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了,原本他隻是一個無名小卒,當然,那是大人你沒有到來這裡之前,可現在大人來到這裡了,今天他更是來給將軍你送了美酒,從那一刻起,他便不再是無名小輩,而是必死之人!”
“此時的雲城軍隊正在行軍打仗中,也正是需要領兵作戰的將軍,馬將軍為何在這關鍵之時,放著大人這樣的虎將不用,而將大人關押在這牢房中?當然這些因由,屬於軍中機密,我自然不會知曉,但相比之下,大人你應該十分清楚為何吧!”
“但,無論將軍是和緣由將大人你關押於此,其目的無非是對大人你稍做懲罰,以儆效尤,可大人你在這裡享受的是何種待遇?豪華的牢房,豐盛的酒菜,隨時服侍的牢卒,這種生活即便是此時的馬將軍也不一定能享受到吧!”
“等大人你回到馬將軍帳中,將軍且問你,在牢中滋味可還好受?將軍要如何回答?說你在這裡完全是一種享受?還是說在這裡吃不好,睡不好,饑一頓飽一頓的,等類似哭訴的話?”
“如果大人照實說了,大人你認為,將軍會如何處置?將軍也許愛護將軍,不會怪罪與你,可如果將軍得知這裡的一切,原本是懲罰受刑的大牢,現在卻被布置的如同豪宅一般的房間,將軍在怒發衝冠之際,會做出什麽樣的決定,我不知道,但想必大人你很清楚將軍的脾性吧!”
“到了那時,大人你認為這牢卒還能活著嗎?到時候估計不僅是他,這整個牢房的牢卒,包括外面那牢頭,都要因為大人而死於非命,他們擅自違反軍規,固然是死有余辜,但我說他們將是因大人你死的....”
李飛臉色有些難看,喝聲打斷楊凡的話,道:“夠了,老夫來此不過月余時間,他們如此行事,肯定不是一天兩天了,他們因此受死,與老夫何乾?他們的所做所為,為何將軍一直視而不見?甚至根本就沒有要處罰他們的意思,你的話未免過於危言聳聽了吧!”
“這牢房中來過比大人級別更大的人物嗎?”楊凡反問道。
“你什麽意思?難道是說老夫是掃把星,一來這裡就會給他們帶來殺身之禍?”李飛頓時不滿道。
“那倒不是,以前隻是將軍懶得管而已,這裡即便是住進來一個百夫長,甚至是一位小都統,大人你認為將軍會關心他們嗎?可是大人不同,等大人從這裡出去後,將軍肯定會對大人進行一番告誡,如若等將軍知道這牢房中的一切,將軍會如何處置?”楊凡飽含深意的問道。
“這...你怎知將軍見了我後,一定會詢問我關於牢中的事情呢?這些都是小事,將會豈會過問這些瑣事?就算是你認為將軍早就對這裡的一切一清二楚,那麽,想必將軍自然不會故意去提起此類話題,如此一來,你的一切推論都是無關之談!”李飛拂袖道。
聽聞李飛的責問,楊凡啞然失笑道:“將軍以前不去整頓軍規是因為軍隊中一直和平無事,留下牢房這個漏洞,以此給將士們在做了操練後,以此抒發情緒的方便之門,畢竟常年在高壓的軍營生活中,若無樂趣疏解,隻以軍規高壓強製,哪怕是鐵打的漢子,也承受長年累月的枯燥生活!”
“即便是軍紀嚴正的鎧甲戰士營,也不免會發生消磨怠志的事情發生,如此一來,其代價遠不是一些無傷大雅的小漏洞可以彌補的,所以將軍才會對這些不起眼的小漏洞視若無睹,甚至是有些縱容。”
“可現在情況則不同,
先不說現在雲城馬上就要與南軍正式交鋒,若軍中依然還保持著之前的編制,將士皆能拚命,這些漏洞也尚無大礙,單說,雲城這次一下招募五萬兵卒,馬上將有大量新兵蜂擁而入,軍隊中如若不加強軍紀軍規,待這些新兵進入後,將軍該如何服眾?漏洞有一則會有二,現在不提前將這些漏洞彌補,到時候則悔之晚矣!” “如此一來,大人你認為將軍還會在乎這些牢卒的命嗎?”楊凡淡淡的說道。
李飛聽完沉默半晌無語,楊凡說的這些,身為大都統的他可以說體會最深,如若是和平時期,這些的確不算是大的漏洞,可戰時則不一樣,戰時軍隊中要執行的是令行禁止,不說去主動破壞規則了,緊是你對上級所發出的命令心生遲疑,執法隊便能直接將其斬首示眾,以儆效尤。
軍隊中要的是絕對服從,除了特殊時期,普通的士兵是絕不能有絲毫個人意識。
如果這一切真如這小子所說,其實自己此時無論在不在這大牢之中,這些牢卒都會被處決的,而且還會授首示眾,彰顯將軍整頓軍紀軍規的決心。
李飛默然,目光直視著那堵隔斷兩間牢房的牆壁,似乎想要以肉眼來穿透這堵牆壁,以此透視楊凡的所在,可即便他是勇猛如虎的戰將,也是無用之功,沉默片刻後,才緩緩的說道:“你說的沒錯,他們的確死定了,無論他們此時是否違紀,他們都斷無活路!”
“大人饒命啊,小的進入軍中當牢卒,一不害命,二不貪大財,小的在這裡隻是貪圖一些零碎的銅錢以此度日,還望大人救小的一命!”
原本吳明還在認真聽著楊凡的分析時, 尤其是當他聽到楊凡說道牢房貪墨的事情後,還不免的在心中感覺好笑,在雲城所有下轄的軍營中,也就將軍帶領的五千鎧甲戰士有些戰力,其他軍營都是土雞瓦狗,一上戰場就成軟腳蝦的存在,否則朝廷也不會將重金打造的鎧甲戰士營派來這裡,僅憑這樣的士卒,你想讓他們遵守軍紀,擁有戰鬥力?做夢去吧,他們自身不去危害鄉鄰,就已實屬不易。
整個大興除了精銳的鎧甲戰士營和守衛京城的禁軍外,還有哪支部隊軍官將所謂的軍紀軍規當成一回事?
尤其是那些號稱大興中堅精銳力量的六大戰區,其實早是就空有虛名,也就能騙騙那些天天高談闊論,不懂軍旅的文臣和昏庸無能的大興皇帝。
也就是這次雲城和南軍發生大戰,使得雲城這個防線岌岌可危,甚至數次危機時刻,南軍直接攻破雲城城池,若不是依賴雲城那高聳巍峨的城牆護佑,雲城估計早就被踐踏為一城廢墟。
數次的雲城危機,終於使得一直自我感覺大興處於盛世的京師,大為震驚。
朝廷這才下定決心問責雲城前任知州,當即傳下聖旨,將前任知州等一乾人馬,直接在雲城處決,以安軍民之心。
並在朝廷中那些少數的能臣乾將,明裡暗裡的支持下,以及大興皇帝希冀的盛世下,這才經過多方協調與妥協,委派了以殺伐果斷、勇冠三軍的牙將馬明龍將軍所統帥的五千鎧甲戰士鎮守雲城,以及名震天下的能臣裴陸榮為雲城知州,打算以此重振山河,揚我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