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田步廣,田計和金面人的田家殘余部隊並沒有抵抗多久,便被齊天客棧和本土勢力屠戮一空,塵埃落定,望著滿地狼藉,呂蘇嫵媚的臉上一片感慨。 “小姐無需介懷,這些人都是田計所殺,並非我等知錯”夏老上前安慰道。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說到底,還是這弄月金泉之禍,若早知會有如此結果,那這弄月金泉,我齊天客棧不要又有何妨”呂蘇接過荊衍遞過來的弄月金泉,銀牙微咬,赫然往地上摔去。
“小姐不可!”秋老眼疾手快,一道真氣將玉瓶托起,避免了這弄月金泉落地粉碎的命運。
“齊狗如此可惡,呂蘇小姐無需介懷,就算此事傳開,眾人也不會因此怪罪呂蘇小姐”鎮遠鏢局林總鏢頭哈哈大笑,抱拳而道。
“沒錯,還望呂蘇小姐將此事上告我王,來日揮兵伐齊之時,算我八方賭坊一個”l八方賭坊掌櫃劉三爺一臉豪氣。
“滅殺齊狗,翠鳴樓義不容辭!”巧巧大家粉拳緊握,俏臉微寒。
“殺齊狗!”
“殺齊狗!”
“殺齊狗!”
眾人齊聲呐喊。
“吩咐下去,今日戰死之人,若有家眷,日後都由我齊天客棧供養,受傷之人,所有醫藥費皆有我齊天客棧所出,在場所有人,日後進入我齊天客棧,一律半價!”隨著呂蘇鏗將有力的聲音響起,全場再次沸騰起來,呂蘇的威勢,一瞬間攀升到巔峰。
“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大哥,這呂蘇小姐好手段”不遠處,閻歲低聲說道。
“是啊,呂蘇姐姐好厲害,都到這程度了,還不忘為齊天客棧做宣傳”藍靈兒點了點頭道。
“此間事了,我們還是盡快返回清河吧”荊衍上馬,心思卻漂到了加入影殿之上。
對田步廣那一刀,讓荊衍認識到,擊殺後天后期武者的艱難,而最後救走田計的神秘人,則更讓荊衍更清晰的意識到,自己如今的修為,真的不算什麽。
這還僅僅是後天,若是先天,又當如何!更何況先天之上,還有那至高無上的通天之境!
加入影殿,進階鐵牌刺客,獲得影殿培養,學習影殿各種高深的練體功法,若有可能,湊齊四張地圖尋找不死聖體,這,便是荊衍接下來接近一年的目標。
也唯有如此,冠禮之後去找趙凌和寧缺討要龍門令牌之時,荊衍方才有足夠的底氣,那時的荊衍,勢必讓所有人顫抖,就算是寧缺發難,荊衍也擁有了自保之力。
“荊長老且慢!”當荊衍醒悟過來之時,這才發覺四周人影寥寥,呂蘇跨馬而來,英姿煞爽,迷人的聲音從性感的紅唇中傳出。
“荊衍出門多時,也是時候回去了,呂蘇小姐,後會有期!”荊衍抱拳笑道。
“呂蘇此番能獲得弄月金泉,全靠荊長老之功,些許心意,還請荊長老不要推辭”在夏老秋老火熱的目光中,呂蘇將弄月金泉到了一半到另一個玉佩中,遞給了荊衍。
“此物先天之下,能進階一個等級,且能增加三成進階先天的幾率,如此貴重之物,荊衍斷然不能收”荊衍推辭,雖然心中很想要此物,但在這之前,荊衍獲得的呂家好處不少,此刻斷無再收之理。
“荊公子若是當呂蘇是朋友,那就請看在朋友的面上,收下弄月金泉”呂蘇笑容綻放,媚功天成,一時之間,就連夏老秋老,也為之一呆,陶醉在呂蘇的驚人魅力之中。
“好,那這弄月金泉,荊衍便厚顏收下了,來日呂蘇小姐但又吩咐,只需用鵲鷹獸往清河荊家傳訊,荊衍無不相從”
這禮,是在是太貴重了,荊衍鄭重的許下承諾。
“告辭!”
“荊公子保重!”
駕!
馬聲嘶鳴,荊衍四人一狗,慢慢消失在呂蘇視線之內,待荊衍走遠,呂蘇的嘴角,依舊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呂蘇小姐,屬下已經查明,荊長老並非什麽古武世家子弟,而是清河荊家上代老家主羅四極最小的兒子羅電之子”秋老抱拳道。
弄雲弄馬之時,閻歲曾在彩虹之上提起了一句清河,露出了一絲端倪,秋老經過一小會功夫,便已經查明了荊衍的身份,呂家情報網效率之高,讓人驚歎。
“就是因為荊長老不是古武世家子弟,更值得呂蘇贈與弄月金泉,秋老,你可明白?”呂蘇微笑,柳枝搖曳。
“這,屬下不明”秋老搖頭。
“荊長老小小年紀,雖然有諸多巧合存在,卻能以不過後天五重修為,一刀重創田步廣,更能引得歐陽子太上長老親睞,派出大黃貼身保護,就憑這些,也值得呂蘇小姐大加拉攏,更何況,拉攏一個小家族的公子,可比一個古武世家的公子容易多了”夏老解釋道。
“原來如此”秋老恍然大悟。
“此間事了,呂蘇也要回燕京了,不日後會有其他呂家子弟前來坐鎮,以防田家之人卷土重來,在此之前,勞煩夏老,秋老了”呂蘇翻身上馬,抱拳而道。
“恭送小姐!”二老趕緊拜道,目送呂蘇化為一道流光,消失在地平線上。
來世如電,去時如風。
三批寶馬齊頭並進,終於在日落之前,清河演武場出現在荊衍四人面前。
至於大黃狗,在確定荊衍沒有危險後,尾巴一搖,消失在地平線上。
“大哥,我見過父親大人,不日就要前往燕京,要不我和父親說說,你也隨我去燕京好了,省得在清河受那些窩囊廢的鳥氣”立馬,閻歲說道。
雖然如今,荊衍已是後天中期實力,但明面上,卻是後天四重後期,此刻回到荊家,又有荊寒長老的支持,在加上荊衍在木蘭秋獵最後拿出的獵物帶來的震撼效果,自然不會受到以前那種廢物一般的待遇,但閻歲卻知道,這只是表象,暗地裡,荊衍危機四伏。
內有家主之子荊逸,表面上道貌岸然,暗地裡卻險些害死荊衍,以及被荊衍暴打過的大長老之孫荊木蠢蠢欲動,外有趙家的威脅,暗地裡,還有不知深淺的林嘯,若是荊衍稍有不慎,必將萬劫不複。
當然,這一切閻歲並非完全知曉,只是隱隱的推斷,荊衍也沒有明說,但以閻歲的聰慧,想要看出分毫自然不難。
離開清河,或許是最好的選擇,對於閻歲這個建議,荊衍說不心動,那是假的。
但一來,荊家子弟未滿十六,未行冠禮之前,是不允許長時間遠離家族的,除非得到家主的首肯,以家主荊風對荊衍的不冷不熱,甚至厭惡,這一點不用考慮。
二來,燕京,作為燕國的都城所在,人才濟濟,藏龍臥虎,荊衍如今是強,奇遇不斷,但一旦進入燕京太學,恐怕只能算個中等水平。
太學,歷來就是達官貴人的禁臠,哪怕有閻歲的拂袖,以荊家毫無官方的背景,想要在太學出頭,極難。
加入影殿,通過不斷的任務,在生死間歷練,這才是實力增長最快的方式,而且影殿中,擁有大量淬煉肉身的功法,而燕國乃是大周建立後才建立的,太學建立又在燕京之後,這一點顯然無法和影殿傳承過千年的底蘊無法相提並論,有沒有適合荊衍的淬體功法,很難說。
冠禮之後,了結趙家之事,去參加龍門大會,若有機會集齊四張地圖,前往塞外大漠尋找不死聖體,這才是荊衍想做的事。
一加入太學,則要受到燕國官方的約束,太學生,早晚都會邁入燕國朝堂,一旦進入其中,俗事纏身,勢必影響到修行。
閻歲日後要繼承閻城主的衣缽,踏上朝堂,就算閻歲不願,為了閻家的強大,也不得不為之,可是荊衍卻不同。
對於荊衍來說,追求強大的實力,不但是為了自己,更多的是,荊衍心中有一種隱隱的擔憂,一種來源於藍靈兒身後勢力的擔憂。
先有勢力莫測的老者藍福暗中保護藍靈兒,後有木蘭圍場內神秘人擊殺黑白二老,最後木蘭圍場外,林家大長老更是不惜拿出珍貴的丹藥救助藍靈兒,以及藍靈兒有時冒出來一兩句莫名其妙的話,讓荊衍深深的憂慮。
荊衍猜測,藍靈兒身後,應該有一股極為強大的勢力,藍家每年木蘭圍場隻采取藥材,到底真是他們說的那樣馴獸世家無需獵物,還是。。。
還是不屑呢?
“無論靈兒身後是什麽存在,只要我擁有強大的實力,就沒有人能從我身旁將靈兒搶走”荊衍目光堅定。心中空前絕後的渴望起強大起來。
“大哥冠禮後若回心轉意,可告訴家父,家父必定以子侄的身份將大哥安排進入太學”見荊衍眼中的灼熱,閻歲暗中一黯,兄弟二人五年不見,相處才沒幾日,卻不想又要分別。
“燕京,我早晚也會去的,小歲子,你在太學,切莫丟了大哥的顏面,到那時,我荊衍倒要看了看,到底是燕京的豪傑厲害,還是我兄弟二人厲害!”荊衍拍了拍閻歲肩膀,豪氣乾雲。
“好!那我就在燕京恭候大哥,定不會弱了大哥的名頭”閻歲大笑,離別之愁一掃而空,兄弟對視,目光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