

　不像此時，她還敢翻白眼，因為她現在也知道“格納斯”的一些性格，和他混熟了，心中有了底。

　“算了算了，看你這樣，估計懷雅就算真的下令，你也會半夜跑過去大哭大叫，然後逼得她不忍心，只能夠撤銷命令。”

　“誒～真的是，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你這個性格?明明乾起髒活來根本不眨眼，但是又很情緒化……難道說，過分癡迷一個人會有這種表現嗎?”

　“格納斯”這麽說著，突然間想到了某個人，或者是某個精靈。

　莫名的，他覺得，這種形容，對她來說，簡直再恰當不過了。

　不過，“格納斯”還是有些遺憾的，如果那個愛麗絲也有這麽一個癡迷的人，那就好了。

　那樣的話，她的弱點就變得很明確了，可以進行變道攻勢。

　我忽悠不了你，還忽悠不了你身邊最癡迷的人?

　“格納斯”發出的感慨，其實也是一眾軍官的心聲。

　莫瑟妮在他們看來，也有同樣的問題，在暗中就是心狠手辣，但是在表面上，她又是個很容易真情流露，喜歡做些撒潑打滾，半夜夜襲這種不正經的事情。

　搞得他們對於莫瑟妮，那是相當的戒備。

　兩面三刀的人， 就容易出現這樣的情況。

　畢竟大家都不是傻子，不會真的喜歡這樣背後一套面前一套的人。

　相反的，極端的人，反而會很容易獲得擁躉。

　或許這個極端不是什麽好事，但是，純粹的人，總是容易引起部分人的共鳴，引得他們自發跟隨。

　這幫軍官基本上已經被磨滅了“熱血”，一點激情都沒有，所以對於“格納斯”其實也不怎麽感冒，不像統領府這些還喜歡爭權奪勢的人們。

　他們雖然是稍微誤會了“格納斯”，但也因為“格納斯”表現出來的特質，無聲裡選擇了順從與追隨。

　無法成為光芒，那就選擇成為光芒的追逐者。

　他們的內心，肯定有某一部分，是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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