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山拱繞間,一窪清泉噴湧而出,四周芳草萋萋,蝴蝶飛舞,這裡,仿若世外桃源,和外面的寒冬飛雪,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裡,便是所有弄月人的驕傲,這裡是所有弄月人的聖地,這裡便是!弄月泉。
“弄月仙子在上,保佑信女柳眉早日尋得如意夫君”
“弄月仙子在上,保佑俺劉鐵蛋早日娶得媳婦”
荊衍躍馬而來,望著對著弄月泉旁,對著那巨大的仙女神像頂禮膜拜的善男信女,不由感概這人世間,情的一字的驚人魅力。
或許這世間並沒有存在降臨人間的仙女,但悠久的歲月,足以將一切神化,到了如今,有沒有仙女,已經不再重要,在每一個人心中,都會留下一個美好的願望。
“少爺,弄月仙子很靈驗的,在弄月人心目中,弄月仙子也叫姻緣仙子,絲毫不輸於月老”綠袍少女見荊衍目露好奇,笑著說道。
“喔,如此如此神奇,不過可惜,我是不需要求什麽姻緣的了”荊衍聳了聳肩,對著一直盯著自己表情的藍靈兒眨了眨眼睛。
“嘻嘻,荊衍哥哥不求,靈兒可要去求”藍靈兒笑容瞬間綻放,翻身下馬,來到弄月仙子身旁,偷偷的望了望荊衍,虔誠的閉上雙眼:“弄月姐姐在上,信女藍靈兒誠信叩拜,姐姐保佑,無論將來發生什麽事情,都不要讓衍兒哥哥離開靈兒”
藍靈兒背對著荊衍,一陣清風刮過,少女的眼角,似乎有一絲晶瑩的東西轉瞬即逝,風中,似乎傳來一聲悠悠的歎息。
待藍靈兒起身,這才發現閻歲不知何時跪在一旁,假裝許願,眼睛卻不時在跪拜的女子中掃來掃去,不時眼中一亮,一臉壞笑,看的藍靈兒眼珠子亂轉,直接將雕花狐狸丟向閻歲。
嘰嘰嘰嘰!
一臉茫然的小花,爪子亂晃,不多時,閻歲臉上便多了幾道鮮紅的爪印,閻蘇臉上一僵,欲哭無淚,看的荊衍和綠袍少女相視而笑。
“阿敏,你也去許願吧,來日若尋得如意郎君,若李三還沒歸來,我親自為你主婚”荊衍笑道。
“阿敏不去,阿敏要一直守候在少爺身旁,做少爺的貼身丫鬟”綠袍少女搖了搖頭,倔強的道。
“傻丫頭”荊衍說道。
唰!
天際,一道彩虹陡然出現,七彩流轉,仿佛通天之階一般,和弄月泉連接在一起。
雲端,一道曼妙的身影若隱若現,白衣飄飄,宛若九天玄女,遙遙對著下界眾生微笑。
“弄月仙子顯靈了”
“快,狗蛋,快許願!”
不斷有人下跪,對著虛空頂禮膜拜,不過荊衍眯著眼仔細看,卻發現那根本不是什麽仙女下凡,只不過是彩虹和雲彩光線重疊,造成的一種神奇幻影。
當然,荊衍不會大煞風景的說破,那些跪拜的人群中,也不乏後天中期武者,顯然也不是不知道真相,但卻沒有人說破。
踏!踏!踏!
後方,大地震動,巨大的轟鳴不斷響起,顯然有很多馬匹飛奔而來。
“齊天客棧!呂蘇小姐到!”
“齊國特使!田計公子到!”
“八方賭坊!劉三爺到!”
“翠鳴樓!巧巧大家到!”
“鎮遠鏢局!林總鏢頭到!”
弄月泉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名黑衣大漢,喉嚨裡不斷說出這些名動弄月的大人物名字,黑衣大漢的聲音高亢洪亮,清晰的傳到了在場每一個人耳中,顯示出其渾厚的真氣修為。
四周許願的眾人,此刻紛紛站了起來,自發的站到了一旁,留出了一條大道出來。
“荊公子果然是守信之人!”呂蘇躍馬而來,一身緊身勁裝,極好的勾勒出其原本就火辣無比的身材,胸前巨大的高聳隨著馬的前進不斷晃動,引來一片吞口水之聲。
但也僅僅咽咽口水罷了,呂蘇的身份,弄月鎮無人不知,覬覦呂蘇美色的不少,但敢真正明目張膽表達出來的,恐怕就只有田計一人了,而且還是醉酒的情況下,當日若是清醒,就算給田計十個膽子,也斷然不敢調戲呂蘇。
“賤民,呂蘇小姐邀請的人,果然是你”後方一聲冷哼,田計跨馬飛奔而來,手中玉簫流轉,整個人顯得瀟灑不凡,但說出的話,卻讓荊衍眉頭一皺。
“賤民你罵誰!”荊衍揮手製止了閻歲暴打田計一頓的衝動,衝著田計笑道。
“賤民就罵你!”田計玉簫一轉,喝道。
嘩~
後方哄笑一片,田計的臉,瞬間變得無比難看起來,陰陰的說道:“耍幾句嘴皮子算什麽本事,待會兒,看本公子怎麽打敗你!”
眾人翻身下馬,秋老夏老對視一眼,拂袖一揮,偌大的草地上光芒閃過,一大堆桌椅躍然在目。
真氣固化!凝結成兵!
強!
震撼!
這一幕,瞬間讓四周靜悄悄的一片,眾人都屏息望著眼前神奇的一幕,為齊天客棧夏老秋老的手段所震撼。
“今日,乃是我弄月鎮一年一度的弄月流馬之日,呂蘇小姐說了,今日大家盡情暢飲流雲酒,分文不取!”
弄月仙子雕像旁的黑衣大漢洪亮的聲音再次響起,將眾人從真氣化兵的震撼中拉了回來,聞言先是一呆,緊接著爆發出山呼海嘯一般的歡呼。
美酒,美人!美景!弄月流馬!對於尋常百姓來說,今年來觀看弄月流馬,值了!
隨著齊天客棧小廝不斷為眾人倒酒,四周恭維之音不斷傳來,看的荊衍連連點頭,為呂蘇的手段所折服。
弄月流馬雖然一年一次,但大多數都是齊天客棧一家獨大,如此數年下來,卻沒有造成任何本地勢力的反感,這一點,本來最初荊衍還不明白,但此刻,荊衍終於懂了。
得民心者!得天下!這一點,不單單適用於諸國征戰,同樣適用於這弄月流馬。
以區區幾百斤人級流雲酒,贏得弄月人眾口傳誦的口碑,以區區些許人級流雲酒,換取本地勢力的好感,也難怪那些勢力明知抵不過呂家,也會來參與弄月流馬,這人級流雲酒,可不是一般人想喝就能喝的啊。
多謝呂蘇小姐!”
“呂蘇小姐真是菩薩下凡啊”
聽著眾人的恭維,田計死死的捏了捏酒杯,嘴角一陣抽動,黑袍老者田步廣將手輕輕的按在田計身上,這才讓田計情緒穩定下來。
“這個賤民居然擁有萬馬之王追風馬王,還有一匹奔雷霹靂馬,真是麻煩!”田計望了望和呂蘇談笑自若的荊衍,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之色,但是,也僅僅如此。
至於藍靈兒嬌小紅馬,在田計看來,也就是尋常追風馬罷了,不足為慮。
而讓田計意料不到的是,在那隱秘的地方,一隻大黃狗,悄無聲息的注視著四周,一旦荊衍有事,那麽這隻大黃狗,便會發動雷霆一擊!
沒錯,田計的三匹齊龍鐵騎是珍貴,但顯然無法和追風馬王相提並論,但是,田計絲毫不懼,因為,賽馬乃是三局兩勝!而且因為齊天客棧去年獨佔鼇頭的原因,今年必須接受來自各方的挑戰。
也就是說,三局兩勝,每一局賽馬的順序,可以由挑戰者決戰,也正是因為這一點,讓田計擁有了戰勝荊衍的決心。
齊國,乃是大周王朝賽馬最繁榮之地,而田家又是賽馬的祖宗,在田家老祖的傳授下,對於今日的賽馬,田計有著絕對的信心。
三匹齊龍鐵騎,自然也有上中下之分,田計的上馬,也是一匹馬王,實力比閻歲的奔雷霹靂馬略勝一籌,田計的中馬,比閻歲的奔雷霹靂馬稍遜一籌,田計的下馬,在田計看來,怎麽也比藍靈兒的嬌小紅馬強上數倍。
以上馬戰勝奔雷霹靂馬,以中馬戰勝嬌小紅馬,以下馬對戰追風馬王,雖然輸了一場,但最後的勝利者,依舊是田計!
田計心中的算盤,荊衍不知道,但荊衍就算知道,也只會感到好笑,這個賽馬的典故,在荊衍的前世,似乎有一個和田計諧音的同名古人也使用過,但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
“呂小姐此番弄月流馬真是舍得啊, 連準靈器也拿出來了,果然好手段!”田計隨著眾人坐下,端起流雲酒,淡然說道。
“每年的弄月流馬,都有一些搗亂和不遵守規則的人,呂蘇為了賽馬的安全,也不得不做出些許防范不是,田公子,諸位,請”呂蘇笑容綻放,似乎渾然忘記了當日田計醉酒胡言亂語之時,端起酒杯在性感的紅唇上輕輕一點,先乾為敬,
“請!”眾人紛紛舉杯,一飲而盡。
“原來方才夏老秋老須臾之間,便能將真氣大范圍固化,形成如此多的桌椅,卻原來有準靈器相助!”荊衍眼中一亮,回頭望向兩名老者。
果然,夏老和秋老的手中,都拿著一把一模一樣的半圓小刀,若是合在一起,則是一個完整的圓環,一股強大的氣息,從刀中噴湧而出。
後天兵器十三品,十三品之上,便是先天靈器,而在兵器和靈器之間,還有一種特殊的存在,那便是準靈器!一種有著靈器之威,卻能為後天武者使用的存在,就算荊家,也僅僅是荊衍的爺爺羅四級手中有一把準靈器大刀而已,而且僅僅殘破的準靈器罷了。
而夏老秋老不過是呂家弄月鎮齊天客棧分店的兩名奴仆,就一人擁有一把準靈器,這一幕,頓時讓荊衍再次見識了什麽叫財大氣粗,就連原本自恃修為蠢蠢欲動黑袍老者田步廣,眼中也多了幾分忌憚之色。
“弄月流馬!開始!”隨著黑衣大漢高亢洪亮的吼聲,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望向七色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