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楊凡的吩咐,早就按耐不住想要揍人的唐元奎,突然轉身,雙肩猛然用力一手拽起一個身邊的鎧甲戰士,唐元奎力大無比,只見他微微一提氣,便將兩位身重數百斤的鎧甲戰士一把舉起,在空中掄圓數圈然後重重的將其摔在地上,將手中的兩位鎧甲戰士摔得七葷八素,暈頭轉向。
而唐辰見唐元奎猛然出手,先是驚詫的看了眼楊凡,見楊凡面無表情,猛然和唐元奎幾乎相同的動作,拽起離自己最近的一位鎧甲戰士,掐住脖子,瞬間一個過肩摔,在這位士兵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人已經在半空中飛騰著,隨即隻聽‘咚’的一聲,仿若千金重物落地一般。
“你...你們...”那位一直辱罵楊凡的士兵,見原本一直任他們欺負的三人,突然間竟然逆襲,見自己那三位現在軟癱在地上的同伴,生死不知,他突然驚慌起來,他沒想到這三人竟然如此大膽,這軍營中竟敢襲擊軍士,很快他便反應過來,準備大聲呼救,這裡是軍營,隻要發生任何響聲,馬上就會趕來數之不盡的士兵。
可就在他準備呼救求援的時候,只見那位一直都是一臉和氣的鄉巴佬,此時雙眼直勾勾的看著自己,那雙眼睛看起來令人感覺很是寧靜,仿佛天大的事,在這雙眼眸下,都能風輕雲淡的將其完美的解決。
“呃....打個架又不是什麽大事,不就是他們這三個鄉巴佬因為看不慣同伴的粗魯嗎?我們在軍營內天天操練,在一起打架、群毆,隻要不死人,根本就沒人來詢問,他們受的這點傷勢,根本就不算什麽的,反正傷的又不是自己,幸好我之前沒有站在那個狗熊一樣的家夥身邊,否則現在倒霉的估計就是我了!”沈異腦海中突然如是的想到。
而且他不但如此的想著,他竟然還開口將心裡想的,如實的開口對著楊凡等人說了出來。
這番話,不但楊凡等人聽到了,就連那三位被唐元奎和唐辰打倒在地的同伴也同樣聽到了。他們現在雖然渾身無力爬不起來,隻能癱軟在地上,可此時他們三人卻一個個面紅耳赤、怒發衝冠的死死盯著沈異,之前還是自己最親密無間的戰友。
“這就對了嘛,你說的沒錯,不就是打個架嘛,有什麽大不了的,我們其實剛剛這是在進行一場友誼切磋賽,可惜,你的這幾位同伴太不禁揍了,這切磋剛開始就結束了,真是太令人遺憾了!我還沒有出手呢?”楊凡滿臉失望的的看著沈異,不由的感歎道。
“號稱精銳的鎧甲戰士未免也太弱了,連我們這樣的泥腿子都打不過,竟然也敢號稱大興國最精銳的部隊,呵呵...”
“你....巫術....你這個魔鬼,我剛才什麽都沒有說,是你誘導我說的話,我根本就不是那樣想的!”沈異聽完楊凡的話,似乎突然意識到自己之前似乎說錯話了,幡然醒悟,看著在自己面前一臉和善的楊凡,驚恐的大聲說道。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隻是看了一眼楊凡的眼睛,便將自己心裡所想的心裡話,如實的說了出來,在他看來如果這不是巫術,自己豈會將自己心裡話照實的說出?
因此現在再看向楊凡,沈異竟覺得,這一臉無害的家夥,似乎比那位狗熊一般的壯漢,要恐怖十倍,不...應該是百倍才對。
“好了,既然切磋完畢,你們現在繼續完成你們的任務吧,你們三位既然現在無法動彈,就先在這裡休息一會,等你們的這位朋友替你們完成了任務,
再來照顧你們!”楊凡一臉遺憾的說完,然後走到沈異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們趕快趕到軍營大牢吧,繼續完成你們的軍令,如果在這裡繼續耽擱下去,你們可是要挨批的!” 說完,楊凡不再理會發呆的沈異,而是背著手慢悠悠的走出拐角,朝大牢的方向走去。
唐元奎和唐辰則收拾了一番躺在地上的那三位鎧甲戰士,讓人在短時間內不容易被發現後,這才緊跟著楊凡的腳步離開事發地。
隻是唐元奎在離開前,一把揪住還正在發呆的沈異,拉住他的一隻手臂,將其倒拖著離開,沈異那壯碩的身軀加上一百多斤全副武裝的鎧甲,將近三、四百斤的重量在唐元奎手中仿若玩具一般,順手拉著便走。
楊凡三人在沈異的‘押解’下,順利出現在鎧甲戰士營的大牢門前,沈異已經在‘切磋’的結果中清醒過來,知道此人萬不是自己能招惹的,尤其是那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那個家夥。
想通這一點,於是,沈異快步走到牢頭跟前,從懷裡掏出一個令牌似的的銅牌,遞給牢頭,冷冰冰的說道:“打開牢門,將他們三人關入天字牢內,這是令箭!”
牢頭接過沈異手中的令牌後,將楊凡三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後,這才和身邊的牢卒一起,手腳麻利的合力打開那扇厚重的牢門,然後衝一旁候命的牢卒說道:“你們去給他們三人登記造冊,然後關進天字十八號牢房內。”
牢頭吩咐完後,便不再理會楊凡等人,其他事項自然有牢內的其他牢卒管理,他隻負責在這裡看守住牢門。
就在楊凡三人登記造冊的同時,牢頭從自己坐的凳子下面詭秘的拿出一個酒瓶遞給沈異,道:“沈衛士來兩口?你們天天操練,然後上戰場廝殺,可沒有機會品嘗這裡的美酒!”
“不了,一會我還要回去複命,馬上就又輪到我守職了,一會讓將軍聞到酒氣就麻煩了!”沈異搖搖頭,拒絕道。
“這可是人間美味,你不喝,那我可自己獨享了!”
說完,牢卒打開瓶塞,美美的抿了一小口,這才笑著問道:“沈衛士,這次押解的犯人,他們是當了逃兵還是像之前一樣,提議將軍撤退的人?”
牢頭的問話顯然很有水平,看起來他問的是楊凡等人犯的是什麽罪,而且這種問話,無論任何人也抓不住把柄,身為牢頭,一獄之長,詢問凡人的罪情,再為正常不過了,可如果是明細裡的人,一聽就知道是怎麽一回事。
現在正處於行軍打仗途中,一路上肯定會出現許多逃兵、俘虜和觸犯了軍紀的戰士或軍官,如果是逃兵的話,一旦被抓到並送進大牢中,幾乎就不可能再有出去的一天,那麽他們身上的錢財、細軟自然而然的成了這些牢卒的油水,也正是因為有這些逃兵的存在,牢頭才能隨時美美的隨時抿上一口。
可如果是觸犯了軍紀的戰士或軍官,這就比較麻煩了,他們首先要打聽清楚,這些人是觸犯了哪種軍紀,嚴不嚴重,還有沒有出去的可能,如果隻是象征性的關押幾天,那麽,他們這些牢卒的主要任務,就在將這些‘犯人’將其伺候的舒舒服服,最後像送大爺一樣將其送出牢門。
可如果是那種,進來再也出不去的那種,那對不起了,這些牢卒們會讓你知道什麽才是牢獄之災的傳說。
所以,牢頭和這些隨時都有可能押送犯人到這裡來的士兵,關系一定要搞好,隻有如此,他們才能在看守牢門的前提下,既為自己爭取到了創收,又不得罪人,甚至還能因此攀附到一顆大樹上。
有時候,如果不以前途為考量的話,能進入軍中當一個牢頭,甚至是一個牢卒都可能是一個前途無量的選擇,尤其是在戰時狀態下,要比當一名普通的士兵要好的多,最起碼,危險性要小的多,而且,回報率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