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德利安家族有許多規矩,即使是家族少爺也不能打破這些規矩。比如有一些禁地是希爾絕不能去的。
大哥瑞索西的地下實驗室,隻有爸爸和大哥可以自由出入,就連二哥和三哥想要進入都隻能提前申請,老爸還要視情況批準。希爾則是完全被禁止踏入的,除非到了他成年的時候。
還有一處禁地是老爸的書樓,那是除了老爸之外任何人都不能進入的地方。曾經有一個新來的女仆,由於不知道情況,誤入了書樓,她隻是擦了一下大門的門框,並沒有進去,結果還是一樣被老爸的管家處理了。
希爾知道“處理”的意思,那個女仆肯定是沒命了。這也是希爾畏懼老爸的原因,他是決不允許任何人破壞他的規矩的,霸道得讓人不寒而栗。而且他定的規矩是針對家族裡所有的人,包括希爾和三個哥哥。希爾曾經無數次想要挑戰老爸的權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冷血到連自己的兒子也會“處理”掉。但是至今,希爾都沒有敢做出這樣的嘗試。
“覺醒期”的希爾似乎變得更加叛逆了,他現在對二哥三哥愛搭不理的,和大哥碰面也隻是看他一眼,雖然大哥通常會先避開他的眼睛。不過希爾還是盡量控制自己,不讓自己看起來太過無理。自從見過二哥的能力之後,他突然又覺得這幾個哥哥的能力也不過如此罷了,二哥的剪刀完全就是因為他自己喜歡美發,又嫌棄人家美發師剪得太亂,他就乾脆自己給自己剪了。
當時希爾聽見二哥跟自己解釋他的天性能力是這樣釋放出來的時候,希爾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也太草率了吧!他原本還以為天性能力的“釋放期”都是很有趣很神奇的過程呢,結果二哥這種俗到爆的釋放理由,簡直讓他大跌眼鏡。
很顯然,希爾需要更多的刺激來解救自己的無聊。他不能再這樣一天天地待在家裡了,一定還有更強的天性能力者,還有更多有趣的事情等待著他去探索。
於是希爾決定,先從家族內部開始尋找刺激。斟酌了半天,他還是放棄了老爸的書樓,決定先去大哥的地下實驗室探一探。
實驗室的入口在大哥的住宅裡,大哥的住宅靠近湖邊,希爾從正門走的話,管家肯定會去通知大哥,那麽他就進不了實驗室了。於是他決定不走正門,直接從圍牆偷偷地溜進去。
首先希爾完全隱藏了自己的“源”,以免被大哥或者是保鏢發現。成功進入大廳之後,希爾發現沒有保鏢看守,大哥也不在。那麽大哥十有八九是在實驗室裡了。而保鏢們很有可能守在了實驗室的入口。所以希爾很快就發現了實驗室的入口在哪,不在室內,而是在後花園裡。因為那些保鏢正聚集在那裡抽煙。
“乾脆直接告訴別人入口在哪好了……”希爾無力吐槽。不過這樣也好,省得他自己找了。接下來就是想辦法引開這些保鏢了。希爾靈機一動,立即有了主意。
保鏢們在悠閑地抽著煙,反正這個時候沒有人看著他們,而且這是在哈德利安家族裡,不是在外面,沒有那麽多的危險,他們隻要按照瑞索西少爺的吩咐守好這個門就行了。
突然一個女仆跑了過來,她神色慌張,朝著保鏢們說道:“不好了,大廳失火了!”
“什麽!”
“大廳裡可都是瑞索西少爺的寶貝啊!”
“快去救火!”
希爾趴在屋頂,看著保鏢們一個個離開,但是還有兩個保鏢留了下來。
“切!還真是謹遵大哥的吩咐啊!”希爾皺了皺眉,起身快速朝著一旁閃去。
“什麽人!”兩個保鏢果然追了過來,希爾看好時機鑽進了灌木叢,然後又折返了回來。
“就是腦子不太靈活!”希爾拍了拍身上的土,微笑著朝著那扇掛滿薔薇的門走去。
“我們家的人還能再草率一點麽……”希爾看著那扇連鎖都沒有的木門,完全無法理解大哥的腦回路。一方面又竭力保護地下實驗室,不讓任何人靠近,一方面卻又完全不考慮實驗室的隱蔽性。
“算了,我還是先進去吧。”
推開門,順著石階下去,地下竟然燈火通明。越往地下走空氣就越潮濕,希爾不喜歡潮濕的感覺,濕漉漉的空氣裡面肯定漂浮著許多看不見的細菌。希爾有嚴重的潔癖,嚴重到對於看不見的空氣他都很挑剔。而肉眼可見的滑膩膩的牆壁更是讓他一陣反胃。
“早知道就穿一身防毒服進來了……”希爾不明白為什麽實驗室會這麽潮濕,而且這是醫學實驗室,這麽潮濕的環境難道不容易滋生細菌麽?大哥不會連這麽簡單的道理都不知道吧?
燈光越來越昏暗,希爾卻完全沒有感覺到這裡會有實驗室的樣子。連個像樣的門都沒有,不過他倒是隱隱約約聽見了有水滴下來的聲音。
“難道是漏水了麽?”希爾猜測著,但是很快他就意識到自己錯了,根本就沒有漏水,而是不遠處有一個奇怪的東西在滴水。
“這個滴水的聲音……難道前面是……”希爾仔細盯著前面看起來光滑的地面,他現在站在最後一級台階上, 前面是平整寬闊的地面,周圍更加的昏暗,絲毫不像有實驗室的樣子。
希爾盯了好一會,他終於看出了細小的差別,那個光滑的地面隨著水滴的滴入泛起了微微的漣漪。如果不仔細看的話絕對發現不了。
“原來是水面……”希爾很慶幸自己在最後一級台階上稍微停留了一會,不然他就要踩進水裡了,那濕漉漉的感覺,他恐怕都想把自己的腳給剁了。
“不過這一定不是水,漣漪這麽微弱,說明這個液體比水的密度大……可是為什麽這裡會有液體呢?還有那個奇怪的滴水的東西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啊!”
希爾最終看清了那個奇怪的東西,那分明就是一個銅製的青蛙吧!還特地立在了一個半人高的柱子上,大概每隔兩秒就從嘴裡吐出一滴液體來。大哥這是什麽惡趣味啊……解剖青蛙成癮了吧!
雖然滿是嫌棄,但是希爾心裡還是清楚的,這個液體一定很危險。
“先試探下吧。”希爾將自己的帽子摘了下來,朝著那個吐水青蛙扔了過去。
希爾扔帽子的力道和弧度都掌控的很好,不出意外的話,帽子會很準確地從側面蓋住那隻銅質青蛙。但是當帽子飛向那隻青蛙時,希爾愣住了,因為池子裡突然又冒出了很多一模一樣的銅製青蛙。它們按照一個個同心圓的方向面朝外排列著。這樣無論是哪個方向飛來入侵物體,都逃不過那些銅質青蛙的嘴裡噴出的液體――帽子瞬間融化了在了半空中。
“什麽!”希爾碧綠色的眼睛閃閃發光,他吃驚地呆立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