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現在歐陽子前面的,是一名手持玉簫,俊朗不凡的少年,少年後方緊緊的跟隨者一名氣息強大的老者,也是當日荊衍在齊天客棧內見到的那名田家後天后期強者!田步廣! “拜過歐陽前輩”手中玉簫一轉,少年對著啃著角羊腿的老者恭敬一拜,抬起頭來之時,隱匿在虛空中的荊衍終於看清楚了,赫然是三日後和自己一同參與弄月流馬的齊國特使田計。
“田家小子,你黑燈瞎火的,你不再驛館好好呆著抱美人,跑到這荒郊野外找我老頭子幹什麽,老頭子我可不好那一口”將角羊腿往大黃狗一拋,歐陽子直接用袖口擦了擦嘴角,毫無高人風范的道。
和同時代的成名人物不同,歐陽子素來喜歡打扮成各種身份在大周各地歷練,忽而扮作乞丐,忽而扮作富賈,息怒隨心。據說當年歐陽子曾經假扮一個乞丐,並且認了一個叫洪小七的小弟,後來眼見那洪小七每次要飯都衝在最前面,心中一爽,後世威震世俗江湖的綠玉杖從此誕生了,後面來衍生了一系列諸如打狗十八掌神鳥大俠一系列亂七八糟的東西,不過這已是後話了。
“歐陽前輩,不知您那裡還有沒有龍門令牌,上次在齊國您賣給家父那一枚,我不小心掉了”田計一臉尷尬的說道。
“龍門令牌?這不是我燕國龍門大會的事情嗎?和那齊國田家有什麽關系?”虛空中,荊衍沉思,雖然相隔太遠聽不到二人的對話,但荊衍這五年前還沒有失去真氣之前,一次無聊之中翻閱藏書閣,找出來一本可以通過嘴唇看出別人對方說什麽的武技,那一次,也是荊逸獲得那本能夠聽到一兩裡外聲音武技之時。
“不就是調戲人家小姑娘不成,反而被小姑娘匕首劃了一下,順帶將你貼身荷包一起帶走了罷了,還什麽不小心,當真以為老頭子我那麽好糊弄”歐陽子自顧自的吃著角羊,渾然沒有分一點給田計的意思,含糊不清的說道。
“這。。。”田計額頭冷汗,當時自己做的極為隱秘,不可能有其他人知道啊,雖然早知道歐陽子乃當世奇人,但這。。這也太恐怖了吧。
當日田計自信不開護體真氣罩而硬接荊衍三掌,乃是因為田計用了一門極為高深的真氣淬體功法,當時的荊衍並不知道那門武技是什麽,但如果荊衍再次和田計戰鬥,那麽荊衍就不難發現,田計的護體大法,其實就是自己從巨靈門灰袍老者靈戒內獲得的武技!金剛巨力訣!只不過荊衍修煉是上篇,橫練肉身,田計修煉的是下篇真氣淬體罷了。
不過,這並不是說田計就是巨靈門子弟,齊國和燕國相鄰,二者的邊疆都要面臨蠻塞外蠻族的騷擾,又要共同對抗中原強大的楚國,按道理兩國關系應該很好,可如今王權衰落,諸侯爭霸,兩國之間也打過不少戰役,是以兩國的關系極為微妙。身為燕國仙門大派,巨靈門斷然沒有可能收齊人為弟子的可能,更何況還是齊國巔峰家族田家的嫡系子弟。
可有一次田計在和人爭風吃醋之時,失手打死了一名囂張不已的少年,並從少年的靈戒內獲得一本殘缺的金剛巨力訣,田計發現這武技似乎為自己量身定做的一般,很快就修煉成功,大喜之下想要進一步,可卻為難了。
恰巧此時,歐陽子假扮一個富賈偶然路過齊國營秋,將這世俗間珍貴不已的龍門令牌當破爛賣給了田家,換取了一個隊田家來說一文不值,又打不開的黝黑鐵箱,最終那枚龍門令牌。落到了田計手中。
於是,田計就有了在燕國找一個人代替自己混入巨靈門,從而獲得金剛巨力訣的念頭,而且這個人必須在自己掌控之內,思來想去,田計便想到了燕國清河有一個林家,裡面的老祖似乎受過田家的恩惠,最終田計選中了林嘯,並助其突破到後天五重境界。
可讓田計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自己正準備將龍門令牌“賤賣”給林嘯之時,無意間在圓月森林邊緣遇到了采藥的白衣少女,色心大起之下不僅沒有得償所願,反而將龍門令牌也丟了,本以為事情做的天衣無縫,卻不想被歐陽子一語道破。
“你心中的那些齷蹉,老夫心中沒興趣知曉,那龍門令牌老夫可沒有了,你走吧”歐陽子淡淡的望了一眼渾身冷汗的田計,那目光就仿佛能夠看透田計一般,不耐的揮了揮手,直接下了逐客令。
“前輩,晚輩知道您不喜世俗,這裡有一瓶弄月泉水,前輩您考慮考慮”田計玉簫一點,田步光將手中的玉瓶一打開,一股芬時彌漫開來,即使隔著足足一百二十丈距離,虛空中的荊衍依舊能夠清晰的問道,可以這弄月泉水的不凡。
“七日前呂蘇小姐曾言,弄月流馬的目的便是為了爭奪弄月泉水,莫非就是眼前之物”隔著如此遠的距離,只不過輕輕的聞了一下,荊衍便覺得體內一熱,光這殘留的味道,效果就似乎比喝一口山海酒效果還大,若是真能引用弄月泉水,豈不是實力大增!
“看來,就算沒有答應呂蘇小姐,這弄月流馬,我也必定要參加了”這一刻,荊衍望著已經從田計手中拿過弄月泉水的歐陽子,眼中一片堅定。
“三年前的弄月泉水?”輕輕茗了一小口,歐陽子一愣,旋即在田計和田步廣目瞪口呆之中,將小瓶一拋,直接扔到了大黃狗面前。
汪!
大黃狗顯然也是識貨的主, 興奮的衝著歐陽子直搖尾巴,接著毫不客氣的將弄月泉水一飲而盡,還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唇,眼巴巴的望著田計。
“田家小子,弄月泉水當場引用效果才是最佳,你這泉水放了那麽久,興許已經變味了,老夫這大黃剛吃了晚飯,就權且給他當漱口水好了,那龍門令牌老夫沒有,你走吧”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歐陽子不耐的揮了揮手,示意田計離開。
“你。。。!”田步光頓時大怒,這老頭實在太可惡了,收了自家少爺東西,居然還不辦事,這。。這他娘的真是名震燕國的煉器宗師歐陽子?
這一刻,身為後天后期武者的田步廣身上動了殺意,反正這荒郊野外的,殺了這老頭直接奪寶也沒人知道。
“前輩,若是晚輩能獲得今年的弄月泉水,不知前輩能夠為晚輩弄一枚龍門令牌”田計揮手製止了田步廣,畢恭畢敬的說道。
“好小子,野心不小嘛,居然打起我燕國的弄月泉水來了,等等,老夫想起來了,你此番帶了三匹龍鐵騎,也不是沒有機會,好,若你能弄來泉水,老夫個給你再去撿一枚便是”歐陽子啃角羊腿的手一頓,似乎有點意動,不耐的揮手道。
“如此,便多謝前輩了,晚輩告辭”田計聞言大喜,也不管歐陽子態度如何,帶著田步廣心滿意足的離去。
“如今天色不早,我也該回去了,若是靈兒閻歲醒過來見不過我,那倒是一個麻煩”虛空中,望著漸漸離去的田計,荊衍雙翼一展,轉身離開。