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讓白甲將軍感到疑惑的是,自己跪了很長時間,依舊沒有聽到荊衍的回應,待白甲將軍壯膽小心翼翼的抬起頭時,四周空蕩蕩的一片,哪裡還有荊衍三人的身影,卻是早已離開了。 “將軍,要不要稟告計田少爺,若是田步廣田老出手,定能將那小子一根指頭捏死”刀疤臉見危險已過,屁顛屁顛的跑過來了扶起白甲將軍,討好的說道。
“廢物!滾!”
砰!
啊!
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白甲將軍,啪的一掌甩向刀疤臉,這一掌也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量,一掌之下,刀疤臉便猶若斷線的風箏一般高高飛起,最終撞在了牆上,也不知是死是活,這一幕,看的一眾兵油子脖子一縮,大氣也不敢出一下。
“今天是事若是傳了出去,本將軍將你們全部剁了喂馬!哼!”似乎嫌不解氣,狠狠的踹了一下大門,白甲將軍一臉戾氣的喝道。
“是!”
聞言,眾兵油子松了一口氣,心知今日總算躲過去了,趕緊拜道。
白甲將軍綁架綠衣少女反被暴打,和當日田計想調戲精靈少女藍靈兒不成反被荊衍暴打一般,同樣見不得光,大周八百年天下不倒,靠的不單單是強大的武力,最重要乃是“禮樂仁義”四個字。
雖然如今時局動蕩,諸國混戰,但世家大族依舊重視名聲,若這事情傳開,就算荊衍不對白甲將軍下手,田計也會為了田家的顏面親手剁了白甲將軍,試問白甲將軍又如何敢去找荊衍的茬?
不過,白甲將軍也不是沒有心計之人,一想到後日便是弄月流馬,屆時荊衍極有可能和田計同台競技,白甲將軍嘴角漸漸的閃過一絲冷笑,眼中不時閃過一絲精芒,也不知在打著什麽主意。
大門外。
“李三,如今我兵器已經鍛造完成,你回去吧”,摸了摸靈戒,掏出一個小酒葫蘆,倒出了些許流雲酒,荊衍說道。
此番和結識歐陽子,並和歐陽子結為兄弟,讓玄鐵大刀進階七品,更是擁有了變大縮小的特殊能力,李三可謂功不可沒,在荊衍想來,這市面上根本買不到的天級百年流雲酒,雖然只是一小酒葫蘆,但若是拿出賣的話,應該足以讓李三兩兄妹過不錯的小日子了。
撲通!
“公子大恩,李三沒齒難忘,公子為李三救出阿敏,已是天大的恩賜,這流雲酒,李三絕不能要”李三轟然倒地,對著荊衍就拜,目光堅定。
這一小酒葫蘆流雲酒的價值,李三不是不知道,但在這世間,並不是所有人都唯利是圖的,總有那麽一些固執的存在,堅定著自己的信仰,而不巧,李三就是其中之一。
“我說讓你拿著,你就拿著!”荊衍故意板著臉道。
“這。。。”李三一陣遲疑,也不知到底接不接。
“阿敏謝過公子”綠衣少女卻是落落大方的接過酒葫蘆,代替哥哥李三謝過荊衍,低頭說道:“承蒙公子大恩,阿敏願意伺奉公子左右,希望公子不遠嫌棄阿敏出身卑微”說完,綠衣少女小臉一紅,宛若含苞待放的花朵,微微揚起頭來,目帶期翼的望向荊衍。
“這。。。”荊衍一臉尷尬,雖然貴為荊家嫡系少爺,但一直以來荊衍都是眾人眼中的廢物,並沒有如同其他人一般有貼身丫鬟跟隨,一直時間,荊衍也不知如何是好。
“李三懇請公子收留阿敏,實不相瞞,小人決定不久後遠赴東海,投靠一名武藝高強的遠房姑媽,派在其門下學藝,此行相隔不知幾萬裡,其間凶險難測,若留下阿敏一人在弄月鎮,小人並不放心,還望公子成全!”
撲通!
李三再次跪倒,引得荊衍一陣頭大。
“大哥,姑媽數年未見,東海如此之遠,你讓阿敏如何放心,不行,阿敏要和你一起去”綠衣少女頓時慌了。
“我意已決,還請公子成全!”李三不為所動,抱拳而道。
“好,我答應你,李三,從今日起,阿敏就是我的妹妹,你放心去東海吧,待到他日學藝歸來,可以前來清河城荊家找我,屆時,我必定送你一個完好無損,漂漂亮亮的妹妹”荊衍拍了拍李三的肩膀道。
這世間,本就是弱肉強食,唯有那至高無上的實力,方能保護自己心愛的東西,在李三的身上,荊衍仿佛看到了五年前那個無法修煉真氣,淪為眾人口中的廢物,飽受人情冷暖,卻依舊練體不息的堅強自己,觸景生情,認下了阿敏這個可愛少女為妹妹。
“他日李三若真有那麽一天,定然追隨公子,鞍前馬後,以效犬馬之勞!”
咚!咚!咚!
李三鄭重的對著荊衍啃了三個響頭,轉身而去,隻留下美眸含淚的綠衣少女。
“阿敏,走吧,你大哥心胸遠大,他日必定能展凌雲之志,說不定那時,我還要找你大哥幫忙呢”荊衍平素最見不得女孩子哭,慌忙勸道。
“是,少爺”雖然荊衍口中說認阿敏做妹妹,但綠衣少女並沒有趁勢而上,恭敬的行了一個奴仆之禮,乖巧的站在荊衍身後。
如此反覆幾次,在勸說無效後,荊衍也只能放棄了說服綠衣少女不要自稱奴婢和叫自己少爺的打算,帶著阿敏往回走,路過一間綢緞莊之時,見阿敏眼中熱烈的光芒,荊衍這才發現,原來阿敏一身粗布麻衣已經破爛不堪。
“阿敏,喜歡什麽,我給你買”荊衍笑著拍了拍綠衣少女的香肩道,雖然隔著一層意料,但那溫潤圓滑的美好觸感,還是讓荊衍忍不住心中一蕩。
“少爺,阿敏只是一介丫鬟,這。。這怎麽使得”綠衣少女臉頰一紅,慌忙說道,但望向綢緞莊的目光,卻顯露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
“我不是說了嗎,從今晚起,你就是我荊衍的妹妹,做哥哥的為自己妹妹買一件衣服又算的了什麽”荊衍見綠衣少女還要說什麽,荊衍一把拉起綠衣少女的往綢緞莊裡面走。
“這位公子,本店已經打烊了,公子若是要做衣服,還請明天再來”一名長的還算俊秀的青衣小廝恭敬的對著荊衍道。
“店家,我出三倍的價錢,為我妹妹定做一套衣袍可好?”荊衍抱拳說道。
“公子,實在不好意思,本店已經打烊了,莫說你出三倍的價錢,就算你出五倍的價錢,也不行,公子還是明天再來吧”青衣小廝見客客氣氣說話荊衍還不走,語氣不耐的揮手道。
“少爺,還是算了吧,阿敏這身衣服很合身,不需要換的”綠衣少女呐呐的說道。
“店家,我出十倍的價錢,要不你再考慮考慮”荊衍望著楚楚可憐的綠衣少女,眼中閃過一絲怒色,冷冷的說道,不知不覺中,渾然散發出強大的氣勢。
“公。。。公子。。。不是小的不讓你進去,而是這是老掌櫃訂下的規矩,就算小的讓你進入,老掌櫃不為這位小姐量體裁衣,您也做不出衣服不是”
青衣小廝不過初入真氣境一重,雖然荊衍只是無意間散發威壓,但又哪裡是青衣小廝所能承受的,語氣顫抖的說話,眼中不耐蕩然無存,夾雜著一絲敬畏和恭敬之色。
強者,無論走到什麽地方都是受人尊敬的!哪怕是一名霸道的強者,同樣能讓人敬畏!
“劉二,老夫今日早上不是說過喜鵲嘶鳴,必有貴客來訪嗎,還愣在那裡幹什麽,還不快清荊公子和阿敏小姐進來”
就在此時,一道蒼老的聲音,也不知從何處傳來,在眾人耳邊不斷回蕩,聞言,荊衍心中一凜,這老者,居然用的是傳音入密,這小小一家綢緞莊,居然有如此高手坐鎮,難怪一個店小二都如此傲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